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比试结束了,桂乃芬看到一条很有趣的弹幕,便问李素裳:“这位素裳小姐,我的观众中有人请我询问你是否能再与你切磋一场。”
“哦?”李素裳轻轻扬眉,然后点了点头,“以武会友也是一佳话,自无不可。”
话音刚落,演武场外又走来二人:小的身背三柄飞剑一头黄色长发,是一朝气蓬勃,锋芒毕露的少年;大的一头凌乱白发,眼中困意慵懒却穿着一身甲胄。仿佛迟暮老人。
“几位游客们好,吾乃「罗浮」云骑将军景元,这是我的徒弟…彦卿。”景元依旧带着慵懒的笑意,眼中的锋芒藏在那白发之后,“听闻他寻到几位实力强劲的对手,我也跟来看看…诸位切磋尽兴,当我不存在就好。”
“景景景…景元将军!”桂乃芬立正了,看着他看向她手上的手机:“直播…可否暂时关闭?”
“额当然可以!”桂乃芬用力点点头,一把直接将手机关了机,不管弹幕的震惊与哀嚎…虽然她也想直播间更为火爆,但仙舟将军的话她不敢不从。
「罗浮」将军自报家门,除去素裳也一时间陷入了呆滞之外,其余五人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
“oi,老古董…这该不会是马彦卿的同位体吧?”小识又凑到了符华身旁。
“…嗯。”符华轻轻颔首,至于马彦卿…烂泥扶不上墙一个,不提也罢。
“这位姑娘,彦卿可否与你比试一番?”几人聊着,彦卿却已按耐不住寂寞走到了李素裳的身前发起了决斗邀请。
“师妹,你刚比试完一场,暂歇息一番吧。”程立雪却在这时站了出来,她早就听闻符华师父曾受七徒弑师之史,虽然那七人早已逝世,但也不妨她替李素裳应下比试,先拿这同位体出出气。
“小弟弟,我来与你比试,如何?”
“自无不可,姑娘…请。”
程立雪轻吐一口气,翻手拿出若水,剑柄处为黑蓝的太极阵,白色的剑身点缀着蓝色的弯绕花纹,让她对面的彦卿看的眼睛都直了:“好剑!”
“…”程立雪一言不发。剑自然是好剑,毕竟这可是第十神之键「支配之键」,但武学如此关注武器,还不如磨练自身——例如她的圆满剑心。
见程立雪一动不动,彦卿也看不出丝毫破绽,只得先脱手两支飞剑从左右两方骚扰,观察对手的应对手段。
程立雪面无表情地侧身躲过一把,翻手出剑,另一把飞剑的剑锋对锋,竟当场将彦卿的飞剑一斩两段。
“?!”彦卿愣神片刻,但又迅速将目光重新放到程立雪身上,虽然那是最次的一把,但昂贵的飞剑就这么损失一把,不由地让他心神波动,他的手也经不住开始微微颤抖,“既如此,那么接下来…姑娘小心了。”
他又拔出六把飞剑,在后方散开飞天五把,一脚踩上一把飞剑,手中还抓住方才攻击返回的一把,再度发起了攻击。
程立雪依旧没什么表情,挥剑将几柄飞剑弹开。在她看来,这些飞剑虽然看起来难缠,但只需要瞥一眼就能预测到其飞行轨迹,对她造不成什么威胁,最多也就是逼逼走位而已。
仙舟的“飞剑”便是如此,虽确实为心神操纵,但本质上还是一种科技浮游剑,无论是加减速还是转向都有迹可循,远远比不上由崩坏能控制的、本身只是精铸剑体的飞剑。
几柄飞剑的攻击被化解,彦卿也踩着飞剑飞到了近前,他在空中借着飞剑的惯性转了个圈,手中之剑向程立雪劈去。
然而程立雪并不与他的蓄势攻击硬碰硬,只是顺着架挡的力道退步抽身,然后催动若水眨眼间挥出一道冰晶,硬生生的止住了彦卿乘胜追击的势头。
然而她的注意力一时间都放在了反攻上,却忽略了彦卿散落在各处的飞剑,被一柄疾驰而来的飞剑打掉了武器。
彦卿微微一笑,刚想说是他略胜一筹,就见程立雪依旧平静的看着他,没有在意掉落在地。的若水,而是踏出弓步重心下沉,摆出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起手式。
微微一愣过后,彦卿也将剑插入背后的剑袋,朝她抱拳然后起势:“既然姑娘选择继续用拳,那彦卿也不会逞武器之利。”
一旁的景元微微摇了摇头,他能看出这位灰发的姑娘在武艺、力量和反应上全都全方位碾压他这小徒弟,只是因为彦卿颇多的飞剑而没有将他压制而已,但若纯粹比拼拳法,恐怕彦卿就要惨败一场了。他这徒弟自习武以来未曾一败,而导致现在越来越锋芒毕露…正直率真是不错的品质,但真正的战阵之中敌人可不会讲什么武德,因为对手武器掉落而也放弃自己的武器,实在并非明智之举。
果不其然,在拳锋交错的近战中,程立雪对彦卿展现了绝强的压制力。彦卿只觉得自己的攻击都打到了棉花上一般被化解,反冲力也源源不断的从肢体交错中返还,很快他的双臂就酸麻无比,攥紧拳头的双手也开始了隐隐的颤抖。
最后,彦卿为接下程立雪的肘击双臂交叉,却不料她换招成了寸拳,极具爆发力穿透性的一拳让他硬生生退了八步才止住势头。他低垂着脑袋,汗水顺着脸颊与额前的碎发滴落,躬身抱拳道:“是我输了。”
“嗯。”程立雪终于轻嗯一声,她看着彦卿那副低落的样子…自己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他了?虽然最后的寸劲她还收了四分力道,但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你还不错。”
彦卿点了点头,退下台去,走到了景元身旁,语气还是无比的低落:“抱歉,师父,我输了。”
“呵呵,”景元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胜负乃兵家常事,输赢并不重要…即使是你曾经从未落败过,也应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重要的是你是否从中有所收获。”
听着景元的教诲,彦卿轻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站在他身后半步眉眼低垂。
冰霜的痕迹与飞剑的划痕还未被填补,演武场中已经换了人。识之律者与景元对立,二者先只是对视着…
景元:‘何时开始…?’
小识:‘他瞪我干嘛,不管了,我也瞪回去!’
景元抬手,阵刀「石火梦身」从命途空间中取出,刀尖虚点面前的地面。此刀乃名匠应星采用「巡猎」星神射灭星辰的光失余烬所锻,坚不可摧,黑灰的刀柄几乎与刀身等长,暗金色的云纹金属充当刀格,开有内蕴不灭金光的圆洞,刀身整体漆黑,唯在刀刃常亮着温润的金光。
“嚯,好刀!”小识呲着大牙微微点头,也从口袋空间内拿出自己的武器匣。符华在漫长的岁月中修炼至诸武精通,继承了她的记忆的识之律者也自然一样,她的武器并不拘泥于一柄,而是森罗万象,不过这其中她用着最顺手的也只是三种——剑、枪和链…喔,还有板砖。
此刻,她便从那匣中抽出一把长枪,握在手中单手舞动了两圈,借着旋转的力道将枪尖斜插进地面。长枪通体深灰,材料无论如何也是比不上景元那把神兵的,但魂钢再加上小识自己的律者权能,这柄武器也拥有了神之键的层次。
“识之律者女士,请。”景元单手持刀岿然不动,眼神却已紧紧盯着小识的步法,无论是突袭还是正常进攻,步法都是最先露出预兆的。
“好!”小识大喝一声,拔出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