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赛揭幕战这天，康塞科球馆外从下午开始堵车。
印第安纳的风有些硬，球迷却早早把入口挤满。
零号球衣在街边连成一片，冠军旗帜的复制品被举过头顶。
保安在通道两侧拉起隔离带，记者车一辆接一辆停下。
今晚不只是揭幕战。
这是步行者拿下队史第一座总冠军后，第一次站回主场。
更麻烦的是，对手正好是迈阿密热火。
联盟把这场球放在全国直播黄金时段，意思已经摆到台面上。
他们想看冠军披上戒指后，能不能扛住东部另一支巨兽的撞击。
斯特恩傍晚抵达球馆，身边跟着联盟工作人员和几名安保。
他下车时没有接受太多采访，只说了一句：“今晚属于篮球。”
记者当然不会满足。
有人问：“总裁先生，联盟是否会继续关注凌易的比赛动作？”
斯特恩停下脚步，看向那名记者。
“联盟关注每一个球员的比赛动作。”
说完，他转身走进球馆，没有给第二个问题机会。
球馆后门那边，热火队大巴也在半小时后抵达。
奥尼尔第一个下车。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训练服，外套拉链敞开，胸口和肩膀线条比上赛季清楚不少。
迈阿密记者立刻围上去。
“沙克，你减重后感觉怎么样？”
奥尼尔把训练包扛到肩上，笑得很大。
“我现在能跑，也能撞。”
旁边记者继续问：“你今晚准备怎么面对凌易？”
奥尼尔停了半拍，转头看向镜头。
“他去年拿了戒指，所以我尊重他。”
他说完又指了指球馆门口。
“但禁区还是我的旧房子，别人住进去之前得敲门。”
热火球员后面陆续下车。
韦德穿着灰色连帽衫，耳机挂在脖子上，眼神很亮。
他被记者拦住时，没有绕开。
“德怀恩，你会不会减少冲击篮筐，避免凌易的协防？”
韦德把背包换到另一边肩膀。
“我打球从来不是为了绕开谁。”
记者追问：“所以你会挑战他？”
韦德看了一眼康塞科球馆的灯光。
“我会进禁区。”
这句话很快传进步行者更衣室。
阿泰斯特听完电视转播，嘴角动了动。
“年轻人说话挺有精神。”
米勒坐在角落整理西装袖口。
“你不要用长辈口气评价别人，你也没成熟到哪去。”
阿泰斯特转头看他。
“我成熟多了，至少今天还没被罚款。”
小奥尼尔坐在椅子上，正在缠护踝。
“韦德不好防。”
约翰逊点头。
“他的第一步太快，而且他会找身体。”
杰克逊靠在柜边，语气发硬。
“找身体就给他身体。”
卡莱尔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热火的首发名单。
“今晚不许乱送犯规。”
更衣室安静下来。
卡莱尔把名单贴到战术板上。
“奥尼尔减重之后，低位推进更快，别让他接太深。”
他又用笔点了点韦德的名字。
“韦德会冲你们的肋部，不是只冲篮筐。”
凌易坐在柜前，正在把白色护腕一圈圈缠上。
他没有看电视。
从热火进入球馆开始，系统里的红色标记就在视野边缘亮着。
【威胁目标更新。】
【迈阿密热火队。】
【核心风险：诱导犯规，落点干扰，替补冲突消耗。】
【重点观察：德怀恩·韦德，沙奎尔·奥尼尔，詹姆斯·波西。】
凌易抬眼，看向战术板上的名字。
波西坐在热火更衣室里，正把护膝往上拉。
他不是球队头号球星，却清楚自己为什么被迈阿密需要。
莱利要的是锋线硬度。
斯坦·范甘迪要的是能缠住阿泰斯特和杰克逊的人。
球队管理层也知道，东部要过步行者，必须有人去碰凌易的边线。
波西不傻。
他拿过冠军，也混过弱队，知道联盟里很多脏活不能写进战术本，却会写进合同价值。
只要他能让凌易难受，迈阿密就会觉得这笔签约很值。
热火更衣室里，范甘迪把战术板放在中间。
“别跟凌易打架。”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扫过替补席。
几名边缘球员马上低下头。
波西没低头。
范甘迪继续说：“我们要的是犯规，不是技术犯规。”
奥尼尔坐在板凳上，拿毛巾擦手。
“把球给我就够了。”
韦德站在旁边，盯着战术板上的箭头。
“他们会收缩，我需要底角拉开。”
波西开口：“我能把零号带到外面。”
韦德看了他一眼。
“你别被他带走。”
波西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波士顿那个倒霉蛋。”
这句让更衣室里短暂安静。
奥尼尔把毛巾扔进筐里。
“别提蠢货。”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步行者全队从通道走出。
