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者离开奥本山宫殿时，已经接近午夜。
球员通道外停着两排警车。
安保人员举着盾牌，把更衣室到大巴的路隔出来。
卡莱尔走在最前面，脸色很差。
他不让任何人停留，也不让任何人回头。
“上车。”
“都上车。”
外面的底特律球迷还没散干净。
有人被警察按在护栏边。
有人冲大巴方向骂。
也有人拿手机拍，镜头追着凌易的脸。
凌易走在队伍中段。
阿泰斯特跟在他后面。
这一次，阿泰斯特没有看人群。
他的手插在训练服口袋里，头低着，只盯着前面队友的背。
米勒靠近他半步。
“不错，今晚你没有给警察加班。”
阿泰斯特闷声说：“他们已经加班了。”
米勒点头。
“也对，那你算节省了一点纳税人的情绪。”
大巴车门关闭。
司机没有等记者靠近，直接启动。
两辆警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还有三辆跟随。
车窗外的球馆灯光慢慢退后。
没人打开电视。
没人提拉希德。
车内只有冰袋包装被捏响的声音。
队医从前排走过来，给几个人检查擦伤。
杰克逊手背的血痕重新消毒。
戴维斯腰侧青了一块。
凌易左手腕也被缠上冰袋。
队医看着他。
“疼不疼？”
凌易活动了一下手指。
“不影响。”
队医盯着他的腕部。
“你们这些人说不影响，我现在都当需要复查处理。”
凌易没有反驳。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
卡莱尔坐在前排，正在和总经理通电话。
“我们有更衣室录像。”
“有队医报告。”
“有小奥离场后的内部记录。”
“所有东西今晚就发联盟办公室。”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卡莱尔脸色更冷。
“他们要是想说我们挑事，就把第二节顶膝盖的角度也拿出来。”
大巴进入高速。
雨还在下，玻璃上全是水线。
凌易打开系统面板。
【奖励融合继续。】
【拉希德·华莱士残余核心力量转化完成：百分之三十。】
【上肢爆发传导提升。】
【肘腕锁控读取提升。】
【本·华莱士防守专注度转化完成：百分之二十五。】
【篮下站位预判提升。】
【强对抗后第二反应提升。】
凌易闭上眼，又睁开。
他的身体很累。
可感知比比赛前清楚。
大本卡位前脚尖外转的习惯，拉希德补防时肩膀先动的毛病，比卢普斯造犯规前左手护球的角度，都在脑子里排得很整齐。
这不是录像。
这是打出来的。
打得越狠，球技越好。
飞机场安保比来时更严。
步行者从大巴下车后，被直接带进贵宾通道。
底特律当地记者堵在外面，问题喊得很乱。
“凌易会被禁赛吗？”
“步行者是否认为活塞蓄意伤人？”
“阿泰斯特今晚为何没有冲突？”
阿泰斯特听到最后一个问题，脚步停了一下。
米勒从旁边推他。
“别回答，记者在夸你都带钩。”
阿泰斯特被推着往前走。
“我知道。”
米勒看他。
“你今晚知道得挺多。”
球队登机后，气氛比大巴里松了一些。
队医把小奥尼尔安排在前排宽座位。
他的膝盖固定着，脸色还有点白。
凌易走过去。
“检查结果？”
小奥尼尔看着他。
“硬伤，肿得难看，不用手术。”
凌易点头。
“休几场。”
小奥尼尔扯了一下嘴角。
“你现在当队医了？”
凌易说：“你今晚差点当病人。”
小奥尼尔沉默了一下。
“谢谢。”
凌易说：“回去再谢。”
小奥尼尔看向窗外。
“拉希德怎么样？”
旁边的队医回答：“手臂骨折，具体部位活塞没公布。”
小奥尼尔收回视线。
“他冲你头去的？”
凌易点头。
小奥尼尔闭了闭眼，又睁开。
“那他活该。”
阿泰斯特坐在后排听见这句，直接抬头。
