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晴的丫鬟红梅此时内心一阵绝望,不知还会有何人来救小姐。
明明她一直守着小姐,好不容易盼到成婚之日,她依旧不敢松懈,整夜守着,就等着天亮迎亲队伍来接走小姐,她绝不会让夫人和二小姐换亲的打算得逞。
可谁知一阵晕眩之后再醒来,她和小姐都被扔在一辆马车之中。
透过车帘的天色,红梅估摸着镇国公的婚礼快结束了。
无人来找小姐。
小姐真的被放弃了。
想到这一点,她不禁悲从中来,无人爱小姐。
她想将小姐抱在怀中,却也一动不能动。
不知给她下的什么药,有意识能睁眼,但无法动弹亦无法吱声。
马车越行动静越小,想来是远离闹市了。
终于马车停下。
敲门声,开门声,刻意放低的说话声。
某一刻,外面突然安静极了,不待红梅思索,车帘猛地被掀开。
两张丑恶的脸就这么怼在红梅眼前,她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
她无法开口,但眼中的惊恐取悦了来人。
“嘿嘿,王老哥,你接的这单真是极品啊。”
“行了大顺,快把人弄下来,马车还得出城呢。”
“好嘞!”
大顺伸出手来扯住红梅就往马车外拉,但红梅中了药,根本动不了。
这一扯,红梅直接脑袋朝下,“咚”地一声狠狠撞在车板上。
大顺反而吓一跳:“这咋回事啊王老哥?有残疾?那价钱可就差了。”
“不是,还没过药效呢。”
“那就好。”
毫无怜香惜玉的心思,再将人往外一拉就直接拖到了地上。
红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脏手要去拖宁晴。
别动小姐!她在心里呐喊,小姐现在的身子根本禁不住这般粗暴的对待。
可她什么都阻止不了,无力地闭了闭眼。
若是她能开口便好了,能开口,在闹市时她就能叫住念金。
念金肯定能救她们。
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念金……
“啊!”
听见惨叫,红梅的眼神聚焦,一抹血色映入眼底。
不是小姐的。
看清了是大顺的手,被一柄匕首钉在了车板上。
小姐还好好地躺在车里。
红梅拼命转动眼珠,想看清到底是谁。
一道人影从院墙跳下,落在红梅斜前方,她眼中顿时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念金!
眼中的泪毫不克制地涌出。
为何在心里叫念金也有用,念金是菩萨吗?
定然是的!
无妄一人一下便解决了两个小贼。
蹲在红梅跟前,见人只顾着流泪,流不完似的。
“伤哪了?”
“不能动了?”
“被下药了?”
通过红梅眼珠子的转动情况,无妄明白发生了何事。
她捏着红梅腕脉,人确实中药了。
可她也没法给人解开药性。
这时申珞瑶和玲珑才喘着大气,跑进院中来。
看见地上的红梅和车上的宁晴,心神一松,不讲究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无妄转而查看宁晴,这一看,发现宁晴的状况糟糕透顶。
气若游丝,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
她掀开衣领,入目竟是一片腐肉,伤口狰狞骇人。
“你家小姐未曾上药也未曾就医?”
红梅眼神悲痛,闭眼,泪珠成串掉出。
申珞瑶手足并用爬上马车,伤处骇得她一时失语,随即怒不可遏。
“那老妖婆!我要撕了她!”
“先带她找大夫。”当即便要将马车调头。
可玲珑拦住了:“不行,宁小姐不能出现在伯府之外!”
红梅也赶忙眨眼。
“这关头若宁小姐出现在伯府之外,伯夫人大可说她是不愿嫁给世子,私自出逃,更要命一些,说她是私自与人奔逃。”
“她顾念镇国公府声望,只好找人替嫁。到时候宁小姐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
玲珑说得对。
一张嘴,都是伯夫人说了算。
“可若将宁小姐送回伯府,无异于重入虎口。”玲珑一时想不出万全之策。
申珞瑶赶忙开口:“闹大!待宁晴回到伯府,再将新娘不是宁晴的事闹大!”
“引一群有份量的人到伯府,亲眼见证宁晴的惨状,到时不管伯夫人说什么狡辩,我都可以拜托爹娘将宁晴接到申府暂住养伤。之后的事再做打算。”
无妄:“行,我先行一步悄悄将她带回伯府,之后守着她直到你们来。”
申珞瑶点头:“嗯,我去镇国公府将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那替嫁新娘究竟是谁!”
“我将红梅带去医馆诊治,再找一名大夫去伯府。”玲珑信不过伯府的大夫。
“好,分头行动。”说完,无妄打横抱起宁晴,直朝平江伯府而去。
可上天待宁晴真是太薄了。
无妄路遇拦路虎。
“放下你手中的人!”
一精壮男子拦在无妄跟前,张口就要宁晴。
“凭什么?”
“你可知她是何人?再不放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乃镇国公府护卫钟山,若你放人,什么要求任你提。”
镇国公府护卫?呵。
无妄不再听人啰嗦,宁晴的状况真的很不好,耽误不得。
抱着人也不妨碍她发挥,不改方向,冲着钟山就去。
两人即将撞在一处之时,钟山退开了。
在他还想动手抢夺宁晴之时,无妄直接一脚将人踢飞。
呵,镇国公世子就派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跟他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