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世界级极度恐慌!来自哪都通公司高层的情绪值+!】
【叮!来自华南大区全体异人的情绪值+!】
【叮!来自十佬势力的道心崩塌情绪值持续暴涨中……】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决堤的瀑布一样,在陆渊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碧游村上空。
那道撕裂大气层、瞬间摧毁数十颗军事级卫星的漆黑煞气光柱,正以一种无视物理法则的姿态,疯狂搅动着这方天地的风云。
云层被蛮横地撕成碎絮,星光被彻底吞噬。
整个华南地区的夜空,此刻就像是一张被烈火燎出的巨大窟窿。
陆渊悬浮在半空,那双漠然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像俯瞰一窝在水洼里挣扎的蝼蚁般,注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众生。
十二面都天神煞阵旗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旗面上的十二祖巫虚影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在暗红色的血光中疯狂扭曲,发出无声的远古咆哮,似乎随时要撕裂这脆弱的三维世界。
在这股源自洪荒开天辟地时代的纯粹毁灭法则面前。
一人之下世界所谓的「后天之炁」,就像是掉进真空的火柴苗。
连挣扎和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蛮横地碾压、剥夺,乃至彻底抹除!
伴随着陆渊指尖那抹乌光的亮起,碧游村现场的重力仿佛暴增了万倍。
空间本身甚至发出了类似玻璃开裂的咔咔声。
肉眼可见的黑色虚空裂缝,在阵旗边缘若隐若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
张楚岚整个人呈大字型,被死死压在焦黑的泥地里。
他刚才还在绝望地哀嚎着换灯芯,现在却连动一下小拇指都做不到了。
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干净,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重锤在砸击胸膛。
他引以为傲的「神明灵」和「阴阳五雷」,此刻在体内就像是死绝的臭水沟。
任凭他怎么咬碎牙关去催动,都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应。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维度的大能啊!」
张楚岚在心里绝望地咆哮,眼泪混着泥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在老天师面前我好歹还能喘口气,还能厚着脸皮叫声师爷。」
「在这位爷面前,我连自己是不是个活人都感觉不到了!」
不远处的临时工们更是惨绝人寰。
黑管儿那经过千锤百炼、能硬抗大口径狙击枪的强悍肉身,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赘。
在煞气的无孔不入下,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爆响。
粗壮的手臂上,毛孔里开始狂飙细密的血珠,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肖自在死死咬着牙,额头早就磕得血肉模糊。
他原本眼底那股嗜血的杀意,早就被这股洪荒凶威冲刷得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真神降临时的极度敬畏。
他拼命用头撞击着坚硬的石头,砰砰作响,嘴里狂热地念叨着不知名的经文。
「魔佛在上……弟子悟了……这才是真正的超度,求真佛怜悯!」
而马仙洪,这个昔日自傲的八奇技传人,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阵旗的狂信徒。
他满脸是血,像条发疯的野狗一样在泥水里往前爬,向着半空中的陆渊伸出手。
「让我摸一下……哪怕让我被这股力量化为飞灰,也让我摸一下!」
马仙洪嘶哑的喉咙里漏着风,像夜枭一样嘶吼。
「这才是炼器!这才是终极的造化啊!我那破炉子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这股洪荒煞气的余波,并没有仅仅停留在碧游村这座小山头上。
而是借由被轰碎的卫星网络和彻底紊乱的天地磁场,如同灭世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地球。
京城,哪都通总部最高级别的地下会议室。
瘫坐在真皮转椅上的赵方旭,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西装完全被冷汗浸透,死死贴在肥胖的身躯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上百块刚刚炸裂的屏幕,还在冒着焦黑的青烟。
应急红灯一闪一闪,打在所有董事惨白的脸上。
黄伯仁哆嗦着手,好不容易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
他拿起打火机,大拇指连打了十几次都没点着,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打火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连弯腰去捡的力气都没有。
「老赵……刚才那是什么?我们的卫星网……全军覆没了?」
话音刚落,技术部的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会议室。
他撞在门框上,顾不上额头淌下的血,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董事长!不只是卫星!全国的异人能量探测雷达,全都爆表烧毁了!」
主管死死抓着门框,眼神里满是崩溃与绝望。
「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波级,超过了人类有史以来测试到的最高上限一万倍!」
「不管是核弹还是什么天基武器,如果那股力量想要摧毁地表……」
主管双腿一软,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我们连按发射按钮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赵方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
他终于明白,用现代科技和异人界的规则去约束陆渊,是一个多么愚蠢、多么找死的笑话。
与此同时,各地的十佬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京城王家四合院内。
王蔼正躺在名贵的太师椅上休养,手里还盘着极品核桃。
突然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感穿透屋顶,直接砸在他天灵盖上。
「噗——!」
王蔼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直接从太师椅上滚落下来,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是他!绝对是那个布阵的小子!」
王蔼吓得屎尿齐流,手脚并用地往床底下钻,惊恐地尖叫着。
「他要来杀我了!快关门!把家族所有防御阵法都打开!快啊!」
远在千里之外的武当山上。
正在后山幽暗山洞里闭关的王也,猛地睁开眼睛。
他心头狂跳,下意识地拨动风后奇门,试图推演这股引发天地异象的气息来源。
脚下的奇门局迅速展开。
然而,代表着吉凶方位的四盘才刚刚亮起。
便在那股跨越空间砸来的煞气冲击下,如同碎玻璃般轰然炸裂!
