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禾听着周砚衡的话,倒是没多说什么。
她去,是因为这件事如果周家不出面,一定会被人议论。
哪怕是许佩兰自己作妖的,周家也会被牵扯进去。
“我们家出面,对外来说,名声也好听点。”
“要是真的不管不顾,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宋春禾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正要跟周砚衡说好了不用擦了时候,男人忽然从身后环住了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昏黄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宋春禾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有点热,扫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她往后缩了下,周砚衡将她搂的更紧了。
“周砚衡……痒……”
周砚衡轻声嗯了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低的。
“我只是觉得,许佩兰的事情,太委屈你了。”
宋春禾把梳子放在桌上,想转身,但被他抱着,转不过去。
“你有什么不痛快的?”
周砚衡垂眸看着宋春禾的手指,缓缓说道:
“让我媳妇替我出面去收拾烂摊子,这不该你来做。”
宋春禾听了这话,心里倒没觉得委屈,只觉得甜丝丝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不都是你在说吗?”
跟周砚衡结婚快一个月了,宋春禾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呢。
“我舍不得你被他们抹黑。”
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耳朵。
宋春禾想躲,周砚衡的手从她腰上松开,往上抬,指尖碰到她的下巴。
他用了点力,把她的脸轻轻扭过来,让她侧过脸对上他。
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宋春禾能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
“春禾。”
他俯身欺来。
宋春禾似乎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她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手从下巴移到她后脑,手指插进她半干的头发里,把她按向自己。
她脖子扭着难受,忍不住哼了一声。
周砚衡这才松了手,转过去面对她。
两个人在床边坐着,膝盖碰着膝盖。
他看着她,没再说什么,直接又亲下来。
这次比刚才重,下巴抬着,吻得深。
宋春禾的手抬起来,抓住他衬衫的前襟。
周砚衡的一只手臂从背后环住她,另一只扶着她的肩,慢慢把她往床上带。
床板在身下吱呀一声,宋春禾的后脑勺碰到枕头,头发散在枕头上,周砚衡俯身撑在她上方。
屋子里黑下来,灯被他伸手拉灭了。
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霜白的一层,铺在地面上,铺在床尾。
宋春禾看着他,黑暗里只能看见他肩膀的轮廓和头发的边缘。
他的手碰到她脚踝的时候,她抖了一下。
“冷?”
“不是……”
他没再问,手掌沿着小腿慢慢往上,经过膝盖,划过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停在那里。
宋春禾伸出手去够他,手指碰到他的脖子。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一点点的遮掩,屋里彻底黑下来。
宋春禾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
他的呼吸,他的手掌,他低下来贴近时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像被潮水一层层漫过去,海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背脊发凉,可前面是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静下来。
宋春禾侧躺着,被周砚衡从背后搂着,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渐渐平稳了,鼻息拂过她的后颈。
“穗穗。”
听到这个名字,宋春禾扭过头:“你怎么知道?”
周砚衡凑近她,在她耳边亲了又亲,这才哑声说道:“听你姐姐喊过。”
“春天的禾苗,秋天的稻穗。”
“很好听,穗穗。”
他又喊了句,宋春禾的脸都红透了。
床上就这么大点儿地,想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周砚衡察觉到她的动作,收紧手臂,宋春禾就又贴上了他的胸膛。
“再不老实……”
话还没说完,宋春禾已经将被子拉过头:“我困了!”
再这么折腾下去,她还要不要睡觉了。
明天还得上班呢,真是瞎胡闹。
周砚衡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下:“别闷着。”
“不闹你了,快睡觉。”
有了这句话,宋春禾才松了口气。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第二天,周砚衡早早就去了研究所,宋春禾醒来时差点儿上班迟到。
宋知微是最后一个出门的,瞧见妹妹扶着腰的模样,皱了皱眉。
“你们俩……”
“姐!”
宋春禾生怕宋知微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赶紧出口阻拦。
宋知微上前一步拉住妹妹,给她手里塞了个鸡蛋。
“你让……咳咳,大哥节制点,你还小呢。”
宋春禾拿着热乎乎的鸡蛋,脸彻底红了。
“姐,我都二十多了,不小了。”
周砚衡也就在这种事情上,有那么一点儿不怜香惜玉。
但也挺照顾宋春禾的感受了。
宋知微摸了摸宋春禾的头:“行行行,你心疼你男人。”
“我来时拿了不少补品呢,晚上下班了我拿给你。”
“吃了早饭再去上班啊,我先走了。”
说完,宋知微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宋春禾从厨房端了饭出来,早上的早饭都是方素琴上班前做的。
特意给她们姐妹俩做了鸡蛋羹,这玩意儿在海岛可是金贵东西。
宋春禾心里甜滋滋的,麻溜的吃完早饭去上班了。
许佩兰的事过去之后,日子确实消停了一阵。
宋知微在学校待了快一个月,学生慢慢地跟她熟起来。
起初那些起哄的、故意念错字的、撕别人课本的小孩,现在上课都老实了。
陈小虎成了她的课代表,每天把作业本收得整整齐齐放在办公桌上。
他现在可喜欢宋老师了。
郑老师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但林老师会主动跟宋知微搭话,有时候中午还把自己的菜分给她。
学校里另一个教五年级数学的男老师,姓李,是个年轻人,中专毕业分配来的。
有一次在食堂碰见宋知微,端着饭盒跟她打了个招呼。
后来宋春禾听陈嫂子说,李老师回去跟人打听宋知微的情况,问人家是不是沪上来的,有没有什么背景。
陈嫂子说完,撇了撇嘴:“打听人家媳妇做什么,真是闲的。”
宋春禾没搭腔,但记住了这事。
? ?周砚衡:节制不了一点儿,每天就想跟老婆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