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口井。”
“一份凉面送一份开胃小菜。”绿荷兴奋地说,“那不得吸引许多人?”
“对对,一碟子小菜成本不高,还能招揽来老多人。就是这个凉面,我在南方时,只听说但没试过,得先试做几回。”
“那你还坐着干啥,擀面去啊。”小喜娘一把抢过小喜爹的筷子,把人赶去厨房。
自己则起身掀开侧屋的帘子,进去拿了个东西出来,递给无妄。
“念金,这个你收着。”
无妄接过展开一看:“借据?小喜已经写了一张给我。”
“她写的叫什么借据,小孩办家家酒样的,不作数。”小喜娘指着无妄手里这张,“这是我上街找秀才书生写的,这个才作数。”
无妄快速扫过后面的内容,将借据还给小喜娘:“不需要那么多,我不收。”
小喜娘又将借据放到无妄桌前:“都是应当应分的,不能因为你是小喜朋友,我们就死皮白赖地认下了。”
一只小手悄悄伸出来,捏住桌上的借据瞬间抽回。
小喜将其展开,旁边长出一堆脑袋,抻着脖颈看。可惜现下小喜和翠丫认得的字还不太多,还是柳儿念出了内容。
“一成盈利作为利息?直至还清本金?”
“确实应该这样!”小喜将借据折好,塞到无妄怀里,“念金你快收下!我写的叫啥借据啊。”
“那也要不了这些。”
“呜~”小喜一瘪嘴,眼眶里瞬间又是一汪泪,“念金你要是不收下,我们就只好把房子卖了还你钱,呜呜呜呜……”
无妄:……戏精,说哭就哭。
“那钱先放你们这,我也没地方存。”
“行,都给你们存着,当做日后的嫁妆。”小喜娘如愿笑了。
“嘿嘿,那我再吃点,这个小炒鸡丁我爱吃。”翠丫又端起了碗。
“好好,喜欢就多吃些,待会还有凉面吃呢。”
“嗯!”
过了没一会,小喜爹就抬着一大托盘出来:“凉面来咯!”
“来尝尝,时间有点短,只过了一道井水,没有湃过。”
“这是蒜香口,这是酸甜口,这个有放些茱萸,这个就是咸香,大家尝尝看喜欢哪个?”
“还有些之前做的腌菜,看看如何?”
“做些酸汤倒面里或单独喝都不错。”无妄再次提出建议。
“也是个好法子,就是得再购入些碗盘。”小喜娘约莫记得隔壁街有家卖便宜碗盘的。
“好吃!我可以再来一碗!”翠丫举着碗还想再来些面。
“你不能再吃了!”柳儿阻止翠丫,“怎地对自己没个数?你看看你还能站起来吗?”
翠丫摸摸肚子,咂吧着嘴,遗憾地看着托盘中的凉面。
“绿荷!”柳儿抓住想悄悄夹面的绿荷,“你也不能再吃了,两个肘子你都下肚了,待会肚子疼我可不帮你揉!”
柳儿身心疲惫,一天天操不完的心。
“我去做酸汤,那玩意还能消食。”小喜爹笑呵呵地将托盘端走,去了厨房。
最终柳儿扶着翠丫,小喜扶着绿荷,在小喜爹娘的护送下,一步一挪地在日落前回了府。
提着打包来的凉面,小喜无妄将绿荷三人送回翊和院。
刚回到容华院,梧桐看见二人,招呼无妄:“念金,小姐找你呢。”
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小喜,无妄去见小姐。
“小姐,念金回来了。”
屋里衣裳首饰铺了到处都是,申珞瑶在其中挑挑拣拣。
“念金,明日宁安候府上举办宴会,你同去。”
“南明,你跟念金说说规矩。”
“是。”
无妄:?
又出门?又是宴会?我还去?
除了宴会没别的活动了?
在府里读书抚琴作诗呢?
不如扣点月钱。
想念洒扫院的第无数天。
……
次日天还未全亮,容华院便忙碌起来,一切按照昨日定下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
今日宴会是宁安候夫人举办的,受邀之人几乎涵盖了整个京官勋贵圈子。
无妄回想昨日南明告知的信息。
“因救过孝宗的命,便被封为宁安侯。”
“而侯夫人更是喂过当今圣上几月奶,具体的内情不明,总之只需记住在宁安侯府务必谨言慎行。”
“宁安侯夫妇只育有一子,世子至今无出。据说是宁安侯当年救孝宗时伤了身子,世子来之不易,也因为这个,所以大家都怀疑世子是不是先天不足。”
南明想到哪说哪,一会说侯府情况一会又说到市井八卦。
“偏偏侯夫人就喜欢做保媒的事,每年都在府里举办宴会,不论官位大小,凡家里有适龄子女的都会邀请。”
“侯夫人喜欢孩子,若是有谁家生了孩子邀请侯夫人,她是必到的。人不到礼也到。”
“这京官勋贵家的后代,大部分都被她抱过呢。”
看来今日宴会虽隆重,主家却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因为宾客众多,临时培训认人来不及,无妄今日只需与南明在马车上照看好小姐的一应备用之物即可。
辰时末,停在申府大门的两辆马车缓缓启动。
申珞瑶与颜怡同乘一辆,身旁陪着暮云和玲珑;无妄、南明二等丫鬟与宜苏和夫人的一等丫鬟微雨同乘后一辆马车。
今日的宴会是在城外宁安侯的一处庄园中。
很远。刚出发时的无妄还算是有耐心。
好远。
怎么还不到?
还要走多久?
人就不能不出门?
来个雷,劈死!都劈死!哈哈哈哈。
内心越发癫狂,眼神就愈发无光。
终于,巳时末,马车停下。
从吹开的车帘往外望去,已有不少来客。道路足够三辆马车并排,相熟的人家已在等待进门之际攀谈起来。
排在前面的人见是申府的马车,有的会让其先行。
缓慢行至庄园门口,无妄她们所乘马车提前停下,宜苏和微雨迅速下车,疾步前行,候在马车旁。
暮云与玲珑先下车后,转身扶着小姐与夫人下车。
申珞瑶今日身穿红色云纹裙,腰间黑色点金绣带,衣领和袖口用了同色封边,外罩薄纱长衫。张扬又不失柔美。
颜怡则是一身缎面靛蓝暗花裙,庄重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