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独自一人乘坐船只,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汉口镇。然而,时间紧迫,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停留,甚至连汉口镇的繁华街道都来不及去逛逛,就匆忙登上了前往襄阳的船只。
这一切都是因为汉口镇给他带来了极度的不安全感。就在他刚刚在汉口水军衙门安顿下来的时候,一个乔装成卖货郎的盖世太保暗探,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水军衙门,前来向他汇报情报。
更让人惊讶的是,带这名暗探进来的人,同样也是一名暗探,但他的装扮却是太平军的模样,而且还是翼王石达开的卫兵。原来,这名暗探是翼王特意派来保护自己的,同时也肩负着监视自己的任务,只是石达开没想到派出的暗探是个“探中探”。
这名暗探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疏附衙的啰喳,他是被其首领侯谦芳安排进入石达开麾下的。他从前只听从杨秀清一个人的命令,即使在杨秀清死后,他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可见他隐藏得有多么深。
以石达开的精明,都没有察觉到这名暗探的真实身份,足以说明他隐藏身份、获取情报的能力有多么高超。如果不是杨秀清过于自负和膨胀,怎么可能会命丧东王府呢?
此时此刻,自己也感到十分奇怪,仿佛置身于一场惊心动魄的“无间道”之中。而那名装扮成小商贩的密探,更是让他心生警惕。
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似乎并不存在所谓的“傻子”。暗探恭敬地低着头,向幼天王禀报着他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幼天王,小的这几日在汉口镇四处奔波,樵装改扮地走访了许多地方,也打听到了不少民间商人的信息和流言。不仅如此,小的还亲眼目睹了北征军和翼王部在行事上的差异。”
自己用真挚的目光凝视着暗探,继续说道:“这位哥哥,您可是为太平天国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功臣啊!您所知道的信息必定比我知道的多得多。所以,您有什么消息或者看法,请尽管说出来,不必有任何顾虑。小弟虽然承蒙天王的信任,被委以重任,但毕竟还年轻,见识有限。我只想多了解一些情况,这样才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幼天王年纪幼小,这是自己无法改变的事实。然而,知道自己的不足,明白只有通过真诚和谦逊,才能赢得手下人的好感,至于尊重和信任,那是要靠时间和战绩来积累。于是,自己以一种诚恳而谦虚的态度对待暗探,展现出远超其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暗探注意到了幼天王的态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尽管幼天王年纪轻轻,但他的真诚和对自己的尊重,让暗探深受感动。
在这个充满权谋与利益的世界里,这样的品质实属难得,喑探走南闯北四处奔波,从来没有人尊重过他,就算是前任首领,口中说是兄弟,但还是将他呼来唤去当牲口使。
在听完自己所说的话后,那位一向沉默寡言的暗探竟然罕见地开口说道:“石达开并没有执行幼天王新颁布的新政。就在北征军刚刚离开之际,他就迫不及待地恢复了以往的旧政,优待地主乡绅,停止了分田分地。不仅如此,他还公然允许那些富人乡绅通过缴纳金钱来赎罪,甚至撤销了巡回法院对地主豪绅致人伤残案的生效判罚。如今,汉口镇附近的农户们都在纷纷议论,说天国处事不公,心中仍然偏向地主豪强。所谓的‘打土豪分田地’,不过是用来欺骗穷人的把戏罢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猛然一惊,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打土豪分田地”,这明明是红军的做法啊!而我现在却妄图用这一招来对付湘军,在满清所控制的精华区域里,大搞阶级斗争这一套显然是有些超纲了。更糟糕的是,我竟然完全忽略了石达开本人就是一个土豪,而且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土豪!连红军都不会搞一刀切,而是在漫长的实践过程中不断地进行调整。
