第三节开场，步行者没有把球交给低位。
凌易站在右侧四十五度角，连续两次绕掩护后接到杰克逊的传球。鲍文刚追出来，凌易已经抬手出射。
篮球划过高空。
命中。
五十四比四十九。
康塞科球馆重新响起整齐的鼓声。
鲍文盯着凌易退防，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很清楚，刚才那次出手并非偶然，邓肯距离禁区太深，等他补出来时，球已经离开凌易的手。
马刺下一攻，帕克借掩护突破。
小奥尼尔提前站住位置，帕克被迫传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想从底线切入，阿泰斯特撞上去，裁判哨声立刻响起。
阿泰斯特摊开双手，“他自己撞过来的！”
裁判指向他，“你的第三次犯规。”
阿泰斯特的手停在半空。
米勒从旁边经过，“沟通成功。”
“我连话都没说完。”
“裁判已经替你说完了。”
吉诺比利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马刺试图靠罚球拖慢步行者的追分速度，可凌易没有给他们稳定落位的机会。
下一回合，他在中线附近接球，鲍文提前贴上来。凌易肩膀向左一晃，鲍文脚步刚挪动，凌易已经从右侧突破。
邓肯收进禁区。
凌易在罚球线急停，整个人拔起。
篮球穿过篮网。
五十六比五十一。
波波维奇在场边挥手，“贴死他！别给他停球空间！”
鲍文转身跑向前场。
“他要是一直投呢？”吉诺比利问道。
波波维奇盯着凌易，“那就让他在有人贴着的时候投。”
马刺的防守开始出现变化。
鲍文不再等凌易接球，而是提前挤到他的路线里，肩膀顶住凌易胸口，手臂卡在两人的身体之间。裁判看了几次，没有吹罚。
凌易没有争辩。
他不断绕掩护，改变站位，偶尔主动落到低位，把邓肯引离篮下。米勒和杰克逊则借着空出来的区域连续出手。
杰克逊命中三分。
分差只剩两分。
阿泰斯特从替补席前站起来，“我就说空间很重要！”
卡莱尔一把把他按回去，“你先别把空间坐塌。”
马刺暂停。
鲍文坐在替补席，拿毛巾擦着额头。波波维奇没有画复杂战术，只用笔尖在凌易的名字上重重划了一下。
“他要接球，就贴。”波波维奇说道，“他要绕，就撞开掩护。别让他站着投。”
鲍文看着战术板，“如果他提前出手？”
“让他出手。”
波波维奇停了片刻，声音压得更沉，“但别让他落得舒服。”
暂停结束后，鲍文重新站到凌易面前。
凌易看着他的鞋，“你今天鞋带系得很紧。”
鲍文没回答。
“怕掉？”
“我只怕你进不了篮下。”
“那你盯好。”
凌易转身跑向左侧。
下一回合，杰克逊持球突破，马刺防线收缩，凌易从底角绕出。鲍文紧贴着他的后背，几乎同时起步。
杰克逊把球传出。
凌易接球，没有停顿，三分出手。
鲍文扑到面前，篮球擦着他的指尖飞过。
命中。
五十九比五十八。
球馆彻底沸腾。
凌易落地后退了两步，鲍文的脚步在他身前擦过，鞋底发出刺耳声响。
马刺球员看向裁判。
裁判没有吹哨。
波波维奇将战术板摔在地上，“继续！”
比分被步行者反超后，马刺进攻开始交给吉诺比利。
他先借邓肯掩护进入罚球线，面对凌易的补防，在身体即将撞上的瞬间把球从胯下换到左手，反手抛投命中。
下一攻，他在左侧底角面对米勒后撤步三分。
再进。
短短两分钟，马刺重新建立四分领先。
吉诺比利转身朝阿泰斯特摊开双手，“你说过要盯我。”
阿泰斯特抬手指向裁判，“我刚才被吹掉两次了，剩下的犯规要留给真正重要的人。”
“你认为我不重要？”
“你现在很重要，重要到我不敢碰你。”
吉诺比利笑了一声。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还剩四分钟。
凌易在左侧四十五度角再次接球。
鲍文没有站在三分线内。
他贴得很近。
近到凌易刚刚抬手，鲍文便从侧面扑了出来。凌易起跳，篮球脱手，身体在空中向前倾了一点。
