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通道的灯光偏冷，地面还留着球员鞋底带出的水痕。步行者球员已经走进更衣室，凌易独自站在出口旁，手里拎着一瓶没喝完的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
詹姆斯从通道另一头走来，肩上搭着毛巾，脸上的汗已经干了。他在距离凌易两步的位置停下，没有急着开口。
凌易拧紧瓶盖，“找我？”
詹姆斯抬起右手，“碰一下。”
凌易看了看他的拳头，抬手与他碰了碰。
一声轻响。
“你是现在的东部第一人。”詹姆斯说道。
通道里的工作人员放慢了脚步。
凌易把水瓶放到墙边，“今年是。”
詹姆斯抿住嘴唇，“你不打算客气一点？”
“你说的是比赛。”
“我说的是事实。”
詹姆斯看着他，手指捏住毛巾边缘，“我会记住这轮系列赛。”
“记住防守。”
“我会回来的。”
凌易转身准备离开，“那就练快一点。”
詹姆斯的脚步停住。
凌易回头看他，“下一次，你的第一步可能还不够。”
詹姆斯没有回话，只把毛巾搭回肩上，转身走向骑士更衣室。走廊尽头的门关上时，门缝里的灯光切断了他的影子。
……
当晚，纽约联盟办公室仍亮着灯。
大卫·斯特恩坐在电视前，屏幕里反复播放凌易隔扣詹姆斯的画面。旁边的公关负责人抱着文件夹，笔尖在纸面上敲了几下。
“总裁，四比零结束，宣传方向需要重新调整。”公关负责人说道，“之前预设的抢七大战已经没了。”
斯特恩没有移开视线，“那就宣传宿敌。”
“詹姆斯被横扫，媒体未必愿意把他包装成宿敌。”
“他今天承认凌易是东部第一人。”
“这句话很有分量，但凌易本人不太配合。”
屏幕中的凌易刚完成扣篮，詹姆斯被撞得后退。斯特恩按下暂停键，画面停在两人身体碰撞的瞬间。
“越不配合，越有故事。”他说，“把他们的对抗剪成系列片，标题就叫东部的新王与挑战者。”
公关负责人低头记录，“需要联系步行者方面吗？”
“联系他们的公关。还有，别让阿泰斯特自己写标题。”
“为什么？”
斯特恩看了他一眼，“上次他把季后赛写成了‘篮球版街头清算’。”
“那确实很有传播力。”
“也很容易让我接到电话。”
凌晨两点，步行者专机降落在印第安纳波利斯。
舷梯刚放下，机场外便亮起大片灯光。数万名球迷挤在围栏后，蓝金色旗帜连成一片，鼓声从停机坪一直传到候机楼。
阿泰斯特第一个冲下舷梯，刚抬手，便被人群的喊声顶得后退半步。
“步行者！”
“总决赛！”
“凌易！”
他回头朝队友喊道：“他们在叫我吗？”
米勒跟在后面，“你站到凌易前面，他们也许会认错。”
“那我替他接受欢呼。”
凌易走下舷梯，四周的灯光同时亮起。球迷举着写有他名字的牌子，有人把自制的巨大纸板高高举过头顶，上面画着一只手掌压住骑士队徽。
卡莱尔走到他身边，“先别发表演讲。”
阿泰斯特已经拿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感谢大家来到这里见证我和凌易……”
米勒伸手把扩音器按低，“你先把‘我和凌易’改成‘球队’。”
阿泰斯特想了想，“感谢大家见证球队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卡莱尔一把夺过扩音器，“谢谢大家支持。”
人群爆发出笑声和欢呼。
球队大巴驶离机场时，车窗外仍有人跟着奔跑。有人敲着车身，有人举着总决赛的牌子，蓝色灯光在玻璃上不断掠过。
卡莱尔站在过道里，抓住座椅靠背，“今晚可以庆祝，但明天开始恢复训练。”
阿泰斯特靠在座位上，“我们刚刚横扫骑士。”
“所以你们比别人多休息几天。”
“总决赛还没开始？”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来。”
车里安静了片刻。
卡莱尔继续说道：“东部冠军只证明我们赢了东部。西部那支球队不会给凌易这么多单打空间，也不会让你们站在底角等球。”
阿泰斯特坐直了些，“他们是谁？”
米勒看向车窗外，“西部决赛还没结束。”
卡莱尔抬手敲了敲车顶，“别猜了，回去看录像。”
回到酒店后，凌易没有立刻睡觉。他坐在房间桌前，打开系统结算面板。
【东部决赛奖励结算完成。】
【终结者徽章已装备。】
【特殊效果：当球队处于落后、淘汰边缘或关键回合时，队友投篮稳定性提升。】
【效果范围：全队。】
【持续时间：系列赛有效。】
凌易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
阿泰斯特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两盒披萨，“我就知道你还没睡。庆祝食物来了。”
凌易关掉面板，“你从哪拿的？”
“球迷送的。”
“你拿了几盒？”
“我给每个人都拿了一盒。”
米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拿了十二盒，其中九盒是他自己的。”
阿泰斯特把披萨往身后一藏，“我在替球队承担热量。”
凌易看向他，“你明天跑不动了。”
“我今天已经跑了很多。”
“你今天上场不到二十分钟。”
“精神上跑了四十八分钟。”
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第二天上午，联盟公布西部决赛结果。
圣安东尼奥马刺淘汰菲尼克斯太阳，晋级总决赛。
新闻推送一条接一条跳出手机屏幕。
马刺拥有邓肯、帕克和吉诺比利。
Gdp组合。
卡莱尔的电话在此刻打进来。
“下午训练馆集合。”他说，“总决赛录像开始。”
凌易起身看向窗外。
印第安纳的街道上，仍有球迷举着步行者旗帜。远处的报纸亭已经换上新的标题。
东部新王，等待西部霸主。
而圣安东尼奥那边，波波维奇面对记者，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还没遇到真正的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