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着若是攻打南朝的话,天震防潮马虎不得,可试过许多材料,都不太好。”
“那也无需将其泡水。”
“需要的!”卫紫荆突然大声,随后神情大变,从这时开始,无妄就有点头痛了。
“听说南朝境内不仅有潮湿瘴气还有一条大河蜿蜒全境,支流也不少,南朝人水性一流,到时免不得水战,我就想啊,”卫紫荆攀着无妄的胳膊,眼神灼热地盯着她,“若是天震能放置在水下,选择时机引爆的话……”
无妄将头微微后仰,这样的卫紫荆瘆人极了,害怕。
但下一瞬她又沮丧起来:“可我做不出来,勉强用油布也能防水,但引线如何防水呢?无妄你知道吗?”
无妄摇头:“不知道。”
“真的?”卫紫荆有点不信,“可是刘匠师说当初就是你……”
无妄连忙打断:“烟花跟天震怎么能一样?我一点都不懂,是烟花刘自己琢磨的,不关我的事。”
若是普通整个配方她勉强记得,像卫紫荆这般要大开脑洞做个水下雷甚至是定时雷的,她真不会。
毕竟她用不上,这些都有更专业的人来用,她了解这些作甚。
“哦。”
不知卫紫荆信没信,但显然她没放过无妄:“那我们去购置些材料找陈大匠吧!他负责研制防水纸。见了五王子拿出来的这张纸,我有些猜测,走,我们去西街。”
说完,挽着无妄的胳膊换了个方向往前冲,很是心急。
无妄:……
不累吗?不是回家吗?
“伙计!给我来一升米,随便什么米。”
等待的间隙,卫紫荆的嘴没闲着:“我摸着这纸张光滑,表面似有一层皮,平日里浆糊糊了一层再揭下来也会有一层皮,所以你说这纸会不会就是上了一层浆?”
无妄不说,她不知道,只默默接过店伙计递来的一升米,又被卫紫荆挽着走向下一家店铺。
“可能就是这样,但应加在纸浆里还是单刷一层呢?尚书大人该聘请一名造纸匠人了。无妄你说对不对?术业有专攻。”
无妄点头。
“不不不,还应该请一名纺织工人,这个我完全不懂,回去学一学好了。无妄你说对不对?学无止境。”
无妄点头。
“嘶~可若是外用之物变了,内里的配比是否要变一变?无妄你说呢?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还是原来的配比威力可会减损?试一试好了。咦?减损了就没用了吗?用在别处可以吗?”
一条街才走过了半条,无妄只觉脑瓜子嗡嗡的,卫紫荆毫无顾忌地在她身旁念叨着机密之事。
一只手挽着她不曾松开,心里想着嘴里念叨着,虽沉浸在所思所想中,但却一点没忘记自己要购置什么、要去哪家店,故无妄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半晌,无妄靠在一堵临街围墙上,力竭望天,谁来救救她?
想逃走,但此刻的卫紫荆显然是入迷了,看着画糖人的摊子一动不动,消停下来。
这让她怎么逃?
不过卫紫荆不再嘀咕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让无妄有点不习惯了。
这画糖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欸!还将围着的小孩挤开方便自己看!过分了吧?
好在小孩也不哭,在她身后踮着脚看,看着看着就趴她背上去了,下巴垫在她的肩上。
并排的一颗大头一颗小头看得入迷,小头开始吸溜口水。
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焦糖味。
嗯?甜甜的气味?有点熟悉,附近也挺熟。
“娘亲,就在这里!快来!璨儿要画一条大蛇!”
看见不远处出现的两大一小,无妄恍然大悟。
敢情刚才不是申璨能认路,是甜甜的糖香在引路。
她还以为是遗传了谁的聪明才智,小小年纪就能认得走过一遍的路呢,想多了。
申璨一个人跑得快快的到了摊子前,却只闻得到看不到,围着摊子转圈圈,给他急坏了。
他开始扯着身上的布带,妄图将他娘快快拉过来。
无妄靠在一边光看,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而谢镜竹跟申以柯走近后看见无妄,神色惊喜,任由申璨如何拖拽都脚步坚定地往无妄那边走,特别是申以柯。
“无妄,你怎地在这?”
“刚才多亏你捡到璨儿。”
“不用客气,若不是他,小卫大人就有危险了。”无妄如此这般一番。
两人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一遭,联想到刚才的黑云顿时明白无妄去哪了。
申以柯又给谢镜竹一个眼神,谢镜竹忍住了,邀请无妄一道去酒楼用午餐。
无妄仔细感受一番,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欣然应下。
是该吃饭了。
现在有三个人在暗中保护卫紫荆,气息强健,她想一直看到摊主收摊都成。
而申璨得到一根细细小蛇后心满意足地被申以柯抱着走。
信手画着糖画的摊主突然听到小碗里一声轻响,低头看去,竟是一小块碎银!
“一人一根。”
摊主看着那人的背影笑了,他认识的,附近收保护费的那群街溜子的大姐头。据说可凶了,刚才在背后一直盯着他,让他连逗小孩的话都不敢说。
原来不凶啊。
摊主恢复本性,招呼小孩们:“来来来!小狗子你要什么样式的?来条小狗吧,跟你一个样!”
“你呢,晓芬?给你画只最大~的鸟好不好?”
“拿不准主意的,转个转盘,转多少次都成!”
卫紫荆背后的小孩不趴她背上了,去排队转转盘,她转了两次,拿到一只蟋蟀跟一只大公鸡,把大公鸡给了卫紫荆。
卫紫荆回神:“为什么给我大公鸡?”
“你是大人,就要吃大的,我是小孩,就吃小的。”
“不用,你吃大公鸡,把蟋蟀给我吧。”她看见小孩依依不舍地舔了一口大公鸡。
小孩明显高兴起来,但转头又对蟋蟀恋恋不舍:“可是我姐姐喜欢蟋蟀。”
难怪画个小的。
“但是大公鸡你俩能一人吃一半,蟋蟀咬一口就没了。”卫紫荆给她认真分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小孩非常认同这个理,换回大公鸡,举得高高的,开心跑远。
卫紫荆看够了,拿着蟋蟀,边沉思边朝工部衙门走。
一黑衣人出现,拿走无妄放在墙角的东西跟上她。
南朝使臣当日就提出告辞,但卫紫荆这事传开后,南朝使臣想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谁将卫紫荆是天震改良者这事传给南朝的,要彻查!
皇上下令,各部需无条件配合刑部调查,捉出奸细。
与此同时,此次战役的功劳已统计核实完成,圣上降敕奖谕,边境各地陆续收到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