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随着秦长生收回折扇,那被强行按住的金铃再次发出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雪峰之巅显得格外惊慌。
苏凝霜如梦初醒,身形猛地向后掠去,拉开了三丈距离。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清冷的俏脸上,残留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与惊怒。
刚才那一瞬,她的道心竟真有些乱了。
“秦神子,玩笑开够了吗?”
苏凝霜强行稳住道心,声音冷硬,“夜深了,风雪大。神子若是看够,便请回吧。圣主已备好上等行宫。”
“回?”
看着苏凝霜发出的逐客令,秦长生却笑了。
他合上折扇,并未看她,而是越过她的肩膀,目光径直投向了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在风雪中的寝殿。
“行宫离此处太远,本神子懒得动。”
他抬脚,踩着积雪,一步步向那座寝殿走去,语气理所当然得令人发指:
“既已定下三日后大婚,你我二人便是夫妻。夫妻之间,何分彼此?”
“况且,本神子认床。今夜,我就住这儿。”
“你……”
苏凝霜瞳孔微缩,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了那扇紧闭的殿门前。
素手死死攥着袖口,她抬起头,煞是好看的桃花眼中透露着些许寒气与杀意:
“不行!”
“此忘情峰禁地,乃是我的修行之所,从未有过男子踏足!还请神子自重!”
秦长生停下脚步,站在台阶之下,折扇轻敲掌心,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只还在负隅顽抗的雪狐狸:
“自重?”
“苏圣女,你我二人马上就要成亲,结为道侣,何来自重这一说?”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僵持,风雪在两人之间呼啸。
“嗡——”
一道紫金色的流光突然破空而来,无视了忘情峰的禁制,直接悬停在苏凝霜面前,化作一枚缭绕着星辉的传音玉符。
苏凝霜看着面前的传音玉符,神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刻,一道威严,带着不容置疑意志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炸响:
“凝霜,见信如晤。”
“秦家所赠之麒麟神果,老祖已服下,生机重铸,此乃我宗之幸。”
“这是秦家的恩赐,更是摇光欠下的天大因果。两宗结盟,势在必行。”
“为师知道,你修太上忘情,视清白如性命。让你接纳一个陌生男子,无异于毁你道基。”
“但是,凝霜啊……你回头看看。”
“你身后站着的,是摇光十万弟子,是祖师爷留下的万载基业。金乌大军压境,若无秦家死保,摇光……受不起那场战火。”
“秦神子年少气盛,留宿忘情峰意在立威,也在试探。若你此刻将其拒之门外,不仅驳了帝族颜面,更可能让这刚缔结的盟约……毁于一旦。”
“个人荣辱是小,宗门存亡是大。”
“摇光育你多年,尊你为圣女,受万众供奉……”
“莫要让列祖列宗……失望。”
“咔嚓——”
玉符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风雪中。
没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强硬的命令。
但这字字句句,却如同一道道沉重的道德枷锁,死死锁住了苏凝霜的咽喉,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个人荣辱是小,宗门存亡是大。
这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反抗理由。
若是为了自己,她可以拔剑,可以死。但若是为了那十万弟子,为了养育她的宗门……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她必须活着。
“看来,你应该有决定了。”
秦长生走上台阶,并没有因为她的凄楚而生出半分怜悯。
他伸出手,折扇挑开她挡在门前的手臂,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
“让开吧,我的……未婚妻。”
苏凝霜闭上眼,最终还是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这一让,便是引狼入室。
“吱呀——”
殿门被推开,一股清冷檀香扑面而来。
殿内的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除了一张万年寒玉雕琢的床榻,一方蒲团,一张案几,再无他物。
这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冷得像是一座活死人的冰墓。
然而,随着秦长生踏入,他体内那恐怖的纯阳圣体气血完全释放。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如烘炉般炽热的阳刚之气,便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将原本的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秦长生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那张寒玉床上。
他没有丝毫客气,径直走了过去,大马金刀地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茶。”
秦长生指了指案几上那套白玉茶具。
苏凝霜站在门口,寒风吹动她的裙摆,将那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凄美。
她看着那个霸占了自己床榻的男人,心中的羞愤让她恨不得拔剑自刎。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是无数天骄只能仰望的苏凝霜,竟然让她侍茶!?
“怎么?还要本神子教你?”
秦长生微微侧头,目光玩味,带着一丝危险的信号,“还是说,圣女更喜欢……另一种伺候方式?”
说着,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游走,侵略性十足。
苏凝霜心头一紧,秀眉微蹙。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迈动沉重的步伐走到案几前。
素手执壶,灵泉沸腾。
片刻后,她端着一杯灵茶,走到床边,双手递上,却并未抬头:
“神子,请。”
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秦长生没有接。
他依旧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秦家的侍女奉茶,可是要跪着的。不过既然是你……跪就不必了,但离得这么远,你是怕我有对你动手?”
“坐过来。”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苏凝霜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秦长生,你别太……”
“坐。”
这一次,声音中没有了调笑,只有属于帝族神子的不容违逆。
苏凝霜僵持了三息。
最终,她在秦长生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缓缓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浓烈的男子气息,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
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秦长生伸手接过茶杯。
但在交接的瞬间,他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了苏凝霜的手背。
“啪!”
苏凝霜手一抖,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打湿了她的流云雪裙,也打湿了秦长生的衣袍。
“对……对不起……”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擦拭,却被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手腕。
“慌什么。”
秦长生用力一拉。
“啊!”
一声惊呼。
天旋地转间,苏凝霜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跌落在那张她睡了十几年的寒玉床上。
而秦长生,已经欺身而上。
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暧昧至极。
秦长生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苏凝霜满脸惊恐,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因为羞愤和惊慌,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
她感受着身下的异物,双手抵在秦长生的胸膛上,试图推开面前的男人,声音颤抖:
“秦长生!大婚是在三日后!你身为神子,怎么如同淫贼,如此都等不急吗!”
苏凝霜开始口不择言,试图维护的最后尊严。
秦长生看着身下这张艳魅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破碎的清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淫贼?”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本神子确实说过,三日后大婚。”
“但既然你说本神子是淫贼那便是吧,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话音落下。
【嗡——!】
他体内刚刚觉醒的麒麟肾天赋,毫无征兆地被激活。
轰!
一股比刚才炽热十倍的恐怖阳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
这不仅仅是热,更是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最原始、最霸道的雄性吸引力。
它像是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苏凝霜那具至阴至寒的先天道胎。
阴阳相吸,乃是天道至理,非人力可挡。
“唔……”
苏凝霜的瞳孔瞬间涣散了一瞬,抵在他胸口的手,竟然在这一刻失去了力气,反而变得酥软无比。
她引以为傲的道心,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身体深处,某种被压抑了二十年的本能,正在疯狂苏醒。
“你也感受到了吧?”
秦长生的大手顺着她的腰肢滑落,轻易地解开了那根束缚着她圣洁外衣的系带。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秦……秦长生……不……不可以……”
苏凝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那是理智即将崩塌的前兆,“混蛋!淫贼!我的元阴……我的道途……”
“你的道?”
秦长生轻笑一声,直接吻上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将她所有的抗拒和矜持,全部堵回了肚子里。
“今晚,本神子就用这漫漫长夜,来帮你好好体会下……”
“什么是真正的——太上忘情!”
帷幔落下。
遮住了满室春光,却遮不住那一夜渐渐高亢的铃音。
对于秦长生来说,今晚,才刚刚开始。
毕竟,麒麟之威,足以让圣女……一夜入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