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一个天送之术就落在了雾隐村分店门口,脚底下石板还湿着,海风一吹,那股子咸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照美冥站在店门口,今天没穿裙子,换回了水影袍,头发扎起来了,表情比平时正经多了,少了那股子逮着他就喊男朋友的劲儿。
陆飞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你这脸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惹你了?我帮你揍他。”
照美冥摇了摇头,声音挺沉。
“云飞老板,六尾被抓了。”
陆飞脚步一顿。
“六尾?泡沫?就是那个喜欢吹泡泡的那个?”
陆飞记得他还有个女徒弟,不知道现在收没收。
“对,就是他。”
“你没让他来店里待着?”
“我说了。”照美冥叹了口气,“昨天我亲自去找他,跟他说斑要抓尾兽,让他来你店里躲躲,你店里有无敌护罩,斑进不来。”
“他咋说?”
“他说,我泡沫独来独往一辈子,不靠别人,斑来了我自己打。”
陆飞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斑就来了。”
“再然后呢?”
“三分钟,斑把他拎走了,我熔遁刚抬手,人家连人带尾兽飞没影了,我连他头发丝都没摸着。”
陆飞把棒棒糖塞回嘴里,没办法,这来不及了,尾兽都被抽了。
“三分钟?六尾人柱力,三分钟让人拎走了?”
“三分钟,斑那速度,我熔遁沸遁双血继限界,连他影子都追不上。”
“那你呢?你没受伤吧?”
照美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关心我?”
“我关心你干啥?你是我店员房东,你要是让斑打坏了,我这店还得重新找地皮,多麻烦。”
照美冥哼了一声。
“嘴硬。”
“我嘴硬我骄傲,你接着说,斑往哪去了?”
“往西边去了,应该是砂隐村,木叶他应该不会去先。”
陆飞还没接话,通讯晶石就震了,掏出来一听,是罗砂,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倍。
“云飞老板!救命,斑来砂隐村了!”
“我知道,他奔一尾去的,我爱罗在店里吧?”
“在!在店里!斑进来抓不到我爱罗,不过斑他在外头炸了三座沙丘了!跟疯了一样!”
“那你让他炸,炸累了就走了。”
“问题是他说了!他说他要毁灭砂隐村!一个一个杀!杀到我爱罗出来为止!”
陆飞脸沉了。
“他真这么说的?”
斑这么没格局吗,抓不到正主拿平民出气?
“真说了!他现在就在村口,须佐能乎开得跟山一样大,一挥手就是一座楼,我们砂隐村穷,经不起他这么拆!”
“我爱罗呢?”
“我爱罗在店里!他娘加瑠罗在陪着他,但是刚才我爱罗站起来了,他说他要出去,他说他不能看着村子被拆,他娘拦不住他!”
陆飞把棒棒糖往地上一扔,脚底下金光一闪。
“我这就来。”
照美冥一把拽住他胳膊。
“我也去。”
“你去干啥?你熔遁对斑没用。”
“没用我也去,我是水影,砂隐村有难,我不能站着看。”
现在六尾已经凶多吉少了,先看看什么情况,自己应该救不回来泡沫了。
陆飞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行,跟紧了,别乱跑。”
金光一闪,俩人直接落在砂隐村分店门口,这里有了很多人。
远处村口方向,一尊蓝黑色的须佐能乎跟山一样杵着,四只手四把刀,每把刀比砂隐村最高的楼还长,斑站在须佐能乎脑门子里头,黑头发飘着,脸上没表情,还是很酷的。
须佐能乎一刀下去,旁边一排沙岩楼直接切成两半,上半截滑下来,轰一声砸地上,沙尘炸得满天都是。
砂隐村忍者围了一圈,手里攥着苦无,腿都在抖,没人敢上。
罗砂站在村口,金砂围着他转,但他那金砂跟须佐能乎一比,跟小孩玩沙子似的。
我爱罗从店里冲出来,葫芦背在背上,脸上表情挺硬,眼睛瞪着须佐能乎,手里攥着沙子。
加瑠罗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拽着我爱罗胳膊。
“我爱罗!别去!你打不过他!”
“母亲大人,我不能看着村子被拆,我是砂隐村的人柱力,一尾在我体内,斑冲我来的,我出去,他就不拆村子了。”
“你出去他就把你抓走了!你死了母亲怎么办?”
我爱罗停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加瑠罗,嘴角翘了一下,那笑挺淡,但挺真。
“母亲大人,我那时已经死过一次了,自从你复活我获得了新生,现在我要保护你,保护村子!”
加瑠罗眼泪哗一下下来。
我爱罗转头往村口走,步子挺稳,沙子围着他转,一尾守鹤在他肚子里嚷嚷。
“小子!你疯了!斑那老登你打不过!你出去就是送菜!”
“我知道打不过。”
“你知道你还去?”
“打不过也得去,我是砂隐的人柱力,不能躲一辈子。”
守鹤不吱声了,过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行,小子,有点骨气,你死了我陪你。”
我爱罗走到村口,须佐能乎脑门子里的斑低头看见他,嘴角撇了一下。
“一尾人柱力,终于出来了。”
“我出来了,你放砂隐村。”
“行,你跟我走,我不拆村子。”
“你先退,退到村外,我再跟你走。”
斑盯着他看了两秒,笑道。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我不走,你拆吧,拆完你抓我,我死了你也别想抽一尾,我让守鹤把查克拉全散了。”
守鹤在肚子里嗷一嗓子。
“你小子够狠!我喜欢!”
斑脸色沉了一下。
“你威胁我?”
“你拆村子,我威胁你,公平。”
斑沉默了半秒,须佐能乎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村外那片荒地边上。
“行,退两步,你过来。”
我爱罗刚要迈步,一道金光从旁边炸出来,直接落在他前面,挡在须佐能乎和我爱罗中间。
陆飞。
嘴里叼着根新棒棒糖,双手插兜,歪着头看须佐能乎脑门子里的斑。
“斑爷,好久不见,你搁这儿拆房子呢?砂隐村穷得叮当响,你拆完了人家还得花钱盖,你这不地道啊。”
斑低头看他,轮回眼眯了一下,确实不认识。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