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死寂、带着腐蚀一切的恐怖气息。
如同实质般的黑色蛊毒风暴,夹杂着刺耳的毒虫嘶鸣声,瞬间跨越了十步距离。
这股力量狂暴到了极点,直接将陆渊所在的空间完全吞没。
远处的草木,甚至连地上的碎石,在触碰到黑雾边缘的刹那,便嗞嗞作响,化作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
「完了!陈朵完了!我们也全完了!」
被黑管儿死死按在地上的老孟,眼眶瞬间眦裂,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那可是原始蛊毒啊!
连老天师那种绝顶高手,都不愿轻易沾染的无解剧毒!
现在不仅彻底失控爆发,甚至还直挺挺地扑向了那位不可名状的活祖宗!
一旦激怒了这位爷,或者蛊毒彻底扩散,整个碧游村都会变成生人勿进的死地!
「闭嘴!你想把毒气吸进肺里吗!」黑管儿咬碎了后槽牙,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捂住老孟的口鼻,自己也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城生灵的剧毒风暴。
陆渊却连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
他指尖那缕微弱的暗红色火苗,在狂风中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以毒为道?」陆渊淡淡地抬了抬眼皮,语气里透着极致的轻蔑。
「在三昧真火面前,这也配称作毒?」
话音刚落,那黑色风暴已经撞到了陆渊周身三尺的范围内。
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陆渊指尖那缕看似微不足道的三昧真火,骤然暴涨!
洪荒之火,无物不焚,专克世间一切阴邪秽物!
原本气焰嚣张、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原始蛊毒,在接触到暗红火光的瞬间,竟然发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犹如万千怨魂同时惨叫的凄厉声响,刺得远处众人耳膜生疼。
这根本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对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屠杀!
那号称天下无解的黑色毒雾,不仅没能扑灭哪怕一丝火星,反而成了三昧真火最绝佳的燃料!
「呼啦——」
火借毒势,暗红色的火海瞬间炸开,将漫天黑雾包裹其中。
半空中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短短三秒钟。
那足以让异人界生灵涂炭、连各大区负责人听到都要冒冷汗的绝世蛊毒,消失了。
被硬生生烧成了一缕缕纯净无害的白色蒸汽。
微风一吹,白汽消散在天地之间,连一丝难闻的气味都没留下。
躲在掩体后的临时工们,此刻集体石化,下巴碎了一地。
「这特么……是在大变活人还是变魔术?!」
王震球死命揉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尖锐得直接破了音。
「药仙会造出来的无解绝症啊!连公司最高科技都束手无策的原始蛊毒啊!」
「就被他用一根手指头,三秒钟给烧没了?!」
肖自在推眼镜的手在剧烈颤抖,呼吸急促到了极点,镜片后的双眼满是狂热。
「净化……不,这不是简单的净化,这是彻底的湮灭!」
「那火焰根本不是人间的凡火,那是能焚尽万物业障的神火!」
老孟更是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如神只般的挺拔背影,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叮!检测到临时工全体产生极度震撼、认知崩塌!大道情绪值+!】
【叮!检测到马仙洪感受到绝望的二次暴击!大道情绪值+!】
外界的毒雾虽然被清空,但对于陆渊来说,这显然只是一道开胃菜。
他收敛起漫天火海,目光冷漠地看向角落。
陈朵正蜷缩在那里。
本命蛊毒被焚毁的反噬剧痛让她浑身战栗,那双绿褐色的眼眸里,充斥着对未知的极度恐惧。
「体内的脏东西还挺顽固。」陆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本尊已经出手了,就一并清理了吧,免得脏了这方天地。」
说罢,陆渊屈指微弹。
「嗖!」
一缕极细的暗红色火线,瞬间洞穿虚空,直接钻入了陈朵的眉心!
陈朵浑身一僵,本能地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着被烈火焚身的死亡降临。
对她来说,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然而,预想中那种连灵魂都能烧穿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那缕霸道无匹的三昧真火,在钻入她体内后,竟然化作了无数张极其细小的火网。
火网如同有生命的游鱼,精准地游走于她的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
那些早已与她骨血融为一体、折磨了她十几个春秋的蛊毒病灶,彻底迎来了末日。
在三昧真火的法则碾压下,它们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根深蒂固的毒素被寸寸剥离、蒸发。
陈朵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包裹了全身。
那种时刻压迫在灵魂深处、如影随形的沉重与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当最后一缕黑色的浊气,顺着陈朵的指尖被迫溢出,在空气中被微弱的火苗瞬间烧成虚无后。
陆渊随意地拂了拂衣袖,将三昧真火尽数收回体内。
再看此时的陈朵,周围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原本暗沉、泛着诡异死气的绿褐色皮肤,此刻竟变得白皙透亮,散发出健康的光泽。
那双失去焦距的绿色瞳孔,也彻底褪去了令人胆寒的毒意,恢复了一个正常女孩该有的清澈与生机。
她体内的经脉被那股洪荒气息重新梳理了一遍,整个人彻底脱胎换骨。
「现在,干净了。」
陆渊平淡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负手而立,仿佛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粒碍眼的灰尘。
陈朵呆呆地举起双手。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洁白如新的掌心,感受着体内那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自由。
没有毒气,没有腐臭。
十几年的地狱生涯,那些让她生不如死的无间折磨,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彻底终结了。
她仰起头,看着陆渊那超然物外的背影。
双膝蓦地一软,带着剧烈的情感波动,「扑通」一声,她重重地向着陆渊跪了下去。
这声闷响,在这片狼藉的焦土上显得格外清晰。
老孟在远处看得老泪纵横,连滚带爬地挣脱了黑管儿的束缚,朝着陈朵跑去。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肩膀看戏的张楚岚,突然凑到了陆渊身边。
他眼神贼溜溜地往陈朵身上一瞟,压低了声音。
「大哥,毒是烧干净了,陈朵妹子也算是重获新生了。」
张楚岚搓了搓手,满脸的好奇与贪婪。
「可您刚才不是说,要把这蛊毒炼成什么仙丹吗?丹呢?」
「您总不会告诉我,陈朵妹子现在……本身就是一颗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