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河抬起了手。不是去拔枪,也不是扔手雷。只是轻轻一抬,像拂了一下袖子。
那些悬在空中的子弹忽然调了个方向,全都对准了来处。
林河一甩手,子弹倒飞回去,快得比来的时候还猛。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入肉声,七八个安保像被人同时推了一把,撞在墙壁上又弹回地上。
有人脑门上多了几个小孔,有人脖子上血往外窜,有人步枪还没抓稳,整个人就顺着墙滑了下去。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枪声没了。
林河收回手,看了一眼指尖。刚才那一挡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这新增的玄律镇罡盾,确实好用。
林河还没试过用冥判拘影反击子弹,现在试出来了,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干脆。
他继续往前走,鞋底踩在那些散落的弹壳和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嘎吱声。
楼上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栋楼里反而更不安静,到处是脚步声、对讲机里的呼叫声、还有不断从更远楼层传来的摔门声。
皇家之夜这口大油锅,已经被他烧滚了。
二楼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还亮着,林河抬头瞥了它一眼。
那镜头还在转,他没有搭理,继续朝里走。
有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服务员从包间里钻出来,迎面撞见他,吓得连滚带爬地又缩了回去。
林河只看了一眼,这些人头上没有多少罪孽,他没动他们。
他穿过一条短廊,推开两扇包着红皮的隔音门。门后是一个极大的宴会厅,正中央还有刚撤到一半的酒席,桌上摆满了果盘和酒瓶。
角落里躲着几个女招待,一个个捂着嘴,不敢出声。
林河扫了一圈,没看到该杀的人。
正要转身离开,前方侧门突然被撞开,又一个安保端着霰弹枪冲了进来,一见面就朝他开了一枪。
林河没再挡,只侧身一让,身形一晃就贴了过去。
那人还在拉泵上弹,手腕已被林河握住一折,枪掉在地上。
林河没有用枪,也没用刀,只是一掌推出,那安保整张脸像被大锤砸中,整个人离地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圆桌,杯盘碗盏撒了一地。他再没起来。
林河掏出枪,继续走。
林河没有走电梯。他沿着走廊拐进了一条更窄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包厢门。
门里面透出来的光是暗红色的,像捂着一团没烧透的火。
门没关严,丝绒门帘斜挂下来,低音炮还在里面震着。林河推开门走进去。
包厢沙发围成一圈,靠背上搭着外套,领带和皮带散得到处都是。几个中年男人斜躺在沙发上,个个吃得脑满肠肥,身边都坐着年轻女人。
有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搭在女伴肩膀上。有人正捏着麦克风吼歌,调子跑得厉害。
还有人对旁边女人动手动脚,笑得满脸油光。桌上摆着一排透明小袋,里面是各色药片,烟灰缸里插着几根没灭的烟。
没有人知道外面已经翻了天。这里的墙太厚,门太沉,音响声太大,外面的枪声、尖叫声、对讲机的呼叫,到这里都变成了一层嗡嗡的底噪。
林河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他那身黑衣服和那张鬼脸面具,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最先看见他的是坐在最外侧的一个男人,那人正拿酒瓶往嘴里倒酒,酒液顺着下巴流进领口,忽然瞟见门口多了一个黑影。
他呛了一下,酒喷了一桌。其他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也全愣住了。
“你是干什么的?”靠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先回过神,把怀里的女人一推,坐直身子,朝林河一指,“谁让你进来的?吓着我们做事了,滚出去!”
林河没动,也没说话。他看向那人,又扫了一圈他们头顶。一团团黑色的雾气,浓得发亮。
林河抬起手,枪口对准了说话那人。包厢里有人还不当回事,嘴半张着笑,笑到一半枪就响了。
那个男人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砸进沙发里,额心多了个洞,手里的雪茄掉在地毯上。
女人们尖叫起来,杯盘摔了一地。有男人想掏桌下的包,有男人连滚带爬想往外跑。
林河没给他们机会。他一枪一个,全部点射。枪声短而密,在这间闷热的小包间里闷闷地响。
有人刚跑到门口,后背中弹,扑在门框上滑了下去。有人蜷在沙发角落,被一枪打在太阳穴上。
茶几上的酒杯被子弹打碎,玻璃碴混着酒水溅了半面墙。
等枪声停了,几个中年男人横七竖八地瘫在沙发和地毯上,没一个还动的。
那些陪酒女人吓得蹲在地上,有的抱头,有的把脸埋进膝盖,身子抖得像筛糠。
林河放下枪,把目光转到她们身上。她们头顶没什么罪孽,都是些被卖来的人,有些连自己老家在哪个方向都说不清。他不杀无辜。
林河低头看了一眼前面蹲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女孩,声音放低了些:“你们可以跑了。能不能逃出去,看你们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包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那些女孩愣了好一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个年纪小的先站起来,朝门口跑去。
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往外冲,有人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有人被地上的包绊了一跤,爬起来又跑。
走廊里的音乐声还没停,她们像一群惊散的鸟,朝着不同的楼梯口和侧门逃走了。
林河继续往三楼走。三楼的枪声已经零零散散,安保们学聪明了,不再扎堆堵在电梯口,而是藏在各个拐角和包厢暗处打黑枪。
林河刚转过一个弯,旁边墙后忽然探出半把短管步枪,朝他腹部方向连开三枪。
他挥手一挡,子弹在离身体半尺处停住,再一推,子弹倒射回去,墙后那人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他脚步没停,继续朝前走。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拨拿着武器的看守,有拿手枪的,有抡砍刀的,也有胆子小躲在冰柜后面的。
他逐一清理,手上枪管都换了两次。三楼的角落里有几间装了铁门的小屋,像是关人的地方。
林河踹开其中一扇,里面窄得只放得下一张席子,墙角扔着一副断了的塑料手铐。
另一间里缩着个年轻女人,披着条破毯子,见有人进来吓得直往墙上贴。
林河没进去,只在门口说了句“走”,那女人没动,他就没管,继续往前走。
清完三楼,林河已经往上走。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