就在落地前，红色面板骤然闪烁。
【高危动作检测。】
【目标：布鲁斯·鲍文。】
【恶意伤害方式：落地点封锁。】
【触发条件已成立。】
系统警报声在凌易脑海里炸开。
他的视线向下一扫。
鲍文左脚已经伸进了他的落地点。
那只脚没有随着身体扑防收回，鞋尖斜斜指向凌易右脚落下的位置。只要凌易按照原本的重心落地，脚踝会在接触瞬间被硬生生拧住。
球馆的灯光从头顶掠过。
凌易没有躲。
他在空中收紧腰腹，左腿先落地，身体骤然转向，右脚后跟朝着那只伸来的脚面压下。
嘭！
鞋底撞上鞋面的声音沉闷得像一块木板被砸中。
鲍文的脸色瞬间变了。
凌易右脚稳稳落地，身体没有失去平衡。篮球飞向篮筐，擦着篮网内侧穿过。
三分命中。
哨声同时响起。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
紧接着，鲍文抱住左脚，整个人倒在地板上，惨叫声冲过看台。
“啊！”
马刺球员全部转身。
帕克冲到鲍文身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别动他的脚！”
邓肯抬头望向裁判。
裁判指向鲍文，“防守犯规，三分有效，加罚一球。”
康塞科球馆的声音轰然炸开。
步行者替补席全体冲到了边线，卡莱尔伸手挡住阿泰斯特，防止他直接跑进场内。
阿泰斯特指着倒地的鲍文，“我就知道他的脚不干净！”
卡莱尔拽住他的衣领，“你留在这里，别把事情变成另一场禁赛。”
凌易站在三分线外，右脚鞋底压着地板。
他低头看了一眼鲍文。
鲍文捂住脚踝，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流下，嘴唇已经失去血色。
裁判再次催促，“罚球。”
凌易转身走向罚球线。
马刺替补席陷入混乱。
波波维奇冲进场内，手指着凌易大声怒吼：“他故意踩的！你们都看见了！”
主裁判立刻拦住他，“教练，回到场边。”
“你们在纵容伤人！”
“回去！”
波波维奇还想上前，裁判直接做出驱逐手势。
全场嘘声四起。
波波维奇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剧烈。他看着凌易接过篮球，忽然抬手指向那只脚。
“你会付出代价！”
凌易拍了一下球，“先把你的人抬出去。”
阿泰斯特在场边猛地转身，“他说得好！”
卡莱尔按住他的肩膀，“你闭嘴，至少现在闭。”
凌易站在罚球线后。
鲍文仍被队医围住，地板上散落着护踝和胶带。几名马刺球员站在篮下，脸色阴沉，所有人都在盯着凌易。
他抬手。
罚球命中。
六十二比五十八。
红色面板在视野中缓缓展开。
【恶意伤害拦截成功。】
【目标：布鲁斯·鲍文。】
【能力剥夺：死亡缠绕、落地点封锁、贴防干扰。】
【转化比例：百分之五十。】
【转化完成度：百分之百。】
【外线横移能力大幅提升。】
【贴防反应能力大幅提升。】
凌易把面板关掉。
队医终于将鲍文扶起，他刚刚迈出一步，左脚便软了下去。两名工作人员赶忙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抬向场边。
康塞科球馆的欢呼一浪接着一浪。
吉诺比利站在原地，看向波波维奇离开的方向。
马刺失去了最重要的外线防守闸门。
而凌易站在罚球线前，抬头看向邓肯。
“继续收吗？”
邓肯没有回答。
下一回合，凌易在右侧接球，马刺换上霍里补防。
凌易一个横移便甩开对方，三分出手。
命中。
再下一回合，吉诺比利试图从外线绕开凌易。
凌易侧身一步，直接卡住突破路线，伸手将球拍出界外。
吉诺比利低头看着篮球，第一次没有笑。
第三节剩下四分钟，凌易连得十一分。
马刺的防守彻底失去原来的层次。
而这只是爆发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