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爆响在出京高速的夜幕里炸开。
一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被死神小队的微型穿甲燃烧弹直接掀翻。
轮胎在半空疯狂打转,燃起刺目的橘红色火球。
这已经是今晚被干掉的第七辆拦路车。
陆川站在国宾馆顶楼的露台边缘。
四九城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陈开来,霓虹闪烁。
冷风卷着残雪,吹得他纯黑衬衫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没穿外套。
指腹缓慢刮擦着拇指那枚墨绿色盘龙玉扳指。
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
右耳的微型蓝牙耳机里,传来死神队长粗粝的嗓音。
“老板,十辆冷链药车全部安全截回。”
背景音里夹杂着突击步枪的点射声和绝望的惨叫。
“那几个京圈地下钱庄的杂碎,全跪在应急车道上舔柏油路呢。”
“一个不留。”
陆川喉结轻微滑动,嗓音低哑发沉,带着化不开的冰霜。
“我说过,敢动大夏国老百姓救命药的人。”
“连去看守所吃牢饭的资格都没有。”
耳机那头只停顿了半秒。
“明白。”
随后是几声沉闷的消音枪响,归于死寂。
陆川扯松领口。
那股常年散发着硝烟味的清冽松木香,在冷风中逐渐被吹散。
他深吸一口冷空气,肺管子被激得隐隐发疼。
脑子里走马灯般闪过这大半年的光景。
从魔都民政局扯下那本离婚证开始。
撤走千亿投资,眼看着林家那群吸血鬼一步步作死。
造出五十块钱的平替靶向药,逼死海外天价药企。
砸出固态电池,在沙漠里种出两纳米芯片的超级工厂。
这期间,多少人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暴发户、骂他冷血无情?
海外车企联盟搞暗杀,华尔街资本玩做空,甚至连地头蛇都想踩他一脚。
陆川从没去媒体面前解释过半句。
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直接拿千亿资本和降维科技,把对方连人带桌子一起掀翻。
“哥。”
徐胖子不知什么时候摸上了露台。
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咖啡,杯口冒着白烟。
他那身黑色中山装脱了,换了件花里胡哨的宽大羽绒服,看着像个发面馒头。
胖子走过去,递过一杯咖啡。
“喝口热的暖暖胃。”
他顺着陆川的视线望向远处的夜景,“老雷刚发信息,说那几个地下钱庄的账户,已经全被经侦查封充公了。”
胖子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这帮孙子,算是彻底把自己作死了。”
陆川没接咖啡。
目光依旧盯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灯火。
“胖子。”
“哎,哥您说。”
“你看这万家灯火。”
陆川指尖停在玉扳指的龙纹雕刻处。
“里面有多少人,现在正吃着咱们九州出产的平价药,开着咱们造的新能源车。”
胖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光头。
“那得是数以亿计吧。”
他压低公鸭嗓,“哥,您现在可是大夏国真正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
陆川短促地冷笑了一声,胸腔微震。
“我从没想过当什么救世主。”
他转过身,深邃黑眸里透着睥睨众生的绝对傲慢。
“我只是看不惯那些自以为是的烂泥,站在我的头上拉屎。”
他抽出西裤口袋里的金丝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
幽蓝色的防风火苗窜起,映亮他冷峻的面容。
却没点烟。
“我的一生行事。”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冷风中飘散,却重如千钧。
“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谁来给我歌功颂德。”
“只求我太太安稳,只求我九州的员工有饭吃。”
他合上打火机,“只求这大夏国,不看洋人的脸色。”
胖子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
手里的咖啡杯都端不稳了,洒了两滴在羽绒服上。
“哥,牛逼!”
胖子竖起大拇指,“就冲您这句话,我徐胖子这辈子就算给您当牛做马,也值了!”
陆川没搭理他这套表忠心的话。
他看了一眼腕表。
指针指向凌晨一点。
“回盘古七星。”
陆川扯下搭在栏杆上的高定羊毛大衣,披在肩头。
眼底的修罗暴戾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
“岚岚快醒了,她半夜容易腿抽筋。”
他迈开长腿往露台出口走去。
“明天早上还得陪老太太去雍和宫烧香,迟到了她老人家得拿拐杖抽我。”
胖子赶紧把咖啡一饮而尽。
被烫得龇牙咧嘴,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哥!您等等我!我给您当司机!”
两人走进专属电梯。
失重感让空气变得有些沉闷。
陆川右耳的微型蓝牙耳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伴随着苏影咬碎冰糖的急促“咔吧”声。
“老板。”
苏影毫无起伏的机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像雨点砸铁皮。
“神农实验室的超级计算机,刚刚截获了一组异常的低频声波信号。”
陆川眉头微蹙。
指腹重新压回玉扳指表面,骨节隐隐泛白。
“什么信号。”
苏影咽下碎冰糖。
“信号源在大西洋公海的一处深海海沟。”
“对方用的加密方式,和咱们最新研发的量子通信底层逻辑完全一致。”
她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对方破译了咱们的接收端口,发来了一段明文。”
陆川脸色骤沉。
那股没散干净的硝烟味再次浓烈起来。
“念。”
“明文只有一行字。”
苏影的机械音在电梯轿厢里回荡。
“‘陆先生,你的两纳米芯片很有趣,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深海压力的测试。’”
“落款是……”
苏影停顿了两秒。
“共济会,最高议会。”
徐胖子站在角落,听到这个名字。
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哆嗦,绿豆眼里瞬间布满惊恐。
“卧……卧槽!”
胖子公鸭嗓直接劈了叉,“这特么不是传说中那个控制全球一半财富的神秘组织吗?!”
“他们不是早解散几百年了吗!”
陆川眼皮微敛。
深邃黑眸深处,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燃烧起更加疯狂的战意。
他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残忍弧度。
“解散?”
男人低哑的嗓音里藏着毁天灭地的戾气。
“不过是一群躲在深海里不见天日的老鼠。”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一楼大堂打开。
陆川单手插兜,大步流星跨出电梯。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令人胆寒的回响。
“胖子,通知死神小队。”
他侧过头,眼神如渊。
“准备潜水器。”
“既然这帮老鼠觉得海底好玩,那咱们就去大西洋。”
“把他们的老巢,炸出个太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