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决赛第二场开打前，康塞科球馆的入口比往常多了几道安检。
骑士球员热身时，詹姆斯反复练习急停和撤步，脚底摩擦地板，发出连续的吱响。步行者替补席前，卡莱尔拿着战术板，不断提醒球员控制手部动作。
“第一场我们赢在禁区。”卡莱尔把笔尖点在罚球线附近，“他们今晚一定会把接触做得更碎，别给裁判主动出手的机会。”
阿泰斯特抬手，“如果对方先动手呢？”
“把手收回来。”
“如果他再动呢？”
“继续收。”
阿泰斯特看向凌易，“你听见了？”
凌易正在系鞋带，“你先学会。”
开场第一攻，詹姆斯在弧顶接球，借伊尔戈斯卡斯掩护向右突破。凌易横移封堵，两人的肩膀发生接触。
詹姆斯顺势起跳，篮球擦板落入篮筐。
哨声响起。
裁判指向凌易。
防守犯规，加罚。
球馆里立刻响起嘘声。
凌易站在篮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两只手都停在胸口位置，距离詹姆斯的身体还有半掌。
阿泰斯特冲向裁判，“他是撞上来的！凌易的手都快放口袋里了，你还要吹？”
裁判回头抬手。
技术犯规。
全场嘘声更大。
阿泰斯特指着自己，“我只是解释判罚。”
裁判又抬了抬手。
卡莱尔赶紧从场边冲过来，一把扯住他的球衣，“你再解释，今晚就只能坐着解释。”
阿泰斯特被拉回替补席，仍扭头喊道：“那至少让我把观点说完！”
“你的观点已经罚球了！”
詹姆斯加罚命中。
骑士三比零领先。
接下来的三分钟，判罚像细针一样不断落下。
小奥尼尔第一次提上掩护，脚尖刚刚越过三分线，裁判哨响。
移动掩护。
第二次，他换到另一侧，身体甚至还没完全停稳，伊尔戈斯卡斯便主动撞了上来。
哨声再次响起。
小奥尼尔抬起双手，“我连他都没碰到！”
“你的肩膀动了。”裁判说。
“我的肩膀当然会动，我是活的。”
裁判没有回应，只指向替补席。
两次犯规的小奥尼尔被卡莱尔换下。
替补中锋福斯特走上场时，阿泰斯特还在椅子上抱怨，“按这个尺度打下去，下一次犯规可能是凌易呼吸太重。”
红色面板在凌易视野中闪了一下。
【异常判罚频率检测。】
【外部干预判定：初步成立。】
【建议：避免主动伸手，减少正面身体接触。】
凌易看完面板，抬头扫向场边。
技术台后方坐着一名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手边放着几份文件。他没有看球场，只低头与裁判监督交谈。
凌易收回目光。
骑士抓住罚球机会迅速建立优势。
詹姆斯不再强突，而是利用罚球线附近的急停投篮连续得分。每当步行者收缩，他便把球送到底角，休斯和古登轮流命中。
卡莱尔在场边抗议，“他们的掩护也在移动！”
技术台立刻传来警告。
“教练，再抗议一次就是技术犯规。”
卡莱尔握着战术板，板角被他捏得发出轻响。
“我只是在问尺度。”
“尺度已经解释过了。”
卡莱尔盯着裁判，“解释得很完整。”
凌易从旁边经过，抬手挡住他的视线，“别再问。”
卡莱尔转头，“你看出来了？”
“他们想让我们问。”
“那我们怎么办？”
凌易把球传给约翰逊，“不伸手。”
第二节，步行者开始收缩防守。
骑士外线得到更多空位，詹姆斯也不用频繁碰撞便能组织进攻。凌易站在禁区前沿，双手始终举过肩膀，宁愿让对方投篮，也不去碰持球人的手臂。
休斯接球出手。
命中。
古登接球出手。
也命中。
阿泰斯特回头看向凌易，“你把他们放得这么空，他们会以为自己是射手。”
“他们本来就是。”
“这句话很伤人。”
“事实更伤人。”
步行者的进攻却被犯规切得七零八落。
米勒突破被吹走步，杰克逊抢篮板时被判推人，小奥尼尔坐在场边，头上搭着毛巾，眼睛一直盯着记分牌。
半场结束，骑士六十三比四十八领先。
步行者首发五人全部身背三次以上犯规。
小奥尼尔站在更衣室门口，右腕上的护具被汗水浸透，“下半场我还能打。”
卡莱尔看着他，“你再吃一次犯规，就会影响第四节。”
“他们已经把我的比赛吹没了。”
“所以才不能再送他们一个。”
阿泰斯特把毛巾摔到椅子上，“那我们干脆站着看？他们投，我们鼓掌，裁判吹，我们鞠躬？”
凌易拿起水瓶，递到他面前。
阿泰斯特接过来，愣了愣，“你要安慰我？”
“拧开。”
“我有手。”
“那就少说话。”
阿泰斯特低头拧开瓶盖，半天没有出声。
下半场入场前，凌易走到裁判面前。
球馆的灯光照在地板上，几条罚球线白得刺眼。
“我问一个问题。”凌易说。
裁判看着他，“什么？”
“下半场，什么动作算犯规？”
裁判皱眉，“按规则判断。”
“哪套规则？”
周围球员慢慢停下脚步。
裁判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质疑判罚？”
凌易没有后退，“我在确认尺度。要是我站着也犯规，提前说一声。”
看台上响起一片嘘声与笑声。
阿泰斯特在后方捂住脸，“他开始了。”
裁判盯着凌易几秒，抬手示意比赛即将开始。
“继续打。”
凌易转身走向中圈。
红色面板再次浮现。
【外部干预判定：中度。】
【当前建议：接受不利尺度，改变对抗方式。】
凌易将目光投向骑士半场。
“那就换一种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