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看着那只蓝色的卡通小精灵,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幼稚,但总比顶着个大象鼻子强多了,只好撇了撇嘴接过:“那……那好吧,就这条吧。”
接下来,文轩和文林两兄弟就兴奋得多了。
这两小子一瞧见自个儿分到的儿童款泳裤,顿时眼睛放光。活泼的文轩挑中了一件印着“奥特曼打怪兽”图案的彩色泳裤,拿着爱不释手地嚷嚷道:
“哇!阿姐你瞧,这个上面画的小人儿身披铠甲、手发光波,画工可真是生动威风极了!”
旁边的文林则是不甘示弱地举起手里那条印着蓝色机器猫的泳裤,兴奋地炫耀道:
“哥,你瞧我这个!这个圆头圆脑、没有耳朵的蓝胖子,上头写着名字叫什么‘叮当猫’呢,太好玩了!”
“好好好,只要你们自己喜欢就行,快去换上吧!”江软软笑着打发几个小家伙去换衣服。
男人们这边热热闹闹地挑选分发完毕,最后就只剩下女眷这边了。
唐氏、周氏、外婆罗氏,带着大舅娘、二舅娘和四个年轻表嫂,这会儿全都围聚在女换衣间外头,看着江软软手里拿着的那几件连体和分体式的现代女士泳衣,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迟疑和羞臊的神色。
唐氏手里捏着一件相对保守的深色连体裙式泳衣,满脸为难地说道:
“软软呀……咱们女眷要穿的这什么泳衣,该不会也跟方才男人们穿的那样,又短又紧、露胳膊露腿的吧?虽说今儿个咱们都是自家人、这男女大汤池也是隔开的,可周围全都是长辈和亲眷,这……这穿成那样走出去,未免也太羞耻、太露骨了吧?”
罗氏也是连连点头附和:“对吖!若是真要穿得这么轻薄贴身,那老婆子我宁可今儿个不泡这温泉了,就在岸边给大伙儿看孩子得了。”
“外婆、娘、两位舅娘,你们先别急着打退堂鼓呀。”
江软软早就料到这群古代妇人思想保守,立刻祭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直接搬出了一个平时在现代服装店里用来陈列展示服装的、做工精致细腻的“女性塑料半身模特”。
“啪嗒”一声,那个惨白肤色、身材曼妙的塑料模特被稳稳当当地立在了院子里。
“妈呀!天爷呀!这……这黑灯瞎火的,哪里冒出来一个白生生的死人女鬼呀?”
外婆罗氏年纪最大,冷不丁地在火把光底下瞅见这么个惨白光滑、没有脑袋和四肢的塑料假人,吓得当场惊叫了一声,手里的拐杖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大舅娘和二舅娘也是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胸口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大家别害怕!别害怕!”
江软软哭笑不得地安抚众人,赶紧解释道:“这不是什么死人女鬼,它叫模特。”
“模特?模特是个什么东西啊?”大表嫂武氏壮着胆子,拍了拍扑通直跳的小心脏,惊魂未定地问。
“简单地来说,它就是一个用特殊硬胶做成的人形状衣架子!”
江软软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拉起武氏的手,让她亲自去摸一摸那塑料模特冰凉坚硬的胳膊和肩膀:
“大表嫂,你自个儿上手摸摸看,这浑身硬邦邦的,哪里有一点儿活人血肉的温度和手感呀?”
武氏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指,在上头戳了戳,又使劲捏了一把。
果然,硬邦邦、滑溜溜的,半点儿没有人的软肉感。
武氏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嗔怪道:“哎哟我的娘咧!吓死我了!这仙家的玩意儿也真是怪得很,居然能用硬胶生生捏出一个年轻女人的模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谁把剥了皮的白玉美人摆在这儿呢!”
“这下大伙儿总该放心了吧?它就是个死物,专门用来给咱们撑起衣服看样式的。”
江软软笑着打了个圆场,随后便当着女眷们的面,拿起一件设计优雅、带着淡紫色精致蕾丝花边的女士连体裙式泳衣,十分熟练地套在了那个塑料模特身上。
“你们瞧,这件淡紫色的,穿上身之后既大方又漂亮,把该遮的地方全都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哪里有什么暴露不暴露的说法呀?”
听着江软软的耐心劝说,又亲眼看到模特身上那套优雅得体、像裙子一样的泳衣,女眷们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罗氏摆了摆手,叹气道:“罢了罢了,既然是仙家特意留下的泡澡衣裳,那老婆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儿个也赶回时髦,穿上试一试吧!”
老太太带了头,唐氏、周氏和两位舅娘也各自挑了款式相对保守、颜色深沉的款式。
可轮到大表嫂武氏、大范氏和小范氏这四个年轻的小媳妇时,看着江软软托盘里剩下的那些稍微显得有些修身、勾勒身材曲线的分体式和连体泳衣,四个年轻妇人的脸颊还是“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羞得把头埋得低低的。
江软软看着她们这副扭捏的娇羞模样,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决定出言“蛊惑”一把:
“四位表嫂,你们几个害羞什么呀?难道你们就不想穿着这身特制的泳衣,一会儿带着各自的夫君,夫妻专属温泉单间里头,关上木门好好享受一段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做一些平日里不好意思说的甜蜜恩爱事儿吗?”
“哎呀!弟妹!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个正经了,大庭广众之下净说这些羞死人的浑话。”
大表嫂武氏羞恼交加,红着脸啐了江软软一口,可那眼神却分明有些意动。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二表嫂廖氏忽然有些尴尬地举起手,小声弱弱地开口说道那个:
“那个……大嫂,还有三弟妹四弟妹,你们几个就别犹豫了,赶紧去换上吧。至于这夫妻单间的名额呀……我今儿个晚上怕是注定要跟你们错过了。”
“诶?二嫂,怎么连你也要打退堂鼓呀?难不成你不想跟世明表哥一块儿去泡夫妻池吗?”众人惊讶地看着她。
廖氏羞涩地绞着衣角,脸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声音细若蚊蝇地解释道:
“不……不是我不想去。实在是……实在是我这几天身子不凑巧,那劳什子的癸水偏偏赶在今儿个下午给淋漓不尽地沾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