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矛娘顺着谢意怜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亮后又恢复悲痛:“伤了我儿,你们说这事怎么办吧?”
申珞瑶:“你儿挑衅在先,还想动手打人。汤药费我们自会负责,其他的就别想了。”
“我儿被你们打成这样,用点汤药费就想打发我们?”毛矛娘不满意,“我儿要是有何好歹,我老毛家就绝后了啊!”
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嚎了起来。
“我的儿啊!”
“我对不起老祖宗!是我没照看好他,让人欺负啦!”
“我的儿啊!”
申珞瑶紧皱眉头:“那你想如何?”
无妄暗道糟糕,对付这种人和现下情况,最忌接茬。
果然,毛矛娘顿时就不嚎了:“你嫁给我儿子,连着你身后的丫鬟,一起陪嫁,给我儿子做小!”
所有人:???
“老太太,那可是丞相之女,一品大臣之女配你一个六品武将之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有人出言提醒。
“呸!那又咋啦,能嫁给我儿不知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敢指使婢女打人,谁敢娶?也就是我毛家家风仁厚,不计前嫌,我儿娶她,她还得感恩戴德!”
毛夫人才听不进去旁人说什么,她可听说了,这宴会就是男男女女的相亲宴,离了这里,上哪找这么有钱有势的媳妇。
金疙瘩不认识她,她可见过这金疙瘩,得紧紧攥手里才是。
躺在地上的毛矛,这会已缓过来,本怒不可遏的他听了自家老娘这番话,顿觉自己配申珞瑶亦是绰绰有余。
就是,这般女子谁敢娶?也就是他了。
于是继续躺在地上装死,让自己老娘冲锋陷阵。
“怎么不说话了?那就当你同意了,各位做个见证,改明儿我就上她家提亲去。”
申珞瑶深呼吸两下:“你怎么不讲理,都说了是他欲图伤人在先!”
“反正是你打伤我儿,你就得嫁给他!赎罪!”毛矛娘的声音高昂压过申珞瑶。
申珞瑶气极了,不知跟不讲理的人能说些什么,转眼看见站在一旁的谢意怜:“你们上哪找来的人?”
“可不关我俩的事,是你的丫鬟把人打伤的,可赖不到我们头上。”谢意怜疯狂摆手,“你们自己谈吧,我们先走了。”
谢意怜和文姝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却被毛矛他娘拦下了。
“站住,我儿就是跟你们走了才变成这般模样的,你们也休想走!”
“不关我们的事,你找她呀。”谢意怜手指着申珞瑶,拼命撇清自己。
“哼!我还没老眼昏花呢,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他会跟你走,肯定是为你出头,才被伤成那样。你也逃脱不了干系!”她一下子拽住谢意怜的袖子,压根不让人溜走。
“若不是我儿怜香惜玉,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姓谢的一看就不如那丞相之女,不过做妾也不错,她自有打算。
她打着小算盘,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一副吃人表情。
围观众人再次后退两步,生怕因离得近了就被老太太抓住,再冠上个名头要赔偿。
恐怖如斯!
毛矛娘看了看谢意怜,又望了望申珞瑶,手一扯,将谢意怜佩戴的玉佩拿在手里:“这就是信物了,等我儿娶了正妻,就纳你进门。”
谢意怜登时就想抢回自己的玉佩,但怎么敌得过久经沙场的毛矛娘,只得眼睁睁看着她怀揣自己的玉佩朝申珞瑶走去。
“这是我毛家祖传的玉佩,拿好了。”毛矛娘掏出另一块玉佩,直接将其往申珞瑶手里一塞,转身快步走远。
申珞瑶望着手里的玉佩,如同烫手山芋,想扔,可这时人家祖传的玉佩,弄坏了她再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手来,拿走了玉佩。
申珞瑶顺着看去,是无妄。
随后便见她捏起那玉佩,当着众人的面,手指一用力,玉佩顿时裂成两半。
申珞瑶:!!
看见这一幕的人:!!
怎么做到的?!
有人取下自己的玉饰,双指夹着,一使劲,玉佩掉了,赶紧撅着屁股捡回来,若无其事佩回腰间。
把人家的祖传玉佩就这么折了,不怕他娘更加撒泼?
又见无妄手腕一翻,一半玉佩便打着旋飞出,恰巧扎在毛矛他娘的前路上。
“哎哟喂……”
毛矛娘的哭喊声刚出口,另外一半玉佩便又划过她身侧,结结实实地给毛矛的脸割破一道口子,刺进地里。
躺在地上装死的毛矛,脸颊一痛,伸手一摸,看见手上的血:“我的脸!”
“哎哟喂!我的儿啊!”毛矛娘捡起地里的玉佩,扑到儿子跟前,“这是要他的命啊,要是我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下一刻,一颗石子破空而来直接砸中毛矛的手,他再次大叫起来,毛矛他娘刚嚎一声,便又是一颗石子砸中毛矛。
如此几回,毛矛他娘不再干嚎,恶狠狠地瞪着申珞瑶:“你们想怎么样?”
“给我家小姐赔礼道歉!”玲珑站在小姐旁边出声。
“只要你家小姐嫁……”
“啊!”毛矛一声惨叫。
“想好再说。”无妄把玩着手里的石子。
“我儿已经破相了,你们就得负责!”
“啊!”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等你这小丫鬟跟着进了门……”
“啊!”“啊!”
“长得不好看,起码得通人性,”无妄冷声,“下次就不是上半身了。”
毛矛他娘用身体挡住毛矛:“我不信没有天理了,你这小丫鬟如此欺负人,我……我也不要你家小姐进门了,就你!你给我儿当通房!”
进了门不还是随便她怎么处置?到时儿子玩腻了,就给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