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剩三十七秒，步行者九十五比九十二领先。
康塞科球馆的灯光落在詹姆斯肩头，他站在弧顶，手里的篮球一下下砸着地板。骑士其余四人全部拉开，瓦莱乔从右侧上提，准备给他做最后一道掩护。
凌易站在罚球线外，双膝微屈。
“别让他进来。”阿泰斯特守在弱侧，冲队友喊道，“他进来以后，篮筐会申请工伤！”
没人笑。
詹姆斯突然抬手，瓦莱乔横向撞出。
凌易被掩护擦住半边身体，詹姆斯抓住空隙，从右侧强行启动。
小奥尼尔立刻收缩。
他的右腕还缠着护腕，横移时慢了半拍，肩膀被詹姆斯撞开。詹姆斯冲进禁区，三步并作两步，最后一步踏入合理冲撞区外沿。
篮筐就在头顶。
“补上！”卡莱尔在场边吼道。
凌易已经转身追了过去。
詹姆斯腾空而起，双手举球，准备把这一球砸进篮筐。
凌易从侧后方跃起。
他的左手擦过詹姆斯肩膀，右臂从空中抡出，身体在半空拧成一道弧线。
詹姆斯双手下压。
凌易的手掌先一步落下。
嘣！！！
篮球被硬生生钉在篮板上，玻璃板发出沉闷的震响。
詹姆斯的双手还保持着扣篮姿势，整个人被冲击带得向前扑去。篮球贴着篮板落下，弹向底线。
哨声没有响。
凌易落地时踩住边线外沿，脚掌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好帽！”
“他从后面追上来了！”
“这球没犯规！”
骑士替补席冲到了场边，保罗·西拉斯双手摊开，脸色涨红，“这怎么可能不是犯规？他的手碰到人了！”
裁判抬手指向底线，“封盖有效，步行者球权。”
詹姆斯站起身，盯着篮板下方那颗滚动的篮球。刚才凌易的手掌落下时，他清楚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像有人把自己的扣篮直接从半空掐灭。
阿泰斯特抢到球，转身便甩向前场。
“杰克逊，跑！”
杰克逊接球冲过中线，身后只有休斯一个人追防。骑士没有暂停，瓦莱乔还蹲在篮下，来不及回位。
杰克逊踏入禁区，左手挑篮。
篮球擦着篮板落入网中。
九十七比九十二。
球馆彻底沸腾。
杰克逊落地后冲向凌易，狠狠撞了他一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凌易看了眼计分牌，“你跑得慢。”
“我慢？”
“球传得早。”
杰克逊张了张嘴，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骑士最后一攻，詹姆斯在后场接球，时间只剩九秒。他一路推进到弧顶，米勒和阿泰斯特同时收缩，凌易站在罚球线内，堵住了突破路线。
詹姆斯没有停，强行起步。
凌易抬手封住他的出球角度。
詹姆斯只能向右分球，休斯接球时脚下踩到了边线。
嘟！
裁判吹响终场哨。
一百零七比九十七。
步行者赢下东部决赛第一场。
蓝金色毛巾从看台上成片飞起。替补席的球员冲进场内，阿泰斯特抱住杰克逊，差点把人直接勒得翻白眼。
“我早说了！”阿泰斯特拍着杰克逊的背，“关键时刻就得相信我精准的长传！”
杰克逊挣扎着抬头，“那球是凌易抢下来的。”
“我负责把功劳送到正确的人手里。”
凌易走回替补席，卡莱尔迎面递来毛巾。
“最后那次封盖，为什么不收手？”卡莱尔问道，“你完全可以逼他改变出手。”
“他要扣。”
“所以？”
“看着不舒服。”
卡莱尔拿毛巾的手停了停，随后转身朝技术台走去，“下次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替篮筐买保险。”
赛后发布会，詹姆斯坐在长桌后，右手握着矿泉水瓶，瓶身已经被捏出几道褶皱。
记者问道：“最后那个封盖改变了比赛，你会怎样评价凌易今晚的防守？”
詹姆斯抬起头，“他追得很快，判断也很准。”
“你会在下一场继续冲击篮筐吗？”
他拧紧瓶盖，停了两秒。
“我会回去研究录像。”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
“你认为那次封盖是偶然吗？”
詹姆斯看向镜头，“如果你只看最后一球，会以为是偶然。可他整场都在逼我改变路线。”
另一边，凌易的新闻发布会只有三分钟。
记者问：“你对詹姆斯说会研究录像有什么回应？”
凌易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录像不是我拍的。”
记者愣住。
“他研究他的。”凌易拿起矿泉水，“下一场照样撞。”
发布会现场安静半秒，随后笑声轰然炸开。
更衣室里，红色面板在凌易眼前展开。
【王座之争任务完成。】
【目标：勒布朗·詹姆斯。】
【爆发力属性剥夺百分之三十，永久固化。】
【转化效果：已完全融入宿主体能与球技。】
【额外奖励：追身封锁徽记。】
凌易关闭面板。
他刚把手机塞回包里，阿泰斯特便从旁边探过头来，“你刚才是不是又偷偷升级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像刚偷完东西？”
凌易拉上行李袋，“因为你挡住了灯。”
阿泰斯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有这么大？”
“比你想的大。”
米勒在旁边笑出声。
同一时间，纽约联盟办公室内，大卫·斯特恩翻完比赛录像，把最后一段封盖重新放了一遍。
画面定格在凌易的手掌与篮球接触的瞬间。
裁判委员会的负责人站在桌边，“你认为判罚正确？”
斯特恩没有回答。他取出一张便签，在上面写了几行字，随后打开邮箱。
邮件标题只有一句话。
“请重新审查东部决赛的判罚尺度。”
发送键亮起。
夜色压过印第安纳。
第一场赢了，第二场却不会照着同一套规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