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大佬!活祖宗!我是张楚岚啊!求您发发慈悲救小的一命,我给您磕头了!”
禁区边缘的焦土上,张楚岚双膝着地,硬生生犁出两道浅坑。他毫无节操地滑跪在分界线前,双手合十高过头顶,对着浓雾深处疯狂作揖。砰!砰!砰!脑门磕在硬邦邦的焦土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顾拼命求饶。
在他身后不到五十米处,急促的脚步声如催命符般逼近。三个散发着暴虐炁息的全性妖人正狂奔而来。他们只是底层为了悬赏杀红眼的亡命徒,根本不清楚眼前这片焦土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存在。
“跑啊!张楚岚,你怎么不跑了?”领头的光头妖人提着两把染血的开山刀,狞笑着逼近,“给爷爷磕头也没用,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浓雾深处的阵眼中央,躺在太师椅上的陆渊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他原本正盘算着研究系统新刷出的阵图,却被这几只苍蝇搅了清梦。目光穿透煞气,他冷漠地俯视着阵外的闹剧。
听着背后的刀锋破空声,张楚岚吓得寒毛直竖,依然死死趴在边界线上,半寸不敢往前挪。直觉告诉他,前方的雾气中透着绝对的死寂,进去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他猛地回头,冲着三个妖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煞笔别过来!没看见地上的线吗?这里是禁区!再往前走一步,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这番警告在三个亡命徒听来只是无能狂怒。光头妖人停在距离分界线不到三步的地方,仰头狂笑:“什么狗屁禁区!拿几根破树枝画条道道,就想装神弄鬼?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妖人附和道:“大哥,别废话了,剁了他的四肢带回去领赏!”
光头妖人点点头,两把开山刀挽了个刀花:“张楚岚,老子今天要把你剁成肉泥!”说罢,他完全无视那条刺眼的焦黑分界线,抬起厚重的战靴,重重朝禁区内踏去。
看着那只即将踩进自己领地的脏鞋,陆渊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直接靠在太师椅上,心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系统,兑换风吼阵残卷。”
“叮!确认消耗十万情绪值。恭喜宿主,成功解锁【十绝阵之风吼阵残卷】!”
脑海中电子音刚落,陆渊指尖亮起一抹微光。一面巴掌大小、青黑相间的阵旗凭空浮现,旗面流转着古老符文,隐隐透出撕裂虚空的洪荒气息。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本座就拿你们试试这新阵的威力。”陆渊屈指微弹,青黑阵旗化作流光遁入地底,与焦土脉络融为一体。霎时间,原本死寂的禁区边缘,空间剧烈扭曲,仿佛有太古凶兽正在苏醒。
阵外,光头妖人的右脚刚越过焦土边界。
异变突生!没有震耳欲聋的雷鸣与强光,阵法边缘凭空刮起一阵黑黄相间的怪风。风中夹杂着百万兵刃交击的刺耳呼啸,仿佛无数厉鬼哀嚎。这是蕴含着洪荒毁灭大道的先天罡风!
“这……什么鬼东西……”光头妖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他本能地想抽回脚,疯狂催动体内的炁结出防护罩。但太迟了。
下一秒,黑黄色的罡风呼啸而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光头妖人引以为傲的护体真炁,在罡风面前连湿透的卫生纸都不如。接触瞬间,真炁溃散。紧接着是衣物、皮肤、肌肉、骨骼,他的肉身在零点零一秒内被凌迟成无数微粒。连痛觉都没来得及产生,便凭空消失了。
跟在后面的瘦猴两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大哥?”瘦猴喉咙里刚挤出半个音节,罡风猛地倒卷而出,将两人一同吞没。连带着声音、躯体和灵魂,瞬间被吹成纯粹的虚无。
微风拂过,焦土边界恢复了平静。没留下一丝血迹和碎肉,仿佛这世上从未存在过这三个人。
距离罡风爆发位置不到半米的地方,张楚岚像蛤蟆一样死死趴在地上,连眼皮都不敢眨。刚才那一瞬,他清晰感觉到了风中蕴含的毁灭法则。只要稍微擦到一点边,他就会落得一样的下场。但那阵怪风却像有生命般,精准避开了他的身体。
看着三个大活人瞬间蒸发,连一丝血腥味都没留下,张楚岚的大脑彻底宕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阵眼中的陆渊脑海里,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天道之子张楚岚三观彻底崩塌,产生极度震撼与恐惧!情绪值+8000!”
足足愣了半分钟,张楚岚才猛地打了个哆嗦。裤裆传来一阵温热,差点尿出来。但他不仅没被吓跑,求生欲反而飙升到了极点。他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禁区边缘的一截焦枯树桩,哪怕倒刺扎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活爷爷!真神仙下凡啊!”张楚岚对着阵眼方向疯狂磕头,声调因为恐惧和激动劈叉了,“我张楚岚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彻底五体投地!求您大发慈悲收留我吧!外面全天下的人都在追杀我,我跑不掉了啊!只要您让我进去避一避,哪怕就在这树桩子底下蹲着也行!”
为了活命,他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我天天给您上香洗脚倒夜壶!端茶递水揉肩捶腿!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原着中搅动风云的主角。看着他毫无节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与恶趣味。他没有立刻撤去罡风,心念微动,令人毛骨悚然的风声再次响起,精准悬停在张楚岚头顶三寸。黑黄气流盘旋,只要稍微往下压一点,就能给张楚岚剃个绝命光头。
感受着头皮传来的刺骨寒意,张楚岚吓得瞬间噤声,连呼吸都停滞了。
“闭嘴。”陆渊冷冷开口,声音夹杂在阵法之威中,如大道洪钟在张楚岚耳畔炸响,“本座这里不是开善堂的,更不缺端茶倒水的废物。”
张楚岚吓得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再发出半点声音惹恼这位活阎王。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虚空,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求生欲,可怜巴巴得像条被遗弃的土狗。
看着他这副惨状,陆渊话音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不过……”这拖长尾音的两个字,在张楚岚听来犹如天籁,“想进我的阵法避难,也不是不行。”
陆渊的声音穿透浓雾,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看你……出不出得起这个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