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前头吵吵嚷嚷的。
“让我喝!让我喝!我是村长!英雄之水就该我喝!”
“涉木大人!您不能喝!英雄之水喝了会没命的!”
“没命也比让村子没了强!”
陆飞探头一看,村口大槐树底下围着几十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穿着粗布衣裳,脸上灰扑扑的,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
人群中间站着个老头,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瘦得跟竹竿似的,但眼睛瞪得溜圆,手里攥着个绿瓶子,瓶子里头晃着半瓶绿水,跟泡了青苔的水似的。
老头对面跪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来岁,抱着老头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您别喝!您喝了咱家就完了!我还没娶媳妇呢!”
“你娶媳妇重要还是村子重要?”
“都重要!您先别喝,咱再想想别的办法!”
陆飞一瞅这场面,扭头看角都。
“这老头谁啊?”
“涉木,泷隐村村长,我走那年他还是孩子呢,现在也老成这样了。”
“英雄之水是啥玩意儿?”
“泷隐村祖传的秘药,喝一口查克拉暴涨十倍,代价是消耗生命力,喝多了直接暴毙,这老头要是喝了,明天就得办席。”
陆飞乐了。
“那他咋现在才想起来喝?早干啥去了?”
“以前用不着,现在用得上,白绝都打到家门口了,他再想别的招就来不及了。”
正说着,涉木老头一仰脖,绿瓶子往嘴边一怼。
“别喝!”
角都吼了一嗓子,涉木手一哆嗦,绿瓶子停在嘴边,扭头一看,看见角都站在村口,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瞪得溜圆。
“泷隐村的叛忍?”
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角都佩戴的护额,这年头敢带着划着一横护额的叛忍不是S级就是SS级,A级和b级的不敢这么浪,这么浪的早死了。
“角……角都前辈?”
涉木也认出来了。
“对,我,没死,回来了。”
涉木嘴唇哆嗦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到害怕,又从害怕变到愧疚,最后扑通一声跪地上了。
“角都前辈,我们对不住你!”
角都站在原地,四条触手在背后慢悠悠地晃,脸上那道疤抽了抽,没说话。
涉木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但没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当年那事,村里冤枉你了,英雄之水是你找回来的,任务是你拼了命做的,回来之后那帮长老说你独吞了任务金,把你当叛忍追杀,我……我那时候年轻,帮不上忙,镇不住那帮老东西,只能看着你被赶走。”
角都还是没说话,四条触手慢悠悠地缩回后背,跟四条黑蛇钻回洞里似的。
涉木接着哭。
“后来我当上了村长,知道了那些长老甩锅杀人的事,这些跟你没关系,可那时候你早跑了,我想找你,找不着,想给你平反,没处平,五十多年了,我这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角都开口了,嗓子有点哑。
“行了,起来吧,五十多年了,我早不记恨了。”
“你骗人!你不记恨你咋五十年不回来?”
“我忙。”
“你忙啥?”
“忙着挣钱。”
涉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角都前辈还是喜欢做任务。”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我这种被村子赶出来的,没钱连饭都吃不上。”
涉木爬起来,擦了把脸,转头冲村里喊了一嗓子。
“都出来!给角都大人平反!当年那事是村里冤枉他了,都是那些长老的错,他是泷隐村的功臣!”
村里人呼啦啦全出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站了一院子,有的老头上岁数了,还认识角都,有的年轻人压根没见过,但听村长这么一喊,也跟着鼓掌。
角都站在院子中间,四条触手在背后微微晃,脸上没表情,但陆飞瞅见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行了行了,别鼓了,鼓得我头疼,我回来不是听你们鼓掌的,我是陪云飞老板来开店的,顺便看看这破村子还活着没。”
涉木一愣。
“开店?开啥店?”
