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火开局九比零之后，美航球馆的声音压得步行者替补席发闷。
卡莱尔没有立刻暂停，他站在边线盯着场上，右手捏着战术板，眼神一直停在韦德和奥尼尔之间的连线。
韦德的速度已经撕开第一道防线，奥尼尔的体型又把篮下压成一块重铁，只要这两个人同时运转，步行者每一次补防都要付出代价。
汀斯利运球过半场，米勒从底线绕出来，埃迪·琼斯贴得很紧，哈斯勒姆伸手延误了一下，让米勒接球节奏慢了半拍。
米勒接球后没有勉强出手，把球回给汀斯利。
小奥尼尔在左侧低位要球，大Z那种身高臂长的麻烦已经过去，可眼前换成了奥尼尔。
这麻烦更重。
汀斯利吊球进去，小奥尼尔接球后先用肩膀试探，奥尼尔脚步没有挪，肚腹和胸口顶住他，直接把他挤回原地。
小奥尼尔转身后仰，球砸前沿弹出。
哈斯勒姆卡住阿泰斯特，奥尼尔伸手把篮板摘下，手肘在空中扫开一圈。
热火推进。
韦德接到球后没有自己冲，他压到右侧四十五度，等奥尼尔慢慢跑进前场落位。
奥尼尔站到左侧低位，背部贴着小奥尼尔，右手举起来要球。
美航球馆的声音跟着变了。
他们知道沙克要开始了。
韦德看了一眼凌易的位置，随后把球吊进低位。
小奥尼尔双手顶住奥尼尔腰背，脚尖用力压在地板上。
奥尼尔接球后没有急着转身，他先往后一坐。
砰。
小奥尼尔被压退半步。
第二下，奥尼尔肩膀和肘部一起往后拧，粗壮手臂顶在小奥尼尔胸口。
小奥尼尔闷哼一声，身体被顶开。
裁判鲍勃·德莱尼站在侧翼，哨子没有响。
奥尼尔抓球转身，双脚踏进油漆区，双手把球举过头顶。
凌易从弱侧补来，已经晚了半拍。
砰！
奥尼尔双手暴扣，篮筐被拽得向下弯了一下。
小奥尼尔落地后捂着胸口，脚步踉跄了两下，脸色一下变白。
步行者替补席全站了起来。
“杰梅因！”
阿泰斯特冲到场边，眼睛盯着奥尼尔的肘子。
奥尼尔没有道歉，他回防时摊了摊手，嘴里还带着笑。
“这就是低位。”
卡莱尔立刻叫暂停。
队医扶着小奥尼尔往替补席走，小奥尼尔坐下后掀起球衣，胸口已经红了一片。
米勒走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这肘子够老派。”
阿泰斯特直接转身看裁判。
“这都不吹？”
德莱尼没有理他，只是示意暂停时间继续走。
卡莱尔拿着战术板走到凌易面前，没有绕弯。
“你上。”
凌易把毛巾拿下，站起身。
卡莱尔抬手点了点奥尼尔的位置。
“他要深位就提前顶，不让他两只脚都踩进油漆区。”
凌易点头。
“他如果用肘？”
卡莱尔停了一下，声音压住火气。
“让录像看清楚。”
米勒坐在旁边，冰冷地补了一句。
“也让他知道，印第安纳的胸口不是沙袋。”
暂停回来，凌易换下小奥尼尔，站进禁区时，美航球馆的嘘声立刻冲了过来。
奥尼尔低头看着他，笑得很宽。
“小子，你真要一个人顶我？”
凌易站在他身前，双脚踩开。
“你可以试。”
哈斯勒姆从旁边跑过来，故意撞了一下凌易的肩。
“别嘴硬，三回合还没结束。”
凌易看了他一眼。
“你数错了。”
热火球权。
韦德弧顶持球，琼斯和达蒙·琼斯拉开两侧，哈斯勒姆站到罚球线附近准备挡拆。
奥尼尔再次在左侧低位要位。
这一次凌易没有绕前，也没有退后，他用大腿顶住奥尼尔下盘，左臂横在奥尼尔腰侧，右手随时准备断传球路线。
韦德把球吊进去。
奥尼尔接球后第一下发力。
砰。
凌易肩背晃了一下，脚下没有退。
奥尼尔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第二下，他把球夹在胸口，宽背往后猛坐，力量从腰胯压下来。
砰。
凌易的鞋底在地板上摩出声音，膝盖弯下去，又硬顶回来。
美航球馆的声音小了一截。
奥尼尔第三下更重，他把整个身体往后压，准备用体重把凌易碾进合理冲撞区。
凌易双腿撑住，胸口顶住冲击点，手臂没有推，也没有抱。
他顶在那里，硬把奥尼尔挡在禁区边缘。
步行者替补席的球员全往前探。
阿泰斯特嘴里只剩一句。
“顶住，哥！”
奥尼尔感觉到背后那股阻力，脸色变得难看。
他在联盟碾过太多人，绝大多数中锋第一下就会退，第二下就会乱，第三下就会举手等裁判。
凌易没有退，也没有乱。
这让奥尼尔很不舒服。
韦德站在弧顶，原本准备等凌易被撞开后切入接回传，可低位停住了。
热火的进攻节奏卡住。
德莱尼盯着两人手臂，仍然没有哨。
奥尼尔不能继续耗时间，他左脚向内一踏，右肩往中路晃，随后强行翻身勾手。
他的出手点高，手腕柔和，球离开指尖时已经越过大多数防守人的封盖范围。
