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碎石飞溅。
「嗷呜——」刺耳的狼嚎声震得悬崖边的碎石簌簌滚落。
狼人沃夫化作的三米巨兽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扑陆渊面门。
他锋利的脚爪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个深坑,每一步都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
半空中,吸血鬼德古拉化作的数百只嗜血蝙蝠则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那猩红的复眼闪烁着贪婪的凶光,密密麻麻地罩了下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大哥当心!这怪物的肉身强度比柴派横练还离谱!」
张楚岚条件反射地爆开金光咒,浑身金光璀璨。
但他依然被狼人冲锋带起的气浪逼得连退三步,脚底在岩石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负手立于悬崖边缘,看着近在咫尺的狰狞狼吻,不仅没躲,眼中反而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悲悯。
「仗着一点变异的野兽血脉,就敢自称超凡?」
陆渊指尖那一缕暴虐的洪荒煞气悄然凝结。
「化外蛮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狼人沃夫那能轻易撕裂十公分厚钢板的利爪,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拍向陆渊的头顶。
但他甚至没能触碰到陆渊的衣角。
在距离陆渊体表还有半尺的地方,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洪荒护体真元荡起微波。
「砰!」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炸开。
沃夫感觉自己不是拍在了人体上,而是拍在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上。
反震之力瞬间爆发,他那引以为傲的利爪当场骨折,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
「嗷——」还没等沃夫发出惨叫,陆渊动了。
他指尖屈指一弹。
那一缕源自【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极凶煞气刚一离手,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方圆数十米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连半空中的水汽都瞬间凝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这股源自洪荒杀戮大道的纯粹恶意,让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发丝粗细的黑芒以超越了时间概念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没入沃夫的眉心。
西方异种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在这连太古大能都能抹杀的洪荒煞气面前,成了天大的笑话。
「轰!」
煞气入体的瞬间,沃夫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从血肉、骨骼到灵魂,被绝对的杀戮法则瞬间湮灭,半空中连一滴血都没落下。
一头重达半吨、三米多高的巨狼,在零点一秒内直接化作了一抹黑灰。
被冷冽的山风一吹,洋洋洒洒地消散在天地间,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叮!检测到西方吸血鬼男爵德古拉极度恐惧,情绪值+9000!」
刚飞到陆渊头顶的蝙蝠群,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哆嗦,来了个极其狼狈的「急刹车」。
所有蝙蝠不受控制地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惊恐的尖叫声,仿佛见到了食物链最顶端的克星。
德古拉那漫长的生命中,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
什么教廷的圣光、什么猎魔人的银弹。
在这能把人直接从物理和灵魂层面双重「抹除」的力量面前,简直是儿童玩具!
「跑!必须跑!把这个东方恶魔的消息带回家族!」
德古拉吓得连人形都不敢恢复了,直接在半空中燃烧本源血核。
他发动了血族最高阶的保命秘术「血影大遁」,数百只蝙蝠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影四散逃窜。
只要有一滴血逃出去,他就能借体重生。
「吸血鬼?蝙蝠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阴沟里,出来脏什么眼。」
陆渊冷笑一声。
对付这种级别的垃圾,他甚至懒得动用阵旗。
只见陆渊单手虚握,周围百米的空间法则瞬间被洪荒伟力强行禁锢。
漫天飞舞的血影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被死死定格在半空中。
「吱吱吱——」被定住的血影发出绝望的嘶鸣。
紧接着,陆渊屈指一弹。
一粒微不足道的【三昧真火】火星从他指尖飘落,晃晃悠悠地飘入那片血影之中。
「呼——」
火星沾染到血气的瞬间,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海,将所有蝙蝠彻底笼罩。
西方异人界引以为傲的「不死血脉」,那号称只要有一滴血存在就能重生的逆天能力,彻底成了个笑话。
炽白色的火焰顺着血影的轨迹疯狂蔓延,将因果线都烧得滋滋作响。
在能烧穿因果业力的三昧真火面前,德古拉连零点一秒的挣扎都做不到。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这位活了数百年的男爵,灵魂和肉身被彻底烧成了虚无。
空气中,甚至连那股恶臭的血腥味都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叮!检测到魔法师理查德道心破碎,三观尽毁,情绪值+!」
跪在地上的理查德目睹了这一幕,双眼呆滞,彻底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两大异种顶级战力,在这个神秘的东方青年手里,居然连一招都没撑过!
