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一声雷响吓到了不少人。
绿荷看着天空惊疑不定:“好端端的怎打雷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姐姐,莫非这个方法不对?
可随后一咬牙一鼓气,狠狠挤了挤左掌,滴滴鲜血顿时再次涌出,滴进蓝莲的嘴里。
蓝莲突然皱眉,看样子要醒过来,绿荷赶忙扔下人跑到假山后躲起来。
不知成没成功,还是先别让她姐姐看到她。
“嘶~怎么那么痛?”蓝莲醒了。
“呕~这什么味?呸呸!”蓝莲在吐。
“嗷~我脸怎么也痛?”蓝莲摸脸。
“啊!怎地这么多血?我怎么会在小花园?”蓝莲惊恐。
绿荷悄悄探出头来,试探着喊了一声:“姐?”
蓝莲立马看过来:“绿荷?”
绿荷将头动来动去,一会上一会下,一会左一会右的。
蓝莲:“你有病啊!”
确定蓝莲的眼珠子是在跟着她的头转,绿荷问道:“姐你看得见我?你看见的是我吗?”
“不然你是鬼吗?还有你为何会在这?咦?”蓝莲一顿,“我记得你不是回来……咦?不对,嘶,咦?”
绿荷心都提起来了, 别疯!别疯!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绿荷松了一口气,扑上去抱着她姐:“太好了!”
“嘶~你究竟是不是有病?”蓝莲捂着被撞到的额头骂人,“还有我怎地会在这?还浑身疼。”
绿荷心虚移开目光,她娘跟她姐,当然是她姐更好控制。
以前她姐还想着做大少爷的妾室,为了保持自己的纤细身段饭都没好好吃。后来许是被无妄的志怪故事吓到了,不再保持瘦弱身材,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是如今绿荷的对手。
刚才是绿荷潜进房去将她打晕了扛出来的,轻飘飘的。
但同样的招术对她娘可不行。
“好啊!你对我做了什么!”蓝莲怎会看不懂绿荷的小动作呢,当即抓着她逼问。
绿荷想逃没逃得了,这样那样的交代了。
“我就说我为什么浑身疼呢!你个死丫头,下手那么重!明天指定青紫了!我脸上顶两个青紫手印你觉得好看吗?啊!”
绿荷在亲姐的教育下嘤嘤叫。
“你这手怎么回事?”蓝莲攥着绿荷手腕,目露心疼,“为何还要划手,喂我一嘴血又是什么说法?”
绿荷不得已又完整地来了一遍如此这般。
同样的戏码在别处也是一样。
颜怡小心翼翼地给申珞瑶包扎,还不忘数落她:“就不会下手轻点,划那么大道口子?这下指定要留疤了。”
申珞瑶歪头嘻嘻一笑。
颜怡瞪她,还笑!
城门附近保家羽被他爷爷打得抱头鼠窜:“你是不是当逃兵了?”
“不是啊爷爷!正事啊正事!”保家羽很是后悔,早知如此不如敲晕他爹了。起码他爹没这好体格子追着揍他。
咦,他爷爷没事儿!
如此想着他爷爷突然捂着胸口,开始大喘气。
保家羽吓一跳,赶紧掉头回去扶他爷:“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是阵法反噬了?”
他爷爷听了这话收回高高举起的拳头:“什么阵法?什么反噬?还有,你这伤口怎么回事,我咋一嘴血腥味?”
保家羽正要解释,结果上一刻还生龙活虎的爷爷下一刻真的软软倒地了。
“爷爷!”
“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腿软。”
待保家羽哇啦哇啦地说完,爷爷呵呵笑了:“立功!你立大功了!哈哈哈嘎。”
保家羽给他顺气:“都这样了,您就别笑了,待会找大夫来给您瞧瞧。”
城外墙根底下,燕王摔了个屁股墩刚爬起来,端详着手里的物件:“无妄让挖的就是这玩意吧?”