凌易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在奥尼尔转身前已经看到肩膀方向，在球离手前半拍起跳，右手从球的上方压过去。
啪！
篮球没有飞向篮筐。
凌易单掌把球按住，五指扣在球面上，人在空中把奥尼尔的勾手摘了下来。
美航球馆的声音断掉。
奥尼尔落地后转身，眼睛盯着凌易手里的球。
他脸上没有了笑。
凌易落地后把球抱进怀里，肘部收住，没给热火任何下手的机会。
米勒从侧翼跑过来接应。
凌易把球传出去，米勒接球后快速推进，回头只吼了一句。
“跑！”
阿泰斯特从左路冲起来，汀斯利从右路跟进。
米勒在三分线外急停，琼斯扑上来，米勒没有投，把球击地给到中路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杀入篮下，哈斯勒姆补防。
阿泰斯特空中把球分到底角。
凌易刚好跟进到罚球线附近。
热火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再传。
凌易接球，抬手，中投。
唰。
九比二。
这两分不多，却把热火开局那股压人的气势撕开一道口子。
奥尼尔从底线接球时，仍然看着凌易。
“你抓了我的球。”
凌易回防到禁区，语气平平。
“还给你机会。”
奥尼尔眼神沉下来。
热火继续打低位。
这次韦德没急着吊给奥尼尔，他先叫哈斯勒姆上来挡拆，想逼凌易横移离开篮下。
凌易没有完全扑出去，他站在罚球线下方，给韦德留出中距离，却封住传给奥尼尔的角度。
韦德看准空当，急停跳投。
球弹后沿。
奥尼尔冲抢前场篮板，凌易转身提前卡住他左腿外侧，手臂顶在胸前，直接把奥尼尔挡在篮板落点之外。
阿泰斯特收下篮板。
卡莱尔在场边挥手。
“打慢！”
步行者开始把比赛拖进半场肉搏。
米勒绕掩护接球，琼斯追得很累，哈斯勒姆不敢再随便上手，因为凌易就在高位等着给二次掩护。
米勒借凌易掩护兜出来，三分出手。
唰。
九比五。
美航球馆终于开始躁动。
范甘迪站起来，冲着场上喊。
“沙克，拿深位！”
奥尼尔当然想拿深位。
可凌易提前半步把他顶在腰位，宁愿给韦德抛投，也不让奥尼尔两脚踩进篮下。
韦德再次突破，凌易横移封住右手，韦德空中分给哈斯勒姆。
哈斯勒姆中距离出手，打铁。
凌易回身起跳，把篮板抓下。
哈斯勒姆落地时故意往凌易脚下蹭，想逼他落脚不稳。
凌易抬腿避开，落地后看着他。
“你的小聪明，不值钱。”
哈斯勒姆脸色一僵。
步行者进攻，凌易罚球线持球，奥尼尔站在禁区内没有出来。
凌易抬手又投。
篮球砸后沿弹出。
奥尼尔刚要转身卡位，凌易已经冲进来点了一下球。
球被拨到右侧，阿泰斯特跟进补篮命中。
九比七。
热火开局的九分优势，只剩两分。
范甘迪叫暂停。
奥尼尔走向替补席，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掉，他坐下后把毛巾甩在肩上，眼神仍然停在凌易身上。
哈斯勒姆凑过去。
“沙克，我帮你撞他。”
奥尼尔抬手拦住他。
“别乱来。”
哈斯勒姆有些急。
“他在你的地盘上摘了你的球。”
奥尼尔声音变重。
“我知道。”
韦德坐在旁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不吃第一下假动作，补防也很干净。”
范甘迪看着战术板，脸色不太好。
他原本要用韦德和奥尼尔逼凌易犯规，没想到凌易顶住低位后，热火的两个入口反而开始互相堵。
他必须换一种方式。
“阿朗佐准备。”
替补席另一端，莫宁抬起头。
他的膝盖早已不在巅峰，可眼神里的火没有少。
他看着场上的凌易，嘴角压得很紧。
奥尼尔被摘帽，热火更衣室会记住这球。
莫宁也会记住。
暂停结束前，莫宁站起身，把护肘往上拉。
他没有说话。
但哈斯勒姆看懂了。
热火不可能让一个底薪球员在迈阿密禁区耀武扬威。
第一节后半段，双方继续缠斗。
韦德靠突破造了汀斯利一次犯规，米勒借凌易掩护命中长两分，奥尼尔低位再次强攻，被凌易顶到中距离转身投篮偏出。
首节结束，热火二十三比二十一领先两分。
步行者替补席没有庆祝。
因为他们知道，奥尼尔只是被挡住了一段时间。
真正的火药味，已经从热火板凳上站了起来。
莫宁走向技术台，准备在第二节登场。
他经过凌易身边时，肩膀擦过凌易手臂。
“年轻人，禁区不是你一个人的。”
凌易看向他。
“谁先越线，谁付账。”
莫宁停了一下，眼神发冷。
“那就算清楚。”
第二节的哨声还没响，美航球馆已经重新吵了起来。
热火的老硬汉上场了。
步行者的护卫也还在场上。
这场球，刚打到该见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