不,对方甚至连手都没怎么抬,就是弹了两下手指!
「魔鬼……不,你是神!东方的神!上帝啊,饶了我!」
理查德不顾胸口的重伤,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疯狂地对着陆渊磕头。
他用极其蹩脚的中文凄厉地哭喊着,额头砸在岩石上血肉模糊。
那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淌下来,这位高贵的西方魔法师,竟是被活生生吓尿了裤子。
陆渊眼神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那目光不带丝毫感情,如同看着一只在脚边乱爬的臭虫。
「滚回你的下水道去。」陆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威。
「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华夏的机缘,谁敢染指,全族皆诛。」
说罢,陆渊连杀他的兴致都没有,随手一挥。
就像赶苍蝇一样,平地刮起一道极其刚猛的罡风。
「啊——!」
理查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罡风卷起,直接扇飞出几十里外。
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砸进深山老林里,死活不知。
悬崖边,终于恢复了平静。
一旁的张楚岚金光咒都没来得及收,呆呆地咽了口唾沫。
下一秒,他立刻散去金光,颠颠地跑上前,疯狂鼓掌。
「大哥牛逼!大哥威武!什么狼人吸血鬼,在您老人家面前就是掉毛的土狗!」
张楚岚那嘴脸切换得极快,谄媚得简直没眼看。
「这帮洋鬼子也敢来华夏装杯,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马仙洪也拎着那把法器铁锹凑了过来。
他推了推眼镜,满眼都是对未知的狂热和对陆渊的绝对崇拜。
「师傅的境界,果然已经超脱了人的范畴。那些西方蛮夷的手段,粗糙得令人发指。」
马仙洪盯着半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热浪,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傅,刚才那一丝火焰,连法则都能灼烧,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
「收起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陆渊拍了拍并不存在灰尘的衣袖。
他语气平淡到了极点,仿佛刚才只是随脚踩死了两只蚂蚁,根本不值一提。
「西方的异能体系本就粗鄙不堪,连大道的一丝皮毛都没摸到。」
陆渊冷哼一声,「杀他们,都嫌脏了本座的手。」
说罢,陆渊转过身,不再理会这几个送人头的炮灰引发的小插曲。
他负手走到悬崖的最边缘,狂风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陆渊低头,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秦岭深谷。
透过厚重的云层,陆渊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在他的神识网中,通天谷的地形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奇观。
二十四个节点犹如人体身上的经络穴位,巧妙地牵引着整座秦岭地脉的灵气流转。
这对于凡人而言堪称神迹的布局,终于引起了陆渊的一丝兴趣。
「走吧。」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率先向前迈出脚步,身形犹如一片落叶般向谷底飘去。
「下面那个叫无根生的蝼蚁留下的风水大局,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的声音在山风中飘荡,带着令人胆寒的从容。
「拿来当【周天星斗大阵】的阵基,勉强够格了。」
张楚岚赶紧拽了马仙洪一把,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爬,吓得直哆嗦。
「老马,你疯啦!大哥要布的可是那什么周天星斗大阵!」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皮发麻。
「连王家那群死士都被煞气折磨得生不如死,咱们俩待在阵法中心,万一被抽干了怎么办?」
马仙洪却满脸狂热地盯着下方,紧紧攥着铁锹。
「朝闻道,夕死可矣!只要能亲眼见证真正的洪荒大道,就算是让我填阵眼,我也心甘情愿!」
张楚岚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绝望地叹了口气。
「得,你真是被大哥洗脑洗彻底了,我这造的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