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德球馆的灯光落下来时，克利夫兰球迷已经把嘘声准备好了。
凌易跟着步行者首发走进场内，耳边全是“打手回家”的喊声。
阿泰斯特站在他旁边，扭了扭脖子。
“哥，今晚他们嗓子挺值钱。”
凌易看向骑士替补席。
“别让他们白喊。”
另一边，勒布朗·詹姆斯把镁粉拍在手上，白雾从掌心炸开。
他没有盯着镜头。
他的目光越过中线，停在凌易身上。
昨晚的录像他看了三遍。
布朗特的伸腿，凌易的封盖，米勒被推开，最后那一拳。
勒布朗很清楚，凌易不是普通内线。
可今晚是克利夫兰主场。
他不能让一个刚复出的底薪球员抢走全美直播的中心。
跳球后，骑士第一攻交给勒布朗。
他在弧顶接球，阿泰斯特贴上来，胸口顶住他的启动路线。
勒布朗左手运球，肩膀压低，第一步强行挤开半个身位。
阿泰斯特被顶得后退，嘴里骂了一声，还是贴着追。
勒布朗杀进罚球线，眼前的禁区打开了一道口子。
凌易站在篮下，脚跟踩着合理冲撞区外沿。
勒布朗没有减速。
他两步起飞，右手把球抓到身后，身体在空中展开。
冈德球馆看台已经有人站起来。
他们等着看年轻国王隔扣印第安纳的新恶人。
凌易没有提前跳。
他盯着勒布朗的肩。
勒布朗身体升到最高点，手臂开始向前抡。
凌易这才起跳。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正面相遇。
凌易右手按上篮球，左臂贴住胸口控制平衡。
砰！
篮球被他压在空中，勒布朗的手腕被迫停住。
勒布朗力量大得吓人，可那一下仍然没能把球砸下去。
凌易手掌下压，把球从勒布朗手里拍向底线。
球砸在地板上弹出界外。
全场的欢呼卡在喉咙里。
阿泰斯特冲过来拍了一下凌易的背。
“欢迎来到禁飞区，克利夫兰。”
勒布朗落地后退了两步，脸上没有怒意，只是看了凌易一眼。
他知道这球被盖得干净。
主裁判乔·克劳福德站在底线，手指向步行者球权。
骑士替补席沉了几秒。
瓦莱乔坐在替补席末端，嘴角动了一下。
他等的机会快来了。
第一节前半段，勒布朗继续冲击。
他没有再硬扣凌易，而是用分球找大Z，用急停找中距离。
大Z在右侧腰位接球，转身高点勾手命中。
下一回合，凌易补防太深，勒布朗把球甩到底角，麦金尼斯三分命中。
骑士把比分咬住。
步行者这边，小奥尼尔低位打大Z并不轻松。
大Z身高臂长，退半步就能干扰。
米勒被休斯贴得很紧，阿泰斯特的强突也被骑士提前夹击。
卡莱尔站在场边，看了看计时器。
第一节还剩三分四十秒，骑士换人。
安德森·瓦莱乔脱掉训练服跑上场。
主场球迷给了他一阵掌声。
他一上来，就朝凌易笑了笑。
“听说你喜欢撞人。”
凌易没有回答。
瓦莱乔跑到篮下，和凌易争位置时，左膝轻轻顶向凌易大腿外侧。
动作不大。
疼。
凌易脚步没乱，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
瓦莱乔立刻摊手，脸上全是无辜。
下一回合，步行者进攻。
凌易给米勒做高位掩护，随后往罚球线下沉。
瓦莱乔贴在他身后，膝盖又顶了一下。
凌易转身卡位，手臂只是自然挡在身前。
瓦莱乔整个人往后倒，双手甩开，直接摔在地板上。
哔！
克劳福德哨响。
“印第安纳零号，进攻推人。”
凌易看向裁判。
“我没有推。”
克劳福德面无表情。
“我看见你的手臂伸出去了。”
冈德球馆立刻响起嘲笑。
瓦莱乔坐在地上，冲凌易眨了眨眼。
“你得学会温柔一点。”
阿泰斯特火气上来，刚要开口，米勒从后面拉住他。
“别送分。”
卡莱尔在场边摊手，却没有换人。
他知道今晚裁判会盯凌易。
可他没想到，瓦莱乔刚上来就拿到了第一声哨。
第二节开始，瓦莱乔更放肆。
他不急着得分，也不急着抢球。
他的目标很清楚。
把凌易的犯规数堆起来。
骑士管理层给球队的要求也很清楚。
勒布朗的突破路线必须干净。
大Z需要在内线舒服接球。
瓦莱乔的脏活不漂亮，可正好符合利益。