陆飞往前一站。
“涉木村长,我叫漩涡云飞,木叶来的,开水果机店的,忍界连锁,木叶砂隐云隐岩隐雾隐草隐雨隐雪之国波之国鬼之国都有分号,今儿来泷隐村,开分店。”
涉木上下打量他,有点懵。
“水果机店?那是啥?”
“就是投两千两,按按钮,灯转,停到啥中啥,有忍具药水卷轴,还有好东西,你村子这么穷,开个店,好歹让村民有点盼头。”
涉木眼睛亮了。
“开!开!我这就给你找地方!村口那个十字路口,位置好,人流量大,就是那儿!”
“行,就那儿,我自己盖房子,不用你操心。”
陆飞走到村口十字路口,左右看了看,位置确实不错,左边是卖山货的,右边是卖草鞋的,前面是进村的路,后面是上山的路。
双手结印。
“四柱家之术!”
轰隆一声,地面裂开,藤蔓从地底蹿出来,一层一层往上垒,几分钟不到,三层小楼立起来了,木头框架,藤蔓缠边,窗户上带花纹,门口两根柱子,柱子上缠着绿藤蔓,跟泷隐村这满山遍野的绿还挺搭。
村里人全傻了。
“这……这房子哪来的?”
“变的,木遁,专盖房子用。”
“木遁?初代火影那个木遁?”
“对,改良版,修桥铺路盖房子专用。”
涉木围着楼转了三圈,越看越满意。
“云飞老板,你这房子,比我们村祠堂都气派。”
“那必须的,我盖的房子,能扛尾兽玉。”
“你又吹牛。”
“我吹牛?你让七尾来轰一炮试试,轰不塌我名字倒着写。”
话音刚落,人群后头钻出来个小丫头,七岁,红头发,扎俩小辫,脸上脏兮兮的,光着脚丫子,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嘴里还嚼着,眼睛滴溜溜转,跟个猴儿似的。
“谁喊我?”
陆飞低头一看。
“你谁啊?”
“我叫芙!泷隐村的!七尾人柱力!你刚才喊我干啥?”
“我没喊你,我喊七尾,你叫七尾?”
“我不叫七尾,我叫芙!七尾在我肚子里!”
“你肚子里有七尾?”
“对!我小时候他们塞进去的!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反正现在我肚子里住了个大虫子!它老跟我说话!烦死了!”
芙说着,拍了拍肚子。
“别吵!我吃红薯呢!等会儿再跟你聊!”
陆飞嘴角抽了一下,扭头看涉木。
“村长,这丫头是你们村的七尾人柱力?”
涉木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对,芙,父母双亡,小时候被村子选中当了人柱力,村里人怕她,不敢跟她玩,她一个人住村东头破房子里,天天自己跟自己说话。”
陆飞低头看了看芙,小丫头仰着脸看他,眼睛挺大,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那红薯渣还没擦干净。
“芙,你几岁了?”
“七岁!我生日是七月七!所以叫芙!”
“你咋不穿鞋?”
“鞋破了!没人给我买新的!”
“你咋不找村长要?”
“村长没钱!村子穷!我知道!所以我自己抓鱼吃!我烤的红薯可好吃了!你要不要来一块?”
芙把手里那半块烤红薯递过来,红薯皮烤得焦黑,里头瓤倒是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陆飞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甜,你这手艺可以,回头来我店里当店员,管吃管住,一月五万两,给你买新鞋。”
芙眼睛亮了。
“五万两?那能买多少红薯?”
“能买一火车皮,吃到你牙疼。”
“我不怕牙疼!我牙好!”
芙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确实挺好。
涉木在旁边叹了口气。
“云飞老板,你愿意收留芙,那是她的福气,这丫头在村里没人管,天天自己跑山上去抓鱼,我都怕她哪天摔沟里。”
“没事,我店里人手多,多她一个不多,再说了,七尾人柱力,搁我店里,谁敢来抓她?而且也抓不到。”
涉木眼睛一亮。
“云飞老板,你这话当真?”
“当真,这就是我来的第二个原因。”
“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