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镜竹看五耗子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儿子又犯毛病了,问道:“你比划比划怎么蒙的你眼睛?”
申璨用手盖住自己眼睛,指缝里忽闪忽闪的:“这样捂我眼睛。”
“他骗你什么了?”
最后在谢镜竹一句一句地问话下,事情清楚了,小孩子确实没说谎,就是乱说。
至于绑他的布带子……谢镜竹不仅没解,还十分想学。
每次带他出来都得担惊受怕,既怕拘着他,又怕他一个眨眼就不见了,如今这样就很不错。
谢镜竹牵着布腰带将申璨提溜到五耗子面前:“谢谢叔叔送你回来。”
申璨这会十分有礼,拱手弯腰,腰都快弯到脚面了:“谢谢叔叔。”
“哎哎哎,”五耗子心里舒坦不少,连连摆手,“这点小事,不用谢我,不用。”
申以柯拉着五耗子胳膊:“怎地不用?你就受了小儿这一礼吧。”
五耗子笑得开心,难怪人家能发达呢,明事理!
“是无妄姑娘让我带他回来的。”五耗子如此这般一番。
申以柯谢镜竹一愣,又是无妄捡着的?
申以柯给谢镜竹使眼色,谢镜竹瞥过头去不想看,肯定又是一番什么无妄是仙子赐福给他儿的一些说辞,听倦了都!
她都数不清这些年申以柯将他儿子的多少事归因于无妄赐福了。
会走路了,定是无妄赐了神力;
会说话了,定是无妄赐了神力;
表现机灵,定是无妄赐了神力;
吃喝拉撒一切正常,还是无妄赐了神力。
谢镜竹真的倦了,就算无妄真有神力,那也无需用来管区区小儿的吃喝拉撒!
可申以柯根本不听,固执得很,她亦懒得同他争执这些了。
这事一出,他更说不听了。
申以柯兴致勃勃地问道:“那无妄呢?”
到会同馆附近了。
无妄连连感叹,大胆啊,真是大胆,居然在京城掳人,掳的还是朝廷官员。
她想起来这小卫大人是谁了。
三名中选的制举女子之一,卫紫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的。
卫紫荆三人被安置附近的一处小院里,掳人的帮凶大摇大摆地进了会同馆,看来是去请示幕后之人了。
无妄犹豫一瞬,决定守着卫紫荆。
还是莫要太自信,万一呢?
反正知不知道幕后之人,对她来说只是顺手打一竿子的事,还是卫紫荆这等朝廷命官重要些。
不过是她心系朝廷罢了。
无妄蹲在屋顶紧了紧衣领子,高处不胜寒啊。
“我们这是到哪了?”卫紫荆总算说话了。
甲:“拐了三次弯,直走约莫一刻钟,途中我听见福晟轩店伙计的破锣嗓子声了,不久之后右拐,又左拐。现在八成在会同馆附近。”
乙:“再等等吗?”
卫紫荆:“等等,我想知道谁要掳我。”
没让四人等多久,一行人出现,全部身着大夏服饰,而为首之人裹着大斗篷遮住身形跟脸,鬼鬼祟祟进了小院。
无妄有些无语,何必呢?除了脸盲的,谁认不出来他们?
进了屋,斗篷掀开,露出五王子的脸。
毫不意外啊。
五王子见了卫紫荆得意一笑:“你就是卫大匠的女儿?”
卫紫荆疑惑:“你是不是傻呀?你都来掳我了,为何还要多余发问?你时间很宽裕吗?有事说事呀。”
“你!”五王子想骂回去,但见卫紫荆一副为他考虑的真诚模样,他有点拿不准。
“行,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你跟我们去南朝。”
“哦,就这事啊?”
五王子惊喜:“你愿意?”
“我不去。”卫紫荆摇头,“就这事你托个口信来不就可以了,作何费力将我掳来,还掩人耳目地换两个地方才见面,好浪费时间,你很闲吗?可我有一点忙。”
五王子气笑了:“你以为我就问一问?我知道,你们大夏的那什么天震是你跟你爹在改良,最初的天震我们南朝也会,只要将你带走……”
“好不思进取!”卫紫荆大为困惑,“你们都知晓最初的天震了,为何不继续找人琢磨?来大夏掳人好危险的,千里迢迢地都不一定回得去,埋骨异乡多可怜啊。”
咒他们是吧?是在咒人对吧?咒人就凶狠一点,一副关心人的表情作甚!
五王子还是拿不准,也不好骂她。
“自己琢磨哪有抢别人的来得快,只要你跟我们走,你的要求南朝都能满足。”
“可是我没有什么要求,所以我不跟你们走。”
五王子才不信:“千两黄金如何?大夏每个月给你多少俸禄我们给你双倍,不,三倍!再赐你一座园林,你想当入宫为妃也使得。”
“我都已经有官身了,为何要去南朝作妃?况且,我要那么多银钱作甚,我每月的俸禄都花不完,再多也用不上啊。”
甲乙听到这开始咬牙,好气人!
保护谁就能分谁的银钱那该多好啊。
五王子一时沉默下来,他也不知该如何说服她了。财、权、色、利,看了看她身边两个精壮男子,放弃以美男诱之的想法。既如此……
他神色突然变得狠厉:“是你不愿乖乖跟我们走,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掀开斗篷,解开裤腰,伸手往里掏啊掏的。
甲面色一变:“你想干什么?”
乙:“当众小便?不太好吧。”
五王子怒吼:“你有毛病啊!我是拿东西!拿东西!”
他拿着一包东西在乙面前甩啊甩的。
乙连连退后,无助极了:“噫~~你从哪掏出来的?别靠近我啊!”
五王子掀开半边衣袍,步步紧逼:“我这有个里兜啊!里兜!看见了吗?”
乙手脚并用:“你说有就有,我信你还不行吗?”
五王子不依不饶:“不行!你看啊,里兜!”
“行行行,里兜,里兜。”
甲:……
无妄:……
无妄抬头,还是看看清爽的蓝天白云好了。眼睛痛。
“五王子。”身后的人提醒他。
五王子深吸一口气,不再同乙纠缠:“既然卫姑娘不愿意跟我走,那就别怪我……”
卫紫荆:“你刚刚说过这句话了,你忘记了吗?然后你就开始掏兜,他就问你想干什么,而他就说你想当众小……”
“够了!”五王子实在压不住心头火气,大夏人简直都有病!
“去,”他看向身后下属,“喂她吃下去!”
哼,一旦吃了就只有跟他们回南朝这一条路可走!到时能跑她都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