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秋,青屿岛。
宋春禾刚把晕船吐的昏天暗地的姐姐宋知微送进屋子。
自己迷迷糊糊的回了走廊尽头的婚房。
她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海岛夜里的风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宋春禾很累,从沪上坐船到岛上,本就需要十来天的路程。
偏偏她和姐姐的运气不好,船开出没多久,海上的天说变就变。
风一阵比一阵大,浪头几乎能掀过船舷。
原本应该提前两天抵达青屿岛的船,被迫在海上耽搁了一整日。
宋春禾还好。
她人皮实,吐过两回,擦擦嘴还能继续吃东西。
宋知微却不行。
从第二天开始,她就晕的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到后来,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宋春禾一路照顾她。
端水,送饭,拿毛巾,晚上还得守着两个人的行李。
等船终于靠上青屿岛,她自己也已经两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偏偏今天,还是她们姐妹俩结婚的日子。
宋家和姐妹俩的夫家周家是旧相识。
两家父母年轻时便来往密切,在宋春禾和宋知微上学的时候,婚事就已经定下来了。
姐姐宋知微嫁周家长子周砚衡。
妹妹宋春禾嫁次子周铮。
原本也不急着这么快完婚。
只是如今风口浪尖上,宋家因为一些海外旧事受到牵连。
虽说事情暂时还没落到两个女儿头上,可宋父宋母心里终究不踏实。
这半年来,因着宋家的情况,多少亲朋故旧恨不得绕着他们走。
可周家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退婚的事情。
宋父思来想去,干脆让两个女儿直接来青屿岛结婚。
嫁了人,离开沪上。
有周家庇护,比留在家中更安稳一些。
婚期定的匆忙,宋春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未来丈夫长什么样,就跟着姐姐上了来青屿岛的船。
等姐妹俩下船时,婚宴都准备好了。
宋知微吐得连路都走不稳。
好在家属院的嫂子们热情,周家也有人帮衬。
这个帮着拿行李,那个催着换衣裳。
宋春禾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换了衣裳,稀里糊涂的吃了席,又稀里糊涂的进了婚房。
至于新婚丈夫到底长什么样……
她好像还真没看清楚。
只记得个子很高,穿着白衬衣,皮肤还挺白。
宋春禾当时还有些奇怪。
不是说周铮常年在部队训练吗?
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也没细想。
管他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白点好啊,一白遮百丑!
宋春禾睡的迷迷瞪瞪,脑子也是乱糟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床铺往下一沉,她闻到一股很好闻的肥皂香。
似乎还有点儿酒味儿。
有人上床了。
紧接着,他伸手,替她拉了下身上的被子。
宋春禾闭着眼想了半天。
哦,她今天结婚了,这应该就是她男人了。
她翻了个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到了男人的半张脸。
宋春禾原本还困着。
这一眼,倒是清醒了几分。
男人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额前落了几缕碎发。
鼻梁很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宋春禾眨巴了眼睛。
姐姐总说,男人长得好看不好看不重要,过日子还得看人品。
可现在宋春禾觉得,长得好看怎么不重要了!
天天睡一个被窝,长得好看至少赏心悦目啊。
周砚衡本来正在给宋春禾盖被子。
他没想到她睡觉这么不老实,被子都要踹到地上了。
今天在婚宴上,他被几个同事灌了酒。
周砚衡平时不常喝酒,今日喝的稍微多了些,脑袋还有些昏沉。
研究所最近的项目忙得很。
要不是老娘连着打了两次电话来,他恐怕今天都未必能及时赶回来。
等他回来,婚宴已经开始了。
院子里全是人,他只匆匆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婚妻子。
红衣裳,乌黑的头发,皮肤很白,就是……
看起来有点儿太年轻了。
和信上说的,不大一样。
信上说宋家的大女儿宋知微留过洋,读过书,只比他小三岁。
可他瞧着躺在床上的姑娘,怎么看,都像是只有二十一二的感觉。
周砚衡抬手揉了揉眉心,宋春禾也在这时睁开了眼。
姑娘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他看。
“醒了?饿吗?”
周砚衡垂眸问了句,宋春禾没回答。
她觉得自己新婚丈夫的声音也很好听。
低低沉沉,跟姐姐录音机里听到的播音员一样。
没等周砚衡再开口问什么,宋春禾直接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
腰也细!
宋春禾心里暗喜,周砚衡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你……”
“我吃过了,不饿,你怎么才回来?”
宋春禾把脸贴在他胸口。
人好像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壮实,不过抱起来却很舒服。
周砚衡没想到自己的媳妇儿胆子这么大。
完全没有他想的,那种资本小姐的娇气。
“老公?”
宋春禾试探着喊了一声,周砚衡的耳尖微微红了下。
好在屋里黑,没人看得见。
“嗯。”
男人应了一声,宋春禾彻底放心了。
这就是她男人!
她两条手臂都缠上男人的腰,还在周砚衡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他刚洗完澡,就穿了个睡衣,扣子还被宋春禾给蹭掉了两颗。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等宋春禾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将她压在了身下。
“别闹了。”
他单了二十七年,再怎么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本来今晚上没打算做什么的,毕竟人家坐了那么久的船过来。
可他打算放过她,她却一个劲儿的撩拨,真当他是什么柳下惠?
“哎?你干什么?”
“别亲了!”
宋春禾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她什么也没干,他这是干啥啊?
黑暗里传来衣物摩挲的声音,男人轻笑出声。
别看周砚衡平日里斯文的很,实际到了床上,可是一点儿也不斯文。
红被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乱,到了床尾。
床边搭着的衣裳落到了地上,宋春禾感觉那窗户一阵一阵的晃着。
到最后,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记得自己窝在男人怀里,被他抱去收拾了下。
宋春禾想,这当兵的,果然体力很强悍。
可把她给累坏了。
? ?这次是上错花轿嫁对郎!
?
宋春禾x周砚衡:虎妹直球x清冷闷骚,先睡后爱,女追男表象、实际男先沦陷。
?
宋知微x周峥:温柔才女x糙汉军官,先婚后爱,细水长流,男方先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