「嗡!」
王也浑身剧震,七窍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像被大锤抡中,狠狠砸在石壁上。
他惨笑一声,仰面倒在冰冷的地上,看着漆黑的洞顶。
「算不了……这特么根本不是人间的命理,天都被捅破了啊……」
而在风暴中心的碧游村上空。
「这方世界的天道结界,终究还是太脆弱了点。」
陆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眉头微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人之下世界的空间法则在都天神煞阵旗的威压下,正在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
如果继续毫无顾忌地释放下去,这方天地怕是要彻底重演洪荒,直接归零了。
陆渊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掀桌子的时候。
他神念一动,半空中的十二面阵旗猛地一卷。
那贯穿天地的黑色光柱和漫天煞气,如同长鲸吸水般瞬间倒灌回旗面之中。
随后化作十二道血红色的流光,顺从地隐入了他的袖口。
随着煞气的收敛,碧游村那几乎凝固的重力,和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空气重新开始流通。
趴在地上的临时工们,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
肺部因为急速扩张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没人敢吭声。
他们浑身瘫软,就像一滩失去骨架的烂泥,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这片犹如末日过后的狼藉之中。
唯有陈朵静静地跪在陆渊正下方的泥地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体内那本该折磨她一生、与宿主同生共死的原始蛊毒。
在刚才煞气的绝对镇压下,已经彻底死透了。
最后一丝凶性被无情碾碎,化作了一团毫无威胁的死气,连反噬的力气都没有。
这个曾经被世界抛弃的蛊身圣童,此刻仰起满是泥污的小脸。
那双原本空洞、死寂,对一切都不在乎的眼睛里。
第一次,充满了对某个人绝对的狂热与虔诚。
陈朵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像马仙洪那样大喊大叫。
她只是默默弯下腰,重重地将头磕在陆渊脚下的焦土里。
额头破皮流血也浑然不觉,用最原始的行动,宣告了她的彻底臣服。
「大……大哥……您、您收了神通了?」
张楚岚哆哆嗦嗦地从泥坑里爬起来,吐出一大口带着腥味的泥水。
他看着半空中毫发无伤的陆渊,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尊随时能把地球当弹珠捏碎的活祖宗。
陆渊懒得理会张楚岚的马屁。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碧游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次的震慑效果极好。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已经堆积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天文数字。
这天下,短时间内是绝对没人敢再来触他的霉头了。
然而,这股惊世骇俗的煞气虽然被收回。
但它在整个异人界留下的阴影,却已然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视线跨越千山万水,落在了千里之外的龙虎山之巅。
绝顶老天师张之维原本正在屋内静坐修心。
此刻,这位天下第一人却已经站在了后山的悬崖边缘。
狂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白须乱舞。
他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仿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浑圆。
张之维死死地盯着华南方向。
在那片夜空下,残存的恐怖余威,连天地间的自然灵气都在疯狂排斥、逃离。
老天师缓缓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指尖,竟然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山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骇然与无奈。
「这股毫不讲理的杀戮之气……比当年见过的十绝阵还要恐怖百倍不止。」
老天师收回发抖的手,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天边泛起的诡异血色。
「这位活祖宗,这次到底是又要干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