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陛下爽朗一笑:“你们啊,这一个个的担惊受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朕自认是一个好皇帝,你们一个大将军,一个礼部尚书,有什么好怕朕的。”
“孩子优秀就优秀,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朕就头痛,朕的三皇子,行事无所顾忌,天不怕地不怕。”
“也不知怎么是好!”
镇北侯抽了抽嘴角:你也知道啊。
“陛下,三皇子很好,这是洒脱,总比那心思深沉的要好。”
皇帝陛下叹了口气:“是啊,老三什么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朕一目了然,和他相处,朕都年轻了好几岁。”
“不像老大老二,一个个的背着朕,不知干了什么好事。”
面对皇帝的吐槽,镇北侯和陆大人不接话了。
说什么都不好。
皇帝陛下也反应了过来,但他并无一丝尴尬。
“萧贵妃因为小十二又生病了,所以这次没来,你们明天可以去玉瑶宫看看他们。”
“反正你们上次也去过,放心,朕不会瞎想的,一家子骨肉亲情,就是要多走动。”
“小十二这身体情况,以后还得靠你们,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皇帝的眼眶微红,但眼里可没有一点担心。
“是,谨遵陛下的旨意!”
镇北侯拱手应诺,管你皇帝怎么想,本来也没想像之前一样避嫌。
而且,他之前派人出去搜罗神医,顺便也搜罗了一些稀奇的毒药。
有那无色无味,慢慢腐蚀身体的,会慢慢的变弱,弱了之后就爱生病。
到时候生了什么病,夺走了命,跟他们就没关系了。
最主要的是宫里的太医院院首——叶尘,是一直默默暗恋小妹的人。
虽然他学了一身通天的医术,但并不想当御医,他想的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寄情山水,遨游大好河山。
顺便一路实施义诊。
结果阴差阳错,两人刚刚吐露了心事,萧令遥就被皇帝算计,落水被救。
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扔,进了宫。
秋狝最后拔得头筹的是大皇子,射杀了两只大虫,还有两头梅花鹿。
十几匹狼,兔子之类的更是不少。
至于是怎么收获这么多的,呵呵……知道的都知道,包括皇帝,但是没有人挑明。
“姐夫,听说还有冬猎,下次我还要跟着来。”
陆锦星兴奋不已,那一身虎皮完好无损,利箭从老虎的眼睛直射而入。
“这次收获的老虎皮,我就献给姐夫了。”
萧云祈给了小舅子一个脑瓜崩,嗤笑一声:“得了吧你,下次可不带你了。”
“至于老虎皮,你自己留着吧,那是你的战利品,姐夫不需要。”
这东西,空间里有不少。
“姐夫~”小舅子刚想撒娇,就被走过来的陆锦瑟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
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姐,你来了啊,我找爹去,你和姐夫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人就闪开了。
“夫君,你别惯着他,这小子蹬鼻子上脸。”
听说她弟弟这次能猎到老虎,是因为跑到了林子深处,要不是夫君时时注意,紧紧跟着。
别说猎老虎了,怕他都成了老虎的腹中之食。
“你啊,也没看你体罚过小舅子,为什么小舅子看到你像老鼠看到猫一样,那么害怕。”
“小时候揍过,可能揍出了阴影,哪怕他现在人高马大,一样怕我!”
陆锦瑟笑了笑,想到小时候弟弟想跟她玩,会千方百计的捉弄她。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打多了,就成了如今这样。
萧云祈陆锦瑟夫妻二人一人牵着一匹马,踏着夕阳的余晖,跟着大部队,缓缓而行。
一路上欢声笑语,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时间是个经不住念叨的小妖精,一转眼武考将至。
萧云祈家的户口所在地是京城,不需要发配回原籍待考。
从顺天府开始武考童试,和文考的顺序是一样的。
童试过了就是乡试,院试,殿试。
骑马,射箭,舞刀,掇石。
而且还要考文化课,不过相比于文考,考的内容很少。
萧云祈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拔得头魁,登上了金銮殿,成为了武状元。
皇帝放声大笑,好像非常开心。
“吾之大周朝……竟出如此英才,朕心甚慰啊!”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大殿中央跪拜的萧云祈,语气中满是欣赏。
“镇北侯府世代忠烈,已故的老侯爷更是跟先皇一起打江山的忠臣,今日侯府麒麟儿再夺魁首,乃天佑大周。”
“朕若把你留在京城,做一个侍卫统领,反而是屈才了。”
说到这里,皇帝扫了一眼满殿的文武大臣,在镇北侯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这才继续。
“着——新科武状元萧云祈,授昭武校尉,领正七品,赴云州边疆,即日上任!”
这任命一落下,满殿哗然,按照历来的规矩,都会先在皇宫领一等侍卫一职。
没有一上来就放到边疆去的。
边疆可是和异族挨着,而异族年年犯边,萧云祈哪怕有天生神力,去了边疆也危险重重。
皇帝的心思,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因为各种利益关系也没有人反驳。
镇北侯面上有怒气闪过,但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萧家军早等着呢,他都没开口,皇帝就安排好了。
“臣萧云祈领旨谢恩,定不辜负陛下的一片心意,守好边疆,杀得异族丢盔弃甲。”
“好好好,年轻人就要这样锐利锋芒,朕等着,等着你杀得异族丢盔弃甲。”
“镇北侯啊,你侯府后继有人了!”
皇帝的笑意不达眼底,他不知道边疆有萧家军吗?
知道啊。
既然知道,还往那边发派,也有着他自己的算计。
只要镇北侯府这一脉灭亡,异族答应,百年之内不侵边。
这才是他的指望。
死在战场上,可就和他皇室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