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不是宁晴。”
“什么?”
申珞瑶猛地回头。
“嘶~”玲珑回头太猛扭了脖子。
得到无妄确定的点头,申珞瑶又去仔细打量新娘,可惜婚服太厚,身形都被遮掩住,她看不出来。
但她相信念金不会看错。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大声质问吗?
不对!晴晴!晴晴现在在哪?
无妄安静站在申珞瑶身后等她做出决定。
玲珑也着急:“宁小姐被送到哪去了,可是平江伯夫人做的手脚?新娘会是宁二小姐吗?”
申珞瑶看看新娘,宁莲和宁晴的身形本就差不了多少,仍旧分辨不出来。
“只要看看盖头底下是何人就知晓了。”
申珞瑶死死盯着新娘盖头。
“小姐,不妥,”玲珑拉住她,“若世子知晓这一切呢?”
心头的火被浇灭,她瞬间冷静下来。
是了,若都是世子和平江伯府商量好的呢?
男人皆好颜色,宁晴的伤必定留疤,世子若嫌弃,与平江伯府暗中换婚也不是不可能。
次日被人发现礼已成,便只能将错就错,镇国公夫人也不能说什么。
晴晴!晴晴才是最重要的,管他们成的哪门子婚,只要晴晴平安。
人平安,才能说后续。
“念金,我们走。”
几人趁世子牵着新娘走过,没人注意时,悄悄走大门溜出。
就近招来一辆马车朝平江伯府驶去。
早上见过宁晴,人应还在平江伯府,现下镇国公府礼还未成,希望他们没对宁晴做什么。
今日因着镇国公府大婚,街上热闹极了,马车走得极慢。
申珞瑶如热锅上的蚂蚁,屁股一刻都挨不住车座。
“到哪了?”
“怎么还没走?”
“我们下去跑会不会快些?”
不止她们的马车缓慢前行,别的马车也是如此。
申珞瑶耐心告罄,撩开车帘就要跳下车,被无妄一把拽了回来。
“你下去跑不会快,我会。”
“你们后面来。”说完,她跳下马车。
熙熙攘攘的人群,挡不住如风一般的无妄。
突然,她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身上,猛地回头却并无异常。
被注视的感觉不过一瞬,她时常会有这种感觉,大多数时候只是路人罢了。
镇国公府与平江伯府有段距离,以无妄的脚程一刻钟后才到伯府。
在脑中勾勒出宁晴闺房的位置,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翻墙进入伯府。
伯府的守卫可以说约等于无,她畅通无阻摸到宁晴院中。
无人。
没有下人,宁晴也不在。
翻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藏人。
她检查了一遍衣柜、首饰匣子,东西不多,想到宁晴的生活环境,她有点拿不准是被带走了还是就这么点东西。
宁晴去了哪?
无妄想着不如直接拷问平江伯夫人?
不妥,她若是有意拖延时间或闹出来,对宁晴不好。
有了。
片刻之后,平江伯府后门。
门房感受到脖子上利器的锋芒,整个人哆哆嗦嗦:“好……好汉,有……话好说,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您尽管开口。”
“今日可有人走后门出府?都是谁,何时?谁坐了马车谁没坐?”
已经觉出些许刺痛的门房一边回想,一边悄摸地将脑袋往后靠。
“卯时采买管事出了府,接了几车生肉回来。”
“巳时厨房管事出来了,但没走,就是接引送蔬果的庄户。”
“除了这些下人,别人大都走偏门,小的这人少。就,就没了。”
“好好想想。”
抻着脖子努力往后仰的门房开始哭:“真没了啊,后门离得远,平时就运些腌臜物,除了下人真没人走了。”
“下人也不得常出府,何况今儿这大喜日子,在宴席上帮忙的人手还不够呢,没人敢偷溜哇。”
“好,好汉,你去问问偏门门房,他,他定有好汉要的消息。”
感受到门房的深切恐惧,无妄不再为难他,把人敲晕后到偏门如法炮制一番。
没人能顶住利刃即将破喉的威胁,但今儿走偏门的人实在太多了。
“好汉,不如您说说要找谁?我看看能不能帮到您。”
“这样,是不是,能快一些?”
不愧是能坐到偏门门房的人,比后门的机灵多了。
“看见大小姐了吗?”
“大……大小姐出嫁不走偏门啊。”
门房欲哭无泪,因为他真的想起些什么了,但他是平江伯的下人,说出来了不是背主吗?
“嗯?”匕首紧紧贴住皮肤,“你想起来什么了?”
如同恶魔低语,吓得门房赶紧交代,不交代不行,他还有六十老母等他奉养。
“就……就刚刚,申时酉时之交,有一辆无标识的马车进了府,不过一刻钟,又出了府。”
大户人家出行皆乘坐自家马车,带有府上徽标,旁人一见便知。
普通马车是进不得府的。
“领马车进府的人是谁?”
“是……是……”门房还在挣扎,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顺着脖颈流下,嘴比脑子快,“是夫人身边的王妈妈。”
“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知,好汉手下留情!这个小的真不知,只听见什么回老家之类的。”
“平江伯老家在哪?”
“在萧城。”
那该走南城门。
“大小姐外祖家呢?”
“在梧城。”
同样走南门。
“那辆马车何样?车夫何样?”
门房刚答完,眼前一黑,倒地不起。
无妄出了伯府,没往南城门而去,打算先回去找申珞瑶通个消息,省得走岔。
没多远,便看见马车极快驶来。离了那段路行驶通畅许多。
“念金,如何?”
无妄将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那我们现在就去南城门。”申珞瑶招呼无妄上车。
“南城门?”无妄却没动。
她回想起在荣升大街的那道视线,回看过去时,方向尽头是一辆黑漆杨木马车。
同门房说的一致。
可未曾看见车夫,黑漆杨木马车也过于普遍。
会是同一辆吗?
并且依照那辆马车所行方向来看,是北城门。
一南一北,选错宁晴的处境就天差地别。
去哪边?
……
平江伯府。
“算算时辰,马车快出城了吧?”平江伯夫人忙里偷闲,在屋中悠悠咽下一口茶。
丫鬟摆上一盘糕点:“今儿城中热闹,马车不好走,估计还有一会。”
伯夫人揉揉眉心:“距离南城门是远了些。城外的人可嘱咐好了?”
“嗯,离京三十里便动手。”
刚出城就出事的话,未免引人猜疑,若非如此,自是早动手早心安。
镇国公府的礼也该走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