他是替补。
他可以摔，可以缠，可以用六次犯规换凌易下场。
凌易是步行者刚刚写进主轮换的人。
只要把凌易弄下去，骑士禁区就能重新打开。
第二节九分二十秒，步行者打阿泰斯特低位。
凌易站在弱侧肘区，瓦莱乔贴着他的腰绕前。
杰克逊持球突破，阿泰斯特往底角拉开。
凌易准备往篮下冲抢篮板。
瓦莱乔一边后撤，一边用小腿挡在凌易脚前。
凌易收住了。
瓦莱乔没骗到，马上换招。
他主动贴上来，用胸口撞凌易的肩，然后往后摔。
哔！
克劳福德又吹。
“印第安纳零号，进攻犯规。”
步行者替补席全站起来。
杰克逊冲着裁判喊。
“他自己跳过去摔的！”
克劳福德转头看他。
“你想要一个技术犯规吗？”
杰克逊闭上嘴，脸色很难看。
凌易两犯。
冈德球馆的嘘声变成笑声。
瓦莱乔从地板上爬起来，一边拍屁股，一边冲凌易挤眉弄眼。
“你看，裁判喜欢聪明人。”
凌易看着他。
“你会继续演。”
瓦莱乔摊手。
“只要有用。”
卡莱尔叫了暂停。
他把凌易叫到身边，声音压得很稳。
“别上头。”
凌易拿毛巾擦了擦手。
“我在等他犯错。”
卡莱尔盯着他看了半秒。
“等可以，但别把自己等下去。”
米勒坐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安德森在找你的节奏。”
凌易看向球场另一端。
“他也在露脚。”
暂停回来，卡莱尔暂时把凌易放到弱侧，让小奥尼尔主防大Z。
骑士趁机打勒布朗强突。
勒布朗从左翼启动，阿泰斯特被挡住，凌易从弱侧补到篮下。
勒布朗空中分球，瓦莱乔顺下接球，抛投偏出。
凌易转身卡住他，双手保护篮板。
瓦莱乔手肘顶在凌易肋部，嘴里还在笑。
“你脾气挺好。”
凌易把球交给汀斯利。
“留给后面。”
第二节末段，比分来到四十四比四十二，步行者只领先两分。
骑士主场的气氛被瓦莱乔带起来。
每当凌易碰球，嘘声就从四面压下。
瓦莱乔享受这种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靠天赋压过凌易。
他也知道自己在骑士的价值。
勒布朗需要保镖。
大Z需要苦工。
教练组需要有人把对方强硬球员拖进犯规麻烦。
这就是他的工作。
第二节还剩一分十二秒，杰克逊从右侧持球突破。
瓦莱乔站在罚球线附近，假装补防。
杰克逊变向杀入，瓦莱乔突然后撤半步，身体让开路线。
这本该是普通撤凳子。
可他的右脚伸在杰克逊落脚点后方。
杰克逊起跳时脚尖被带了一下，身体在空中失控。
他整个人摔出底线，肩膀撞上广告牌，脚踝扭到地板边缘。
“斯蒂芬！”
米勒从替补席站起来。
阿泰斯特冲到场边，眼睛红了。
杰克逊抱着脚踝，脸上的汗一下冒出来。
裁判没有第一时间吹恶意犯规。
克劳福德只判了普通防守犯规。
瓦莱乔摊开手，表情无辜得让人火大。
“我什么都没做。”
杰克逊被队医扶起来，脚踝已经不敢用力。
他经过凌易身边时，抬手抓了一下凌易的胳膊。
“别让他笑着打完。”
凌易点头。
卡莱尔站在场边，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压凌易。
他直接指向内线。
“凌，肉搏强度拉上去。”
凌易把护腕往上推了一截。
瓦莱乔看见这个动作，笑得更开心。
他以为自己等到了想要的东西。
凌易第三次犯规。
或者被激怒。
无论哪一种，克利夫兰都会赚。
可凌易走向罚球线时，眼神平静得吓人。
他脑海里没有响起系统奖励。
只有扫描提示在跳。
【检测到目标连续诱导伤害动作。】
【冲突强度累积中。】
【安德森·瓦莱乔技能池持续锁定。】
凌易看向瓦莱乔。
还差一点。
半场结束哨响时，比分四十八比四十六。
步行者领先两分。
杰克逊被送回更衣室检查。
骑士球迷还在嘘凌易。
瓦莱乔走回替补席时，故意从凌易身边经过。
“第三节见。”
凌易没有停步。
“会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