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全场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哗然。
“狂妄!简直无法无天!”
“他要一打三?而且还是带上金烈和沧澜?”
“就算是秦家神子,这也太托大了吧!敖天可是号称有大帝之资的龙族妖孽啊!”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秦长生身上,有震惊,有嘲讽,也有深深的忌惮。
而作为当事人的敖天,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黑龙枪重重顿地,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枪尖直指秦长生,眼中满是被羞辱的怒火:
“秦长生!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敖天一生征战,只求同境无敌!从不屑与废物联手围攻!”
“要战便战,何须他人插手?你这是在羞辱我!”
说罢,他那充满鄙夷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金烈和沧澜,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堆垃圾。
金烈和沧澜被这目光刺得面皮涨红,心中恼怒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将更怨毒的目光投向秦长生。
“闭嘴!”
就在敖天准备拒绝联手之时,一声厉喝在他耳边炸响。
黑龙王面色阴沉地走上前,一把按住敖天的肩膀,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敖天!”
“这一战,关乎我龙族未来的气数与荣辱!”
“若是输了,祖龙令旁落,鸾儿便要外嫁,我这一脉将永无出头之日!”
“赢才是硬道理!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把秦长生踩在脚下,历史就由胜者书写!”
“父王,可是……”敖天还想挣扎。
“没有可是!”黑龙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音入密道:“这是命令!再说了,那是秦长生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在父亲的施压下,敖天握紧了手中的黑龙枪,指节发白。
最终,他眼中的傲气被深深压下,化作一片沉默。
搞定了敖天,黑龙王转头看向另外两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皇兄、两位老祖,既然秦神子有如此雅兴,想必你们也不会拒绝吧?”
不远处。
金鹏老祖和海神殿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精光。
原本他们还担心单打独斗会有变数,毕竟秦长生作为秦家神子,必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定有底牌。
但现在……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金鹏老祖冷笑一声,暗中传音给金烈: “烈儿!此子太过狂妄,但这正是杀他的千载难逢之机!”
“待会儿上台,让敖天去正面扛,你伺机而动!老祖赐你大鹏灭魂针,此乃准帝禁器,专杀神魂!待他露出破绽,直接钉死他的元神!”
与此同时,海神殿主也将一瓶散发着幽蓝死气的海神之泪偷偷塞给了沧澜。
得到了老祖给的底牌,原本还有些畏惧秦长生威势的金烈和沧澜,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和狠辣取代。
“好!既然秦神子一心求死,那我们便成全你!” 金烈一步跨出,双翅震动,眼中杀意沸腾。
“三打一又如何?成王败寇,死人是没有资格讲公平的!”沧澜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眼看一场毫无公平可言的“围杀”即将成型。
“慢着。”
一直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秦山海突然开口了。
他身形一晃,挡在了化龙台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讥讽:
“三个打一个?你们这群老东西,还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
被戳穿了心思,金鹏老祖老脸一红,但随即硬着头皮道: “秦山海!这是你家神子自己提的!怎么,现在怕了?若是怕了,就让那小子跪下磕头认输,滚出无尽海!”
“怕?”
秦山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三声,震得虚空乱颤。
“老夫是怕你们这群穷鬼赔不起!”
话音落下,秦山海袖袍一挥。
“嗡——”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扑扑却散发着浓郁混沌气的石块,悬浮在半空。
刹那间,一股太初鸿蒙的古老气息弥漫全场,甚至引动了万龙巢内的大道法则共鸣。
“那是……混沌原石?!” 识货的神蚕岭古祖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
这可是铸造极道帝兵的无上神料!
指甲盖大小就能让圣人疯狂,这一整块……足以让准帝拼命!
“既然是生死战,那就赌点大的。”
秦山海目光睥睨,指着那块混沌原石,声音霸道至极: “老夫压这块混沌原石,赌我家神子赢!”
随即,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金鹏老祖和海神殿主:
“老鸟,拿你族那根供奉的‘初代真羽’来赌!”
“老咸鱼,拿你那颗‘海神之心’来赌!”
“敢赌吗?不敢赌就给老夫闭嘴,滚一边去!”
惊天豪赌!
初代真羽蕴含大鹏极速的原始法则,海神之心更是海神殿传承万年的至宝,价值丝毫不下于混沌原石。
金鹏老祖和海神殿主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挣扎。
输了,可不仅仅是伤筋动骨。
但若是赢了……那块混沌原石,足以让他们的本命兵器更进一步,甚至是修为都能更进一步!
“赌了!!”
贪婪终究战胜了理智。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一个必胜的死局!秦长生拿什么翻盘?
“秦山海,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金鹏老祖咬牙切齿地祭出一根流淌着金色神曦的古老羽毛。
海神殿主也阴沉着脸,取出了一颗宛如深海之眼的蓝色晶石。
“生死状已签,赌注已下!”
黑龙王见状,生怕秦家反悔,立刻高声宣布: “开启化龙台!!”
“轰隆隆——”
巨大的演武台四周,九条石龙复苏,喷吐出漫天符文,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屏障,将战场与外界彻底隔绝。
看到这一幕,敖鸾急得眼眶通红。
她不顾一切地拉住龙皇的袖子:“父皇!那是三个绝世天骄啊!您快阻止他们!秦长生会死的!”
龙皇敖沧海看着那即将封闭的结界,又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秦山海,眉头微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晚了。赌局已成,连我也无法插手。”
“现在……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秦长生,提着大荒戟,缓缓走向化龙台。
路过敖鸾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看着少女那满眼担忧的模样,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温醇的弧度。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捏了捏敖鸾那气鼓鼓的脸颊。
“可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秦长生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绝对自信: “等夫君出来,还要用它向岳父大人提亲呢。”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踏入结界之中。
“嗡——”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亮起,化龙台彻底封闭。 外界的喧嚣被瞬间隔绝。
结界内。
敖天手持黑龙枪,战意滔天。
金烈和沧澜分立两侧,手握禁器,眼神阴毒如蛇。
杀机,一触即发。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秦长生。
在结界闭合的那一瞬间,他脸上那原本懒散、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被围攻”的压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嗜血与兴奋。
“终于……不用听那群老东西聒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