球馆灯光还亮着，欢呼已经压过现场音乐。
凌易走在队伍中间，头发还带着热身后的汗。
看台上有人举着牌子。
“欢迎回家，冠军零号。”
还有孩子举着另一块牌子。
“今晚请奥尼尔先敲门。”
阿泰斯特看见后差点笑出来。
“这孩子有前途。”
米勒从场边经过，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别把孩子带坏。”
热身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布置颁奖台。
球馆灯光逐渐变暗。
大屏幕开始播放上赛季季后赛片段。
小奥尼尔的中投，阿泰斯特的抢断，杰克逊的三分，米勒最后一次穿着球衣举起双手。
然后画面切到凌易。
他在总决赛里站在冲突中心，挡在队友身前，又在下一回合把球扣进篮筐。
康塞科球馆爆发出整晚第一波声浪。
米勒坐在场边，眼神停在大屏幕上。
他退役了，但掌声里还有他的名字。
伯德站在包厢前排，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多少表情。
他看着那面还被黑布遮住的冠军旗帜，眼底有些热。
斯特恩走上球场中央。
奖杯被放在旁边，戒指盒一排排摆在桌上。
步行者球员依次被叫到名字。
小奥尼尔接过戒指时，抬头看了一眼穹顶。
阿泰斯特拿到戒指后，第一反应是往灯下照。
米勒被叫到名字时，全场站了起来。
他走到斯特恩面前，接过属于自己的戒指，和老队友逐个拥抱。
凌易最后一个被叫到。
“凌易。”
播音员声音落下，整个球馆同时起立。
凌易走向中圈。
斯特恩拿起戒指盒，递到他面前。
闪光灯亮成一片。
斯特恩靠近了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关注度很高，控制动作。”
凌易接过戒指盒，看了一眼里面的钻戒。
“他们控制得住就行。”
斯特恩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凌易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举到胸前给球迷看了一秒。
欢呼再次砸下来。
他没有戴上。
他把戒指放回盒子，交给旁边工作人员。
斯特恩看着这个动作，眼神停了半秒。
凌易转身回到队友身边。
阿泰斯特问：“你不戴？”
凌易活动手腕。
“打球碍事。”
米勒在场边接了一句：“他连炫耀都嫌麻烦。”
随后灯光完全暗下。
穹顶上方，黑布缓缓升起。
蓝金色冠军旗帜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一九九九到二零零五之间的所有失望，都在这一刻被球馆里的吼声冲散。
小奥尼尔低头整理球衣，不想让镜头拍到表情。
杰克逊用手拍着胸口。
阿泰斯特望着旗帜，嘴里难得没有垃圾话。
凌易只看了几秒，便把目光转向另一边半场。
热火球员已经站到替补席前。
奥尼尔双手叉腰，脸上没有笑。
韦德不停拉着护腕。
波西看着凌易，嘴角挂着一点挑衅。
旗帜升到最高处。
灯光重新亮起。
冠军仪式结束，工作人员快速撤下地毯和桌子。
球馆重新变成战场。
斯特恩回到场边第一排，坐在联盟席位上。
他旁边的纪律部门官员已经打开记录本。
裁判组走向中圈。
主裁判把球夹在腰间，示意两队首发上场。
步行者这边，小奥尼尔、凌易、阿泰斯特、杰克逊、约翰逊站在一起。
热火那边，奥尼尔、哈斯勒姆、波西、韦德、杰森·威廉姆斯走上球场。
奥尼尔走到凌易身边，低头看着他。
“戒指挺亮。”
凌易看向他。
“篮筐更亮。”
奥尼尔笑意收了些。
“那就看看谁先关灯。”
韦德站在外线，没有插话。
他的眼神已经落在凌易脚步上。
波西绕过来时，用肩膀擦了一下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立刻转头。
“你确定要从我这里开始？”
波西摊手。
“刚好路过。”
主裁判立刻警告两人。
“比赛还没开始，别给我找事。”
阿泰斯特举起双手。
“我今天很职业。”
米勒在场边小声说：“这句话本身就很危险。”
凌易站到三秒区边缘，脚底踩了踩地板。
系统红光仍在跳动。
【常规赛高威胁揭幕战开启。】
【守护目标：步行者全队。】
【冲突触发风险：高。】
凌易抬头。
主裁判走到中圈，手中的球向上抛起。
哨音刺开整座球馆。
冠军夜到此结束。
热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