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到了!”林大山放下担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
江软软借着微弱的雪光抬眼望去,这地方果然险要。这是一个距离地面七八丈高的悬崖半腰,上来的路极其狭窄,几乎是贴着崖壁凿出来的。在最陡峭的一段,还横着一架木梯。
只不过那梯子年久失修,木头已经发黑腐朽,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三人小心翼翼地顺着破梯子爬了上去,钻进了一个黑黝黝的山崖洞穴。
这洞穴虽然不算深,但极其不规则。有的地方宽敞得像个小院子,有的地方却七拐八绕,还伴随着低矮的钟乳石,需要蹲着身子才能勉强挤过去。不过,容纳十几个人来住,都不成问题。
一进洞,江石头瞬间惊叹了起来。
“啧啧啧,这地方好是好,就是这几张老猎户留下的竹床都快烂成渣了,得好好补补。还有这放干粮的破竹筐,都漏底了,得重新编一个。”老头子在洞里转来转去,敲敲打打。
“大山你看,洞口这块岩石看着快要垮塌了,极其危险,必须得弄两根结实点的粗木头死死支撑一下。”
“对,还有这儿,那儿……”
看着岳父这副要在这里“安居乐业”的架势,林大山无奈地笑了笑:“成,爹,都听您的。”
两人将五头豺狗拖到宽敞处,麻利地剥了皮。林大山嘱咐江软软生火,便和江石头拿着斧头和柴刀,又顺着梯子爬下去,到周围砍树伐竹去了。
洞里很快就只剩下江软软一个人。
她熟练地用火折子点燃了堆放在角落的干柴。橘黄色的火苗瞬间窜了起来,驱散了洞内的严寒,让人浑身舒坦。
看着地上那几头血肉模糊的豺狗,江软软嫌弃地撇了撇嘴。
他们出发前,为了减轻负担,林大山和江石头这两个糙汉子只带了几小包粗盐巴。在他们的概念里,出门在外,肉只要撒把盐不臭就行了,哪管什么味道。
但江软软可是个讲究人。她确认两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意念一动,直接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拿出了几包现代工艺的精制腌制盐,还有一小瓶去腥的料酒和葱姜粉。
“这种野味最是腥臊,不处理干净怎么下咽?”
江软软手脚麻利地将几头豺狗的下水和内脏全部剔除,直接扔到了崖下的深沟里。一则是这大冷天的去雪水里洗肠子能把手冻掉;二则这种东西极难保存,放一晚准坏。
她用空间里的调料把剩下的肉仔仔细细地涂抹腌制了一遍。
在这深山老林里,极少有人来。就算有,也是些经验老道的老猎户。如今正值寒冬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猎户们早就在家热炕头猫冬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路过的猎户进来避雪,看到这些腌制好的肉,顶多也就是割下一块烤了补充体力,绝不会连窝端走。
原因很简单,打猎是个体力活。有本事的猎户要留着力气扛新鲜的猎物下山换钱,谁会背着几十斤干巴肉满山跑?
处理好存货,江软软割下了一条最肥壮的豺狗后腿,准备作为今晚的主菜。
晚膳时间到!
她先是用去腥的料汁将狗腿来了个“全身按摩”,接着,像变戏法一样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秘制烤全羊调料”,毫不吝啬地均匀涂抹在肉上。等调料腌入味了,她找了根粗树杈将肉腿串起来,架在篝火旁慢慢翻烤。
“主食还是吃杂粮饼子吧。”
江软软去洞口扯了几片宽大的无毒树叶,洗干净后垫在火堆旁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将冷硬的饼子放在上面慢慢烘热。
做完这些,她跑到江石头那里要了一些削好的细竹签。
“今晚得搞个烧烤大餐犒劳犒劳大家!”
江软软双眼放光,再次开启了空间。
一块纹理漂亮的雪花牛肉被拿了出来,切成小方块;新鲜的绿二荆条辣椒切成小段。一块牛肉、一段辣椒串在一起,色泽诱人的牛肉串,搞定!
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同样串成串。五花肉串,搞定!
为了掩人耳目,江软软心思缜密。她刻意剩下一小块生牛肉和五花肉,用干荷叶包着,塞进了自己背篓的最底下。到时候万一被问起,就一口咬定是从家里带出来的。
一切准备就绪,江软软在火堆上架起一口吊锅,倒入从空间里引出来的纯净水。
她拿出一把真正从家里带出来的、洗得干干净净的干萝卜丁丢进锅里。等水开了,萝卜干熬得软烂,她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用筷子一搅,漂亮的蛋花瞬间翻滚起来。
起锅时,撒上一点葱花。一锅热气腾腾、鲜香扑鼻的萝卜干蛋花汤就大功告成了。
那边翁婿两人终于把洞口塌陷的地方用粗木顶住了,烂竹床也勉强修修补补能睡人了。两人冻得直哆嗦,闻着香味就钻进了洞深处。
“好香啊!软软,你这是做的啥神仙肉?”林大山吸了吸鼻子,眼睛都直了。
三人围坐在温暖的火堆前。林大山找来一张洗干净的芭蕉叶,将烤得外焦里嫩、正“吱吱”冒油的豺狗腿放在上面。那股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霸道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三人馋虫大动。
“咦?咱们怎么还有牛肉和五花肉?”林大山正准备用匕首割肉,突然看到火堆旁架着的几十串肉串,满脸惊讶。
“是呀,家里带出来的呗。”江软软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抓起背篓,看似无意地将里面那小块生牛肉和五花肉提溜出来晃了晃,“这不,我背篓里一直放着呢,今天看大家太累了,就拿出来烤了,还有些没烤完呢。”
“咱们出门带这个了吗?”林大山挠了挠乱头发,一脸怀疑地转头盯着江石头。他记得清清楚楚,临走前装背篓的明明是粗粮和咸菜啊。
“哦?好像……有带吧!”
江石头这会儿哪有功夫回忆出门带了啥。他手里已经攥着两大把牛肉串了。他撅着嘴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一口咬了下去。
“唔!”江石头猛地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