然而,我却在没有对内部成分进行划分的情况下,盲目地推行这种政策,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至少在统一内部思想之前,就贸然开始搞打土豪分田地这样的事情,这无疑是一种冒险之举。毕竟,这样的行动很可能会触及到内部一些地主阶级,触动利益受损者的敏感神经,如果他们在关键时刻给自己来个突然袭击,那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接下来,这名前啰喳继续讲述了他在汉口当地的走访见闻。
他提到:幼天王啊,属下在汉口码头碰到了许多从南阳逃来的流民。这些流民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他们几乎赤身裸体,身上有有块烂皮裹身,大多饿得皮包骨头,只能沿街乞讨为生。更令人痛心的是,仅仅为了一顿饭钱,这些流民就不得不卖掉自己的儿女,而且他们这样做并非是为了自己,只是希望能给孩子找到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好在天国对于人口买卖有着明确的禁令,这使得这些流民不至于陷入更加悲惨的境地。当北征军占领汉口后,他们对这些流民进行了救济,并且对那些手里有人命血债的地主进行了公开审判。这本是一件大好事,体现了天国的正义和公平。
然而,当北征军北上攻打襄阳后,翼王部接管了这里,情况却发生了变化。他们撤销了之前的新政令,暂停了公开审判,改为闭门审理。虽然最后还是公开宣告了审判结果,但其中是否存在徇私枉法的情况,属下实在不敢妄加断言。不过,有一些原本被宣判有罪的黑心地主,最终却只是交了罚金就得以赎罪,这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这让不明真相的流民,私下里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世上根本没有说理的地方,幼天王,大家都在传说你是先知,属下斗胆,请问先知,这世上真没有说理的地方吗?
自己虽然未曾亲身经历并深入探究过这些状况,但毕竟曾经系统地研习过政治经济学相关知识。
所以不妨大胆尝试着来阐述一番:这位哥哥!世间穷人所遭受的种种磨难与困苦,追根究底皆是由那些剥削阶层一手炮制出来的恶果。遥想往昔,那时的剥削者无非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王亲贵胄、各级官吏以及称霸一方的豪绅恶霸罢了;然而时至今日,情形已然大不相同——当今之世的剥削阶级则演变成了那位来自关外的满族皇帝及其麾下那帮卖身求荣的汉奸走狗般的官员们,还有那群甘愿俯首帖耳替满清卖命效力的土豪劣绅们。
昔日的汉族皇帝即便也是个混账东西,但好歹身上流着汉人的血脉,多少还会顾及到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偶尔也会做几件有益于苍生社稷之事;但反观如今这个异族出身的满清皇帝,其身份本非汉人,居然能够堂而皇之地登上统治华夏大地的宝座,并将普天之下芸芸众生皆视作任由他随意宰杀践踏的奴隶一般看待。
再瞧瞧如今朝堂之上的那些当官的以及民间各地的土豪劣绅们吧,无一例外全都是仰仗着满清皇帝狐假虎威、横行霸道的狗腿子而已。
倘若天底下总共仅有区区千人之数,其中皇帝不过区区一人,官员和地主豪强加起来顶多也就十个左右,那么其余的九百九十号人便不得不竭尽全力去侍奉这寥寥十几个家伙。如此一来,他们过得越是逍遥快活、骄奢淫逸富贵豪华,剩余之人的日子自然也就愈发凄惨悲凉、苦不堪言喽!
满清皇帝为什么不敢让天下人读书,就是这个世界已经变了。
西方人已经先我们一步迈入工业化,工业化可以生产出大量物资,足够天下人吃用,太平天国新政就是以《资政新篇》为蓝本,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我们不止要推翻满清皇帝的统治,将这个异族清除掉,甚至我们可以推翻皇帝制度…
自己有旺言了,现在说推翻帝制有些过早,虽然自己已经住口,可自己话直平简单,也没有咬文嚼字,让人一听就能懂,两名暗探还在低头沉思,自己早已抱起前来找自己的小花豹,打声招呼便进里屋上床睡觉,在床上躺着翻来翻去的总感觉翼王跟自己不是一条心,为了自身安全问题,小心为上,三十六计走为上,亲不亲,阶级分此乃至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