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名贵的紫砂壶在吕家密室的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溅落了一地。
“风正豪这个软骨头!简直把我们十佬的脸都丢尽了!”
吕慈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红木桌案,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一团,那只独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凶光。
“被人在家门口把儿子烧成了秃驴,他居然还上赶着去送礼当狗?!”
吕慈粗重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什么洪荒大能?装神弄鬼!老夫倒要看看,他那什么破阵,能不能挡得住我吕家的如意劲!”
吕慈猛地转过身,冲着门外的守卫怒吼:“来人!把吕家的精锐死士,全都给我调过来!”
就在吕慈暴怒欲狂,准备点齐人马去津门找回场子的时候,密室内的加密通讯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几个分属不同势力的徽章在屏幕上急速闪烁。这是一场由公司和部分十佬紧急发起的,最高级别线上会议。
吕慈冷哼一声,一脚踢开地上的碎木块。他大马金刀地扯过一把太师椅,重重地坐在屏幕前。
屏幕画面瞬间切割成几个方块。王蔼、陆瑾、陈金魁,以及哪都通董事长赵方旭的面孔赫然在列。而在画面最下方的角落里,正是满脸阴沉、头上还缠着厚厚纱布的风正豪。
会议刚一开始,气氛就直接降到了冰点。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回荡。
“笃,笃,笃。”
王蔼拄着那根龙头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打破了死寂。他那张胖脸上挤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容,率先发难。
“风会长,听说你今晚不仅没给星潼报仇,还把天下会宝库的钥匙都准备好了?”王蔼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那小子就放了把火,就把你这堂堂十佬吓破胆了?你天下会不要脸,我们十佬还要脸呢!”
一旁的陆瑾也是眉头紧锁,暴脾气根本按捺不住。
“风正豪,那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陆瑾猛地凑近屏幕,瞪大了眼睛质问,“你连手都没交就跪了,这可不合你平时那精于算计的性子啊!他就算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咱们几家联手?”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鄙夷,风正豪非但没有发怒,反而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身为十佬的威严,只有深不见底的恐惧。
“联手?”风正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各位,听我一句劝,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吧。”
他回想起那通天彻地的火柱,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在他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八奇技、异能、炁……全都是下水道里的垃圾!”风正豪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几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我不是不要脸,我是为了给天下会留下一颗种子!”
此言一出,整个线上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被风正豪这番灭自己威风的话给镇住了。
但紧接着,吕慈发出了一声极度不屑的狂笑。
“放你娘的狗屁!”吕慈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里的风正豪破口大骂,“风正豪,你被吓破了胆,就别拿出来恶心人!什么降维打击?什么洪荒阵法?全特么是障眼法!”
吕慈那只独眼死死盯着镜头,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杀气:“老夫纵横异人界几十年,什么诡异的炁局没见过?术字门的奇门遁甲再牛,能挡得住一力降十会?”
听到“阵法”二字,一旁的术字门门主陈金魁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似乎对这个能让风正豪认怂的阵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但他并没有出言反驳,毕竟在异人界的常识里,再强的阵法也有极限。只要找到阵眼,或者用霸道的劲力强行轰击,总能将其破开。
“那小子太狂妄了,真以为圈起一块地就能当土皇帝?”吕慈冷笑着,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必须打压!狠狠地打压!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在十佬头上拉屎!”
他猛地拍在椅背上,语气森然:“我吕家的如意劲,专破这种花里胡哨的乌龟壳!”
看着越发失控、满脸杀气的吕慈,一直沉默的赵方旭终于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和气笑容的胖脸上,此刻前所未有的严厉。
“吕老,我警告你不要轻举妄动!”赵方旭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司已经将津门那座荒山,正式列为SSS级绝对禁区!”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在屏幕上快速展示了一下,直视着吕慈的独眼加重语气:“根据徐三徐四和全性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陆渊的手段,根本不属于目前的异人体系!任何人去招惹他,引发的一切后果自己承担!公司绝对不会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买单!”
面对赵方旭的严厉警告,吕慈却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赵董,你少拿公司那一套来压我!”吕慈冷笑一声,眼神桀骜不驯,“你们哪都通怂了,我吕家可不怂!”
“啪!”
吕慈根本不买账,直接一巴掌拍在控制面板上,强行切断了通讯。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只留下吕慈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密室里回荡。
这场最高级别的会议,就这样不欢而散。吕慈转过身,大步走出密室。
密室外的庭院里,月光清冷如水。三十名吕家精锐死士已经整整齐齐地集结完毕。这些人清一色穿着紧身黑衣,脸上戴着半截面具。他们都是修炼“如意劲”数十年的顶尖高手,能够将体内的炁,化作无坚不摧、无孔不入的暗劲。三十个人站在那里,连呼吸的频率都出奇的一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家主,死士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领头的吕家高手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里透着冰冷的杀气。
“好!”吕慈满意地点了点头,面目变得越发狰狞。他走到队伍正前方,下达了死命令,“连夜赶赴津门!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用你们的如意劲,把那个叫陆渊的小子的阵法,给我轰个稀巴烂!把他的人给我活着带回来!我要让他知道,在十佬面前狂妄,只有死路一条!”
“是!”
三十名死士齐声应诺,声音低沉而整齐。夜幕下,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吕家大院,带着异人界最顶尖的暴力手段,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直扑津门洪荒禁区。
……
而此时,远在津门荒山阵眼之中的陆渊,正盘膝坐在那块巨大的青石上,周围流转着玄奥的阵法符文。
突然,陆渊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他低下头,看向面前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面板边缘的雷达地图上,正有三十个刺眼的红点,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荒山逼近。
陆渊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冷笑。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周围的阵法光芒瞬间变幻了颜色,从原本的赤红化作了一片深邃的暗黄。
大地深处,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
“如意劲?有意思。”陆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红点,轻声呢喃了一句,“看来地烈阵,今晚要迎来一批品质不错的燃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