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横扫。
周衡双腿被直接扫倒。
人刚落地。
枪尖已经抵在喉咙。
“动一下。”
“我正好不想留活口。”
周衡真的没动。
另一边,副牢尉却在这一瞬突然转身。
不是救周衡。
而是扑向贺玄章。
姬冰月早有防备。
长生法剑横在两人中间。
副牢尉一刀劈下。
剑锋震颤。
姬冰月脚下后退半步。
准帝境八重天与准帝境九重天终究还有差距。
可半步之后,她便停住。
一道道符纹从白衣袖口飞出,瞬间缠上长剑。
第二次碰撞。
这次没退。
副牢尉脸色阴沉。
“姬家的人也要管南天门的事?”
姬冰月看着他。
“你在南天门杀南天门的人。”
“还问我为什么管?”
没有更多废话。
剑光再起。
两人重新战到一起。
外层。
秦长生也终于腾出手。
那名准帝境三重天修士因为镇魂阵断掉一处节点,明显已经急了。
攻击越来越狠。
秦长生却反而更稳。
他的任务完成。
没有必要再拼命抢杀。
行字秘将距离拉开。
重瞳捕捉每一次出剑轨迹。
能挡便挡。
不必挡便退。
一个受伤的大圣境修士,硬是在狭窄牢道里拖住了一名准帝境三重天。
薛锋更惨。
一人拖三个。
准帝境一重天那名袭击者虽然境界高于他,却被牢道限制,无法全力施展。薛锋靠着双刀与两个守牢军士援手,边打边退,嘴里从头到尾没停。
“秦长生!”
“你那边好了没有?”
“好了。”
“好了你不过来?!”
“你不是说三个你挡?”
“我那是随口一说!”
秦长生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随后行字秘发动。
身影突然出现在一名大圣境袭击者身侧。
大荒戟毫无征兆横扫。
那人一直在围攻薛锋,根本没想到秦长生会突然插进来。
仓促抬刀。
砰!
整个人被轰得撞上牢墙。
薛锋立刻补刀。
双刀交叉。
一刀割喉。
一刀贯胸。
大圣境袭击者当场毙命。
“还剩两个。”
秦长生道。
薛锋精神大振。
“这就好打了!”
“你刚才不是也这么说?”
“情况不同!”
两人一左一右。
局势瞬间翻转。
那名准帝境一重天袭击者见势不妙,已经萌生退意。
秦长生却根本没给他走。
行字秘绕到后方。
大荒戟封路。
薛锋双刀从正面压上。
两名大圣境修士联手正面围杀准帝境,本该是极其吃亏的局面,可秦长生本就拥有威胁低阶准帝境的战力,薛锋又是南天门真正从战场杀出来的大圣境圆满。
两人第一次配合不算默契。
第二次便开始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秦长生正面硬接。
薛锋切侧翼。
薛锋被逼退。
秦长生立即封住空位。
不到三十招,那名准帝境一重天袭击者肩头已经被大荒戟砸碎,右腿又挨了薛锋一刀。
最后一招。
秦长生大荒戟压住对方兵器。
薛锋从下方闪过。
刀光一亮。
双腿齐膝而断。
那名准帝境袭击者惨叫着倒下。
秦长生戟锋已经压在脖颈。
“别杀!”
赵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留活口!”
秦长生手腕一停。
大荒戟改斩为拍。
砰!
那人后脑砸地。
当场昏死。
薛锋收起双刀,大口喘气。
“两个大圣境打一个准帝境。”
“传出去也不丢人吧?”
秦长生看了眼地上的俘虏。
“你很在乎这个?”
“当然。”
薛锋理所当然,“我还没到准帝境呢,面子还是得要。”
秦长生发现这人是真的什么时候都能说两句。
不过军牢里的动静已经开始迅速减弱。
赵烈带来的援军接管外围。
顾沉舟活捉周衡。
剩下几名袭击者死的死、伤的伤。
真正最麻烦的,只剩下那名准帝境九重天副牢尉。
秦长生与薛锋赶到最深处时,正好看见姬冰月被一刀逼退。
副牢尉自己也不好受。
胸口那道剑伤已经深可见骨。
长生法剑上的符纹不断侵入伤口,让他每一次运转法力都会受阻。
顾沉舟想上去帮。
姬冰月却先道:“看好周衡。”
顾沉舟只能停住。
不是逞强。
周衡刚刚差点跑掉。
真把人放开再来一次,他们前面的功夫全白费。
副牢尉扫过四周。
外层袭击者已经全部被压制。
周衡被抓。
贺玄章没死。
这一场显然败了。
他突然笑了一下。
姬冰月看见那笑,心里瞬间生出不妙。
“退!”
可副牢尉没有自爆。
也没有冲向任何人。
他忽然反手一刀刺进自己胸口。
所有人都愣了。
刀锋贯穿心脏。
鲜血顺着战甲流下。
赵烈暴喝:“拦住他!”
姬冰月已经到了。
一掌封住伤口周围经脉。
可副牢尉这一刀根本不是普通自杀。
刀锋进去以后,一层灰黑色纹路迅速从心口蔓延。
不是黑晶。
更像某种早已刻进血肉里的禁制。
镇墟司随军修士很快赶到。
只看一眼便摇头。
“神魂也在散。”
“救不回来了。”
副牢尉靠着墙缓缓坐下。
嘴里全是血。
赵烈蹲到他面前。
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在南天门守了多少年牢?”
副牢尉看着他。
“十九年。”
“十九年你就干这个?”
副牢尉没有反驳。
只低声道:“赵烈,你真觉得守着这道门,就能守住什么?”
赵烈眼神骤冷。
“我现在没兴趣听你说这些。”
“谁让你来的?”
副牢尉笑了。
嘴角血越流越多。
“你们不是抓到周衡了么?”
“自己问。”
说完,头缓缓低下。
气息彻底断绝。
赵烈站在原地。
很久没动。
秦长生没有去安慰。
十九年的同僚突然以这种方式死在面前,任何话都显得多余。
姬冰月收回手。
走到秦长生旁边时,先看了眼他后背刚添的剑伤。
“又受伤了?”
“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是。”
姬冰月没有继续争。
只从储物戒里拿出药瓶。
秦长生看着那个熟悉瓶子,终于忍不住道:“你到底带了多少这种药?”
姬冰月淡淡道:“原本没这么多。”
“后来听说有人很能受伤。”
秦长生一时间竟没接上。
薛锋就在旁边。
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
顾沉舟却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他说的应该是你。”
秦长生转头。
“我知道。”
顾沉舟点头。
“知道就好。”
薛锋终于没憋住。
笑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