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都走在路上,地怨虞在他背后拱来拱去,跟几条黑蛇似的,一边走一边叨叨。
“云飞老板,你知不知道我当年为啥叛村?”
“你不说我也知道,刺杀初代火影嘛,全忍界都传遍了,说角都那老登胆儿肥,敢去摸千手柱间的老虎屁股。”
当然更大的蓝星梗是角都八百里外对着柱间扔了个手里剑,要不然角都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才老登。”角都哼了一声,“那时候我才多大?二十出头,泷隐村精英上忍,村里长老跟我说,角都啊,你是咱们村最强的,去把初代火影的脑袋拎回来,泷隐村就发达了。”
“你就去了?”
“我就去了。”
这和西游里奔波霸差不多,去把唐僧师徒灭掉。
“你傻不傻?千手柱间,忍界之神,木遁一开,能种出一个国家,你去刺杀他?你咋不去刺杀六道仙人呢?”
“我那时候年轻,长老说初代火影也是人,也有弱点,我就信了。”
角都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雨之国的天灰蒙蒙的,跟他的心情一个色儿。
“我拼了全力,跟初代火影干了一仗,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干掉了初代。”
陆飞脚步一顿。
“啥玩意儿?你干掉了初代?千手柱间?忍界之神?你干掉了?”
“我干掉了,我把他心脏掏出来了,那手感我现在还记得,热的,跳的,我寻思这下发达了,拎着心脏回村,长老肯定给我个大官当。”
“然后呢?”
“然后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追来了,他一看我手里的心脏,脸都绿了,跟我说,你杀的是个木分身。”
陆飞差点笑出声,硬憋住了。
“木分身?你掏了半天,掏了个木头疙瘩?”
“我哪知道那是木分身?那分身跟真的一模一样,有血有肉有心脏,我掏出来还热乎呢,扉间跟我说,我哥本体在木叶喝茶呢,你掏的是他昨天削的木头桩子。”
“哈哈哈哈哈哈!”
陆飞笑得蹲在地上,这也太逗了。
“角都,你这辈子干的最丢人的事就是这个了,刺杀初代,掏了个木头,还热乎的,你咋不掏个板凳呢?”
“你别笑!”角都面具下面的脸涨得通红,地怨虞都跟着抖了两下,“我那时候不知道!扉间那老登追了我三天三夜,飞雷神满天飞,我跑得都吐了,最后钻地底下才跑掉。”
“扉间没追到你?”
“没追到,他回去就找泷隐村算账了,说你们村派个上忍来刺杀我哥,我哥没死,但你们得给个交代。”
“泷隐村咋说的?”
“长老们吓坏了,扉间那脾气,说灭村就灭村,长老们一合计,想找个理由把我杀了,给木叶赔罪。”
陆飞脸色一沉。
“然后呢?”
这和完颜构杀岳飞也差不多了。
“然后我就偷了地怨虞禁术,把那几个长老全宰了,一个没留,杀完就跑,跑出泷隐村,再没回去过。”
角都说得轻描淡写,跟讲别人家的事,不过陆飞还是看出角都很生气。
“那初代呢?初代没追究?”
“初代那人,心软,他后来知道了这事,觉得泷隐村为了给他赔罪要杀自己村的功臣,太不地道,就把七尾送给了泷隐村,算是赔罪。”
“初代给你赔罪?”
“不是给我,是给泷隐村,初代那人,心眼好,觉得这事闹大了,千手扉间做的太过分了,于是送个尾兽就当补偿了。”
陆飞沉默了两秒。
“角都,你这辈子,冤不冤?”
“冤,也不冤,我杀了长老,叛了村,这是事实,但长老要杀我,我才杀的他们,这也是事实,初代送七尾,那是初代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恨泷隐村吗?”
角都想了想。
“恨过,后来不恨了,没意思,恨了几十年,累。”
该死的也都死了,自己总不能去炸坟,泷隐村认识自己的说不定都不在了,自己还恨谁?
“行,那今天带你回去,给他们看看,角都还活着,活得挺好,比他们村所有人都好。”
角都没说话,地怨虞在背后缩了缩,
“就这个任务就两百万吗我接了。”
陆飞用了天送之术,没定位村里,俩人走了半天,走到泷隐村地界。
泷隐村这地方,比波之国强点,比雨隐村差点,四面环山,中间一条瀑布,瀑布后面就是村子,水声大得跟打雷似的,空气里全是水汽,跟雾隐村有得一拼。
陆飞站在瀑布前面,仰头看了看。
“这地方,藏得够深的,瀑布后面掏个洞,一般人找不着。”
“泷隐村就这德行,穷,但会藏。”
俩人刚走到瀑布边上,忽然听见前面一阵乱响。
嗖嗖嗖嗖嗖。
几十个白乎乎的人影从瀑布后面蹿出来,
白绝。
陆飞数了数,得有四十来个。
“好家伙,白绝?这玩意儿不是斑的兵吗?咋跑泷隐村来了?”
角都地怨虞瞬间炸开,四条黑蛇从背后蹿出来,跟四条鞭子似的。
“斑派来的,抓七尾。”
“你咋知道?”
“白绝出洞,必抓尾兽,斑的套路,我熟。”
陆飞还没来得及动手,角都已经冲上去了。
几十只白绝从树后头、地底下、草窠子里钻出来,圆脑袋,白身子,黑眼珠子滴溜溜转,最前头那只还歪着脑袋,嘴一咧,跟笑似的。
“角都大人!真是您啊!我们还以为您早死外头了呢!”
角都脸一黑。
“你们这帮白绝崽子,搁这儿蹲我?”
“哪儿能啊,我们是来抓七尾的,顺道看看您老人家,您这身子骨还行不?”
角都二话不说,袖子一撸,四条黑触手从后背炸出来,跟四条黑蛇似的,嗖嗖嗖蹿出去。
白绝们还没反应过来,最前头那仨就被触手穿了个透心凉,白身子一僵,啪嗒一声倒地上,眨眼间变成三棵小树苗,树叶子还颤了两下。
“就这?就这水平还来抓七尾?”
剩下那几十只白绝嗷一嗓子,四散奔逃,有的往树上蹿,有的往地里钻,有的原地装死,跟一群被猫撵的耗子似的。
角都眼皮都没抬,四条触手往地上一扎。
“地怨虞·触手地狱!”
地底下跟炸了锅似的,黑触手从土里钻出来,一根变十根,十根变百根,跟一片黑森林似的,白绝们不管是树上挂的还是地里钻的,全被触手缠住,一个个跟串糖葫芦似的串起来。
“别杀我!角都大人!咱好歹都是一起的!”
“一起的?你们白绝啥时候成泷隐村的了?”
“我……我这是比喻!我比喻一下!”
“比喻你大爷!”
角都手一攥,触手一绞,几十只白绝同时爆开。
然后一棵一棵从地里蹿出来,眨眼工夫长成一片小树林,树叶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跟啥也没发生过一样。
陆飞踢了一脚最近那棵树。
“好家伙,白绝变树,这玩意儿比植树造林快多了,回头我给木叶村口种一排,绿化带都不用买了。”
“你别踢,这玩意儿有毒,白绝的孢子沾脚上能吸你查克拉。”
“我无敌,吸不着。”
角都翻了个白眼,把触手收回去,拍了拍手。
“走吧,进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