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铁呼啸着扎入长达七公里的穿山隧道。
车厢内的光线骤然一暗,窗外只剩下飞速倒退的昏黄壁灯。
就在灯光闪烁的刹那,“砰”的一声巨响,特等座车厢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几道黑影裹挟着浓烈的杀气,如饿狼般扑了进来。
“死吧!什么洪荒大能,在高铁这种封闭空间,我看你怎么躲!”
领头的全性妖人狂热地嘶吼着,满脸狰狞。
他手里攥着一枚黑漆漆的高爆毒烟弹,拔掉引信就狠狠砸了过来。
旁边的几名王家死士配合相当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他们手中淬着见血封喉剧毒的法器,如同狂风骤雨般,朝着靠在真皮座椅上的陆渊倾泻而去。
毒烟瞬间炸开,惨绿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腥臭味,疯狂蔓延。
然而,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随意把玩着一枚刻满微缩阵纹的极品和田玉髓。
“聒噪。”
陆渊轻吐两字,指尖微弹,将那枚玉髓抛向半空。
随着玉髓在半空中悬停,一抹幽暗深邃的阵光瞬间荡漾开来。
【一叶障目阵】,轰然运转。
幽光如同实质般的水波,只一瞬,便将整个车厢彻底吞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惨绿色的毒烟,还有那些闪烁着幽蓝毒芒的法器,在距离陆渊眉心三寸的地方,突兀地停滞了。
死士们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惊恐地发现,那些足以融化钢铁的毒烟和炁毒,在接触到幽暗阵光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上烈阳。
没有发生任何爆炸,也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毒烟和法器直接被一种极其霸道的高维法则,强行分解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这……这怎么可能?!”全性妖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更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扭曲。
明明他们前一秒还站在高铁车厢的过道里。
但此刻,周围的真皮座椅、窗外的隧道墙壁,甚至是他们同伴的身体,都开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半透明状。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上的雪花噪点,随时都会消散。
他们被硬生生从现实世界剥离了。
连带着他们所在的这几平米空间,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由洪荒微缩阵纹构筑的独立高维空间!
“我的炁……我的炁怎么完全调动不了了?!”
一名王家的死士绝望地尖叫起来,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他拼命试图催动王家秘传的护体功法,想要冲破这片诡异的牢笼。
却发现体内的先天之炁,在这个空间里就像是被彻底冻结的死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运转。
陆渊依旧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他甚至悠哉游哉地端起旁边小桌板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你们异人的思维,还真是可悲。”
陆渊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看几只跌入水杯的蚂蚁。
“谁告诉你们,阵法就必须铺天盖地,非得搞出个天崩地裂的动静?”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那几个吓破胆的杀手。
“佛说一沙一世界,我这阵法,一叶可障目。”
“对付你们这种连仙道门槛都没摸到的虫子,指甲盖大小的阵纹,足够了。”
随着陆渊话音落下,悬浮在半空中的玉髓开始缓缓旋转。
原本柔和的幽暗阵光,瞬间化作无数肉眼不可见的法则利刃。
这些利刃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切入了这些杀手的身体。
与此同时,高铁上方千米高的云层中。
一架隶属于哪都通的重型护航直升机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响彻机舱。
徐三的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声音变得尖锐。
“糟了!隧道里有高强度的炁流爆发!”
徐三一把扯下耳机,“是王家和全性那帮疯子动手了!”
徐四闻言,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一把抓起通讯器狂吼。
“他奶奶的!高铁要是炸了,半个异人界都得给那活祖宗陪葬!”
徐四急得满头大汗,“特工呢?安排在前面的特工还没制服他们吗?!”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沙沙声。
就在下一秒。
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杀手和特等座车厢的红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是被橡皮擦在屏幕上狠狠抹去了一般。
“怎么回事?雷达坏了?”徐四用力拍了拍屏幕。
徐三不信邪,他双眼紧闭,猛地将自身的念力催动到了极致。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倾泻而下,试图穿透厚厚的山体隧道,探查特等座车厢的情况。
可就在他的念力触碰到那片区域的瞬间。
“呃啊!”
徐三猛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脑袋,两道猩红的鼻血直接狂飙而出。
“老三!你怎么了?!”徐四惊呼出声,赶紧上前扶住他。
徐三满脸骇然,像见了鬼一样哆嗦着嘴唇,连擦鼻血都顾不上了。
“没……没了……”
徐四急得直跳脚:“什么没了?你他娘的把话说清楚!”
“特等座车厢……在我的感知里,凭空消失了!”
徐三的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就……就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强行抹除了一样!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
【叮!检测到徐三的极度惊恐与认知崩塌,情绪值+4000!】
【叮!检测到徐四的极度惊恐与认知崩塌,情绪值+4000!】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陆渊的脑海中悦耳地响起。
阵法空间内,惨叫声根本无法传出分毫。
这是一场绝对静音的降维屠杀。
杀手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腿,在阵光的照耀下,开始分解。
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沙雕,遇到了一阵微风,一点点剥落、飘散。
没有鲜血飞溅的血腥画面,也没有骨肉碎裂的渗人声响。
只有最纯粹的,物质层面的湮灭。
“不……不要!放过我!我错了!”
那名刚刚还嚣张万分的全性妖人,此刻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裤裆早已湿透,骚臭的液体流了一地,疯狂地冲着陆渊磕头。
“大仙饶命!祖宗饶命啊!”
可他的脑袋才刚刚触碰到那半透明的地面。
“嗡——”
一声微弱的低鸣。
他的整个上半身,连同那张扭曲的脸庞,瞬间化作了一缕青烟。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彻底消散在虚无之中。
短短不到十秒钟。
几名在异人界也算得上好手、背负着数十条人命的死士,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彻底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
【叮!检测到王家死士的极度绝望,情绪值+2000!】
【叮!检测到全性妖人的懊悔与恐惧,情绪值+2500!】
【叮!情绪值持续暴击中……】
陆渊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像是在开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他惬意地靠在椅子上,收割着这群蝼蚁临死前贡献的绝望。
“轰隆——”
高铁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冲出了长达七公里的穿山隧道。
刺眼的午后阳光,透过宽大的车窗,重新照射进车厢。
半空中的极品和田玉髓瞬间黯淡下来,失去了所有的幽光。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落回陆渊的掌心。
特等座车厢内,依旧整洁如新。
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没有一丝划痕,地毯上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空气中不仅没有半点血腥味和毒烟的臭味,反而还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味道。
仿佛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降维大屠杀,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就在这时,车厢后方的自动门被轻轻推开。
风正豪专门安排的那位漂亮乘务员,推着精致的餐车走了进来。
她笑容甜美,仪态万方地弯下腰,恭敬地问道:
“陆先生,请问需要为您添点茶水,或者准备些茶点吗?”
陆渊将玉髓随手揣进兜里,指了指杯子:“加点热水就行,这茶泡得还不错。”
而此时此刻,在高空盘旋的直升机上。
徐三和徐四通过刚恢复信号的车厢内部监控,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祥和的一幕。
两人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直冲天灵盖。
人没了。
毒烟没了。
法器也没了。
杀人于无形,连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留下。
最恐怖的是,甚至连同车厢外一步之遥的普通乘务员,都毫无察觉!
徐四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夹着烟的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转头看向同样面如死灰的徐三,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老三……你确定咱们哪都通,真的能管得了这种级别的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