“我也这么说。”
米勒隔着过道看他。
“你可以这么想，但别发社交平台。”
阿泰斯特哼了一声。
“我手机都被教练收了。”
卡莱尔从前面回头。
“是我让助教保管，不叫收。”
阿泰斯特摊手。
“区别在哪？”
米勒说：“一个听着合法，一个听着你又惹事了。”
飞机起飞后，马克终于打通凌易电话。
凌易靠着座椅，声音不高。
“说。”
马克那边背景很吵。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凌易看着窗外云层。
“不知道。”
马克语速很快。
“全美都在看回放。”
“有一部分人说你防卫，另一部分人说你太危险。”
“活塞官方还没发长声明，但底特律媒体已经开始洗拉希德，说他只是想强硬犯规。”
凌易问：“强硬到砸脸？”
马克停了半秒。
“所以他们洗得很难看。”
凌易没说话。
马克继续说：“你的赞助商本来担心暴力形象，现在反而有人觉得你是队友保护者。”
“但联盟处罚没出前，所有商业活动暂停。”
凌易说：“无所谓。”
马克那边叹气。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还有件事。”
凌易问：“什么？”
马克声音变得复杂。
“科比在赛后采访点名你了。”
凌易睁开眼。
“湖人？”
马克说：“对。”
“记者问他怎么看奥本山这件事，他说恶意攻击头部不可接受。”
“然后记者问如果在场上遇到你，他会怎么打。”
凌易问：“他说什么？”
马克沉默一下。
“他说，他会亲自检验你的防守是不是真的能带走对手选择。”
凌易没有立刻回答。
飞机舱内灯光很暗。
阿泰斯特坐在后面，已经闭着眼休息。
小奥尼尔腿上敷着冰袋。
杰克逊手背包着纱布。
米勒拿着报纸，却没看进去。
凌易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什么时候打湖人？”
马克说：“还有三场。”
“但现在全联盟都在等联盟处罚。”
“如果你被禁赛，这场就没了。”
凌易说：“我不会被禁赛。”
马克问：“你这么确定？”
凌易看着自己被冰袋缠住的左腕。
“录像在。”
纽约联盟办公室，会议已经开始。
几名球队老板连线加入。
有人语气很重。
“我们不能纵容球员在场上折断对手手臂。”
另一名东部老板立刻说：“你看过拉希德起跳路线了吗？”
前一个老板说：“结果是骨折。”
会议室里气氛很僵。
斯特恩坐在主位，面前放着几张打印图。
第一张是拉希德握拳冲向凌易面部。
第二张是凌易扭头避开。
第三张是凌易扣住手腕下拉。
斯特恩把第一张照片甩到桌上。
“先讨论这个。”
没人立刻说话。
斯特恩看向屏幕里的几名老板。
“如果联盟处罚被攻击者，而轻放攻击头部的人，我们等于告诉所有球员，遇到拳头先把脸送上去。”
纪律部门主管补充。
“根据回放，凌易动作属于规避与防卫，没有二次攻击行为。”
一名老板仍然不满。
“但结果太严重。”
斯特恩看着他。
“严重结果来自拉希德的恶意动作。”
会议室再次沉默。
斯特恩把文件合上。
“拉希德无期限禁赛，等待医疗和纪律报告。”
“活塞主场安全接受调查。”
“凌易不禁赛。”
纪律部门主管点头记录。
斯特恩又说：“明早正式公告。”
飞机上，马克收到内部消息，立刻发给凌易。
“不禁赛概率很高。”
“准备面对科比。”
凌易看完短信，把手机关机。
系统面板最后一次浮起。
【力量属性融合完成。】
【上肢对抗与空中锁控固化。】
【守护连锁事件结算结束。】
凌易把手机放进座椅侧袋，靠回去闭目养神。
飞机穿过云层，往印第安纳飞。
赢了奥本山。
但下一束灯，已经从洛杉矶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