五耗子迟疑点点头:“她只说让您随心挖,挖出来的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器物小巧精致,不似凡物,应当就是了。”
“你怎什么都不知道?”燕王不满意了,说人家,“那我还挖不挖了?挖这一个管用吗?你怎不多问几句才出来?”
“不要说五耗子叔叔。”遇星语气弱弱的但维护五耗子的态度很坚决。
燕王狡辩:“我哪说他了,我俩不是好好地说正事吗?你小孩子不懂,去树下蹲着歇会。”
遇星站起来看了两人一眼,乖乖地走去树下,面朝他们这边蹲着。
五耗子看着小乞丐焕然一新,还有了个名字,怪高兴的。更高兴的是她睁着眼。
燕王啊,燕王能护住她吧?
五耗子悄摸地打量一眼燕王,虽然脸脏兮兮的、架子不怎么大,但应该真是燕王。因为若是普通人家,活干成这样早就饿死了。
别看他真挖出来了一个器物,可这么大会也就只搜寻了三丈远,眼前这个坑也只挖了三尺深。
五耗子在一旁看着都觉心焦,一会撩袍子、一会袖子又掉下来了、一会手又磨疼了。若不是无妄姑娘交代让燕王来挖,他真想挥开燕王自己上。
他可是克服了巨大的阻碍才出的城。
自己试着出城的时候才知道为何有的人都走到城门口了又倒回去。
临出城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了许多金圆圆跟银圆圆,他捡了一个捡两个,顺着一路捡,都差点捡回家了才想起来他好像不配有这么多钱。
随后愣是忍住了,一路出城。第二次他心硬得很,哪怕看见金圆圆长了脚跑来扒他的裤腿,还眼泪汪汪的,他也不为所动。
“不知道能不能进城了,你快进去吧,刚出城时你哭得那么惨可是家中有何变故?”燕王手里把玩着器物说道,“有事说啊,一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
好谦虚的燕王。
只能帮点小忙。
“家里没什么变故,”五耗子收拾好心情,“我进城去看看,燕王你们在外等着,无妄姑娘没说你们可以进城。”
“知道了知道了。”
燕王摆摆手,走到遇星身边就地蹲下,望着宫城方向的雷云琢磨,越聚越多了,宫里出邪祟了不成?
城里许多人恍如大梦初醒,满脸迷茫,觉着有事发生好像又没啥事。
半天没弄明白,索性不再想,继续做手头的事。
“你们看!”
“天上那是什么?那么大一片乌云!”
听见这喊声的人纷纷走出屋门,抬头看向皇宫上方的雷云,目露惊恐,这是发生了何事?
天罚?
又过了一会,许是蓄积够了,轰隆隆的雷声响起,震得人心口发闷,随即一道道光电雷蛇迅猛劈下。
冷宫里众人顿时不分敌我、不分尊卑,齐齐屁滚尿流地躲开,藏在墙角下互相抱着瑟瑟发抖,看着还大喇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无妄。
她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守虚蹬了常缘一脚:“八成是你惹来的雷罚,你出去!莫要连累我们。”
常缘被蹬得圆润地滚了出去,但他自己努力又滚了回来:“不是我!”
守虚还蹬他:“就是你!”
“不是我!是我一个雷就能劈死,何必这么大阵仗!”
守虚将脚收回来,说得有道理。
常缘好好地蹲着,可突然守虚又是一脚:“那也是你的错!你出去给无妄挡一挡。”
常缘死死扒拉住守虚的脚:“那是我能挡的吗!!”
“轰隆!”
“轰隆!”
连着两道细雷劈在宫殿屋顶,瓦片洒落一地,守虚连忙将脚收回来,也顾不得踢常缘了,生怕露出一点就会被雷劈到。
天地之威,恐怖如斯。
无妄依旧不动如山,尽显高手风范。众人目露敬仰,如看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