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半决赛第一场，晚八点零三分。
康塞科球馆的灯光刚刚亮起，活塞五名首发已经站在中圈。大本扯紧发带，麦克戴斯反复活动肩膀，普林斯垂下的长臂几乎碰到膝盖。
没有人说笑。
大本隔着中线盯住凌易，“奖杯拿完了？”
凌易踩了踩鞋底，“你想借？”
“我想看看它摔在地上是什么声音。”
裁判抱球走入中圈。凌易弯下腰，抬眼看向大本，“先碰到球再说。”
篮球升空。
啪！
凌易率先拨到后场。约翰逊刚接球，比卢普斯便贴上胸口，手臂沿运球节奏不断下压，几乎不给转身空间。
步行者第一次进攻跑了十八秒。
阿泰斯特借掩护切入，普林斯从侧面挤过，长臂仍横在传球线上。凌易在低位刚卡住位置，大本与麦克戴斯已经一前一后收紧。
球进不去。
杰克逊只能压着计时器强投，篮球砸中篮筐侧沿。大本抢下篮板，落地时顺势用肩膀撞开凌易，裁判没有表示。
“另一个级别。”大本将球交出去，“看见了吗？”
凌易向后退去，“看见你抢到一个。”
活塞进攻同样艰难。汉密尔顿绕过两道掩护，米勒始终贴在身后，最后的急停被小奥尼尔干扰。
篮球偏出。
凌易抓下篮板，比卢普斯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腰。两个人一同摔向底线，哨声直到身体撞上广告牌才响起。
普通犯规。
全场嘘声铺向裁判。
卡莱尔站在边线，没有争辩，只朝队员压下手掌，“别跟他们换情绪。每一次进攻都跑到底。”
三分钟过去，比分二比二。
小奥尼尔在低位顶着麦克戴斯命中勾手，比卢普斯则用背身挤开约翰逊，翻身擦板得分。
第五分钟，比分来到四比四。
“这是篮球还是摔跤？”
“每个回合都有人倒地！”
“裁判把哨子带来了吗？”
看台上的喊声越来越杂。技术台前，两队队医已经各自进场一次，地板上的汗迹刚擦干，又被鞋底拖出长痕。
比卢普斯在右翼再次接球。
杰克逊换防到面前，胸口刚贴上去，比卢普斯便压低肩膀，连续两次向内挤。他的身体重心极稳，第三步突然收球后撤。
唰！
六比四。
下一个回合，比卢普斯复制了同样的动作。杰克逊提前顶住右侧，对方却转向中路，在罚球线急停命中。
八比四。
杰克逊咬住牙套，抬手示意自己来攻。
凌易从他身边经过，“他等你还一个。”
“我知道。”
“知道还去？”
杰克逊的脚步一顿。活塞已经全部退防，大本站在篮下拍着胸口，明显在等一记失去耐心的突破。
凌易抬手要球，“把账先放着。我替你收利息。”
他沉入左侧低位。
大本立即贴住后腰，麦克戴斯站在篮筐另一侧，鞋尖已经踩进油漆区。普林斯放开阿泰斯特半步，随时准备从正面切球。
传球落下。
凌易第一次靠打，大本退了半步。
第二次碰撞，大本突然卸力。麦克戴斯同时扑来，两双手臂从前后合拢，凌易的转身路线被彻底堵住。
他没有停球。
篮球从腰侧向后击地，穿过麦克戴斯脚边，准确来到小奥尼尔手中。
小奥尼尔接球起跳。
拉希德从弱侧补来，一掌拍中篮球。球飞出边线，活塞替补席集体起身，拉里·布朗则用力鼓掌。
“继续收！”他朝场内挥手，“逼他往篮下走，别给回头路！”
步行者重新发球。
凌易仍然进入低位。
大本把前臂顶在他肋侧，“刚才那条路没了。”
“路太多，少一条没事。”
约翰逊将球吊入。凌易接球后突然向中路转身，大本被带动半步，麦克戴斯再次扑到胸前。
两人同时合围。
凌易强行起跳。
大本没有封球。他双臂从后方箍住凌易肩膀，身体向下一压，麦克戴斯则顶住腰腹，三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
砰！！！
凌易重重摔在地板上，后背沿油漆区滑出半米。篮球脱手飞向篮架，撞出一声闷响。
主队替补席全部冲到边线。
阿泰斯特已经迈进场内一步，米勒立刻从后方扯住他的球衣。小奥尼尔推开麦克戴斯，额头几乎贴到大本脸上。
裁判横在中间，反复吹哨。
最终手势落下。
普通投篮犯规。
嘘声轰然炸开。看台前排有人双手抱头，卡莱尔把战术板摔回椅子，第一次冲向技术台。
“他根本没冲着球！”卡莱尔指向大屏幕，“两只手都在肩膀上，你告诉我哪里是篮球动作？”
主裁判看完回放，依旧摇头，“有拉拽，接触没有达到恶意标准。两次罚球。”
大本退到罚球线外，摊开双手，“季后赛。”
凌易撑地起身。
他先活动肩膀，又弯腰拍掉膝盖上的木屑。红色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烁，警示框连续跳动。
【对抗参数更新。】
【活塞当前防守强度：常规赛交手阶段的三倍。】
【建议：避免持续进入低位绞杀区域。】
第一罚。
砰！
篮球弹出。
活塞替补席传来一阵叫喊，大本握拳砸向胸口，拉里·布朗则示意队员继续保持收缩。
第二罚命中。
八比五。
凌易退防时抬手叫住约翰逊，“下一回合，我去罚球线。”
约翰逊擦掉额头汗水，“大本会跟。”
“他跟出来更好。”
场边的卡莱尔听见这句话，刚举起的战术板缓缓放下。凌易没有再看禁区，脚步直接落到高位。
活塞进攻偏出。
篮板被小奥尼尔拍到外线，凌易没有向篮下冲。他停在罚球线，抬起右手，示意四名队友全部拉开。
大本守在合理冲撞区边缘，没有动。
凌易接住传球。
他看了一眼篮筐，又看了一眼大本。
“你不出来？”
大本向前挪了半步，“你可以试。”
凌易屈膝。
场边，拉里·布朗突然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