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龙轩,夜凉如水。
月光倾洒在万年温玉铺就的地面上,泛起一层冷冽的银辉。
“吱呀——”
秦长生推门而入,脚步带着几分微醺的虚浮。
刚一进门,那一室的旖旎风光便扑面而来,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道心失守。
四位绝色侍女早已换下了白日的正装,只为取悦自家神子。
春雨身着一袭半透明的水绿色薄纱,跪坐在那张巨大的云丝软榻旁温着灵酒。
薄纱之下,那丰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几乎要裂衣而出。
夏蝉最为大胆,她只穿了一件赤红色的肚兜,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轻纱,那一双修长笔直、毫无遮掩的玉腿交叠在一起,正趴在案几上剥着灵果,姿态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秋月正在焚香,紧身素裙勾勒出的夸张腰臀曲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
唯有冬雪,虽依旧是一身雪白剑装,但此刻也是卸下了发髻,青丝垂落,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媚。
“神子,您终于回来了。”
见到秦长生归来,几女美眸一亮,如乳燕投林般迎了上来。
“神子身上好大的酒气呀~”
夏蝉赤着一双雪足,第一时间缠上了秦长生。
她那柔软火热的娇躯几乎大半个都贴在了秦长生身上,吐气如兰,媚眼如丝:
“还混着一股讨厌的脂粉味儿……神子这是去哪儿偷腥了?难道我们姐妹还不够神子疼爱吗?”
“怎么?我的小蝉儿吃醋了?”
秦长生大笑一声,顺势揽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在那滑腻的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夏蝉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
他走向软榻,毫无形象地仰面躺下,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来,给本神子松松骨。”
话音刚落,几女便极为熟练地围了上来。
春雨柔顺地将秦长生的双脚抱在怀中,细致按捏。
秋月绕到身后,让他枕在自己那充满弹性的大腿上,素手轻揉太阳穴。
夏蝉则剥了一颗葡萄,用红唇衔着,缓缓喂入秦长生口中。
满室皆是莺声燕语,香风阵阵,白腻的肌肤晃得人眼花。
“神子,您还没说呢,这么晚去哪儿了?”春雨一边按脚,一边抬起俏脸问道。
秦长生吞下葡萄,指尖划过夏蝉的红唇,半眯着眼,一脸回味:
“也没去哪儿。不过是闲来无事,去那勾栏听了个曲,顺便……教导了一位‘迷途少年’做人的道理罢了。”
“勾栏……听曲?”
四女闻言,皆是一阵娇嗔。
自家神子这心也太大了,马上就要进秘境,今晚还在外面风流快活。
就在这旖旎氛围浓郁到极点之时。
“嗡——”
殿外的阵法突然微微波动,一道苍老却透着几分阴冷的声音,隔着大门传了进来:
“黑龙脉执法长老敖阴,深夜造访,求见秦神子。”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水浇在热油上,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春色。
秦长生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坐起身。
“真是扫兴。”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侍女整理衣衫。
侍女们也是训练有素,虽有些慌乱,但迅速拉起轻纱遮住春光,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只是那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进来。”
秦长生靠在软榻上,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语气冷淡。
大门无风自开。
一位身穿黑袍、面容枯槁如树皮的老者,背负双手,缓步踏入。
他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看到那些尚未散去的酒香与暖玉,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是个沉迷酒色的纨绔子弟。
“深夜打扰神子雅兴,老夫深感抱歉。”
敖阴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腰杆挺得笔直,连拱手行礼都显得极其敷衍。
他看着秦长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老夫此来,是奉了族内几位太上长老之命,特来给神子……提个醒。”
“哦?提什么醒?”秦长生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无尽海眼,乃是一处大凶之地。”
敖阴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恐吓的意味:
“那里规则混乱,乃是真正的法外之地。人死在里面……是常有的事。神子千金之躯,若是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我龙族也不好向秦家交代。”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秦长生,语气变得强硬:
“所以,为了神子的安全着想,老夫建议神子……还是不要进入秘境为好。”
“这,也是为了神子好。”
敖阴虽然嘴上说着为了神子好,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并没有多少笑意。
秦长生闻言,终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杯,语气平淡:
“多谢敖阴长老好意。不过秦某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想去看看。”
“若是这点风浪都怕,还修什么仙?不如回家种地。”
见秦长生油盐不进,敖阴脸上的假笑渐渐收敛,化作一抹深沉的叹息。
“神子虽有凌云志,但终究……还是太年轻啊。”
敖阴摇了摇头,似乎很是惋惜。
随着他这声叹息落下,一股属于大圣境的气息,从他苍老的体内弥漫而出。
“嗡——”
空气变得粘稠如汞,空间仿佛凝固。
首当其冲的秦长生,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头。
“咔嚓——”
他手中的玉杯因为承受不住,瞬间布满了裂纹,随后化作齑粉从指缝滑落。
“神子,你看。”
敖阴看着那洒落一地的玉粉,语气平和,带着几分关切:
“这玉杯虽然精美,但终究脆弱。稍有外力挤压,便会粉身碎骨。”
“秘境之中,法则狂暴,远胜老夫这一缕气息千倍万倍。”
“老夫言尽于此,神子……好自为之。”
说罢,他并没有收回那股弥漫在殿内的大圣气息,反而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秦长生,等待着这位娇生惯养的神子露出丑态,主动求饶。
秦长生依旧坐在软榻上。
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下,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爆鸣声,体内的气血更是如同被巨石堵住,运转艰难。
这就是王者境与大圣境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秦长生缓缓直起脊背,任由那股压力让他的骨骼咯吱作响。
他拍了拍手上的玉粉,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敖阴那双浑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杯子碎了,可以再换。”
“但这脊梁若是弯了……可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长老这番好意,秦某记住了。”
敖阴眼皮微微一跳。
他没想到这个只有王者境的人族小子,骨头竟然这么硬。
就在他眉头微皱,考虑要不要稍微再加重一点时。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炸响。
只见刚才还不可一世、威压盖世的敖阴,脑袋猛地一歪,身体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
“轰隆!”
他狠狠撞在一旁的柱子上,滑落下来。
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猪头,几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地。
“谁?!”
敖阴捂着脸,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颤抖。
“威胁我乖孙?你也配?”
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从屏风后幽幽飘来。
秦长生转头,只见十八祖秦山海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衣衫不整,满身酒气,看起来就像个刚喝完酒的邻家醉老头。
但在敖阴眼中,这老头比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还要恐怖一万倍!
“秦……秦老祖!”
感受到那股虽然含而不发,却足以让灵魂战栗的准帝气息,敖阴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当场跪伏在地。
“滚回去告诉让你来的那几个老东西。”
十八祖仰头灌了一口酒,走过去一脚踹在敖阴的脸上,将他踢得滚出大门:
“秘境里我不管,那是小辈的本事。”
“但在外面,谁要是敢以大欺小,对我乖孙动什么歪心思……”
“老子就把他的龙筋抽出来,当下酒菜!”
“是……是!晚辈告退!”
敖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龙轩,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殿内,重归寂静。
秦长生看着自家老祖那霸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祖,霸气。”
十八祖回头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四位侍女,老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你小子,倒是会享受。”
“不过记住了,进了秘境,老祖我就护不了你了。若是有人找死……”
十八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咧嘴一笑:
“杀干净点,别给秦家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