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巢体育馆内。
刺鼻的硝烟味，混着金属被高温灼烧后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
陆川单手拎着那把黑色的重型狙击枪。
枪管还在往外冒着一丝白烟。
他没理会台下近乎癫狂的沸腾。
转手把枪扔进苏影推过来的金属密码箱里。
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陆爷，收好了。”
苏影合上箱子，“咔哒”落锁。
推了推反光的黑框眼镜。
陆川扯过一张湿纸巾。
低头，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上沾染的火药残渣。
眼角余光扫向第一排VIp席。
那个叫马丁的特斯达总裁。
还跪在地上。
定制的西裤被尿液洇透，贴在肥胖的大腿上，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他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倒着气。
像条离了水的胖头鱼。
“救护车……给我叫救护车……”
马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
他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嗬嗬”声。
手指痉挛着，想去抓旁边的大V“老炮”。
“老炮”早就吓破了胆。
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缩，生怕沾上晦气。
“别碰我！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慌乱地掏出备用手机，手指抖得解不开锁屏。
“删微博……对，赶紧删号跑路……”
徐胖子穿着亮紫色西装，从台侧溜达出来。
他手里拿着个话筒，小绿豆眼眯成了一条缝。
“哎哟喂，马丁先生，您这心脏不太行啊。”
胖子走到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不还挺能叫唤的吗？说咱们的车是废铁？”
他拿话筒敲了敲舞台边缘。
“怎么着，被咱们这堆废铁，吓出心梗了？”
马丁浑身抽搐。
他指着胖子，一口气没喘上来。
“嘎”的一声，直接昏死过去，脑袋重重磕在地砖上。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的鸣笛声撕裂了体育馆外的夜空。
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
七手八脚地把像摊烂泥一样的马丁抬上去，戴上氧气面罩。
匆匆忙忙地抬走。
陆川把擦脏的纸巾扔在地上。
皮鞋碾过去，留下一道黑印。
他转身，迈步走向后台。
留下一场注定要掀翻整个全球汽车工业的狂欢。
……
同一时间。
大洋彼岸，华尔街。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
原本是中午休息时间。
几个交易员正吃着三明治，喝着咖啡。
大屏幕上的纳斯达克指数，一片祥和。
特斯达的股票，依然稳稳地停留在历史高位。
突然。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在大厅里炸响。
刺耳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交谈。
“法克！看大屏幕！”
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交易员，手里的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
褐色液体溅了他一裤腿。
他指着最中央的那块主屏幕，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特斯达那条原本平稳的绿色K线。
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坠。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预兆。
-10%。
-30%。
-50%。
“熔断了！第一次熔断！”
一个交易经理撕扯着领带，对着电话疯狂咆哮。
“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夏国那边有消息吗！”
五分钟后，恢复交易。
K线继续像瀑布一样狂泻。
-60%。
-80%。
“不！这不可能！”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像是催命符。
有人捂着脸痛哭，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看推特！大夏国的发布会直播！”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掏出手机。
点开那段已经在全球疯传的视频。
画面里。
那个大夏国男人，单手拎着重型狙击枪。
一枪打穿了号称全球最安全的固态电池包。
没有爆炸，甚至还能正常供电。
而他们特斯达引以为傲的电池。
在同样的高温测试下，早化成一滩钢水了。
“上帝啊……他们掌握了真正的固态电池技术。”
一个老交易员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的三明治掉在地板上。
“价格……只有我们的一半。”
他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死灰。
“特斯达……完了。整个北美车企联盟……都完了。”
不过短短半小时。
特斯达的市值，蒸发了数千亿美元。
一根红色的直线，将这家百年车企，直接钉死在破产的耻辱柱上。
……
国内。
网络上的风向，在发布会结束的那一刻。
迎来了核爆般的反转。
之前跳得最高的那些公知大V。
微博账号在短短五分钟内，全部注销。
搜索“车评老炮”，只剩下一个“该用户已不存在”的灰色头像。
但网民们早就把他们之前的言论截图保存了。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像龙卷风！】
【狙击枪打电池包！陆神这波操作太硬核了，帅我一脸血！】
【十五万的固态电池神车，兄弟们，给我冲！买爆红星！】
【特斯达股票跌停了，马丁连夜进IcU，这下舒服了。】
整个大夏国的互联网，像过年一样热闹。
……
鸟巢体育馆后台。
休息室里。
空调出风口吹着冷风。
空气里带着点未散尽的硝烟味。
陆川靠在真皮沙发里。
闭着眼睛，手指按压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枪的后坐力，震得他右肩有些发麻。
他很少亲自动手干这种粗活。
今天算是个破例。
门被推开。
唐岚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风衣，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她走到沙发边，把水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肩膀疼了？”
她绕到陆川背后，微凉的指尖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轻轻按揉起来。
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陆川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他覆上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
摸到那只温润的帝王绿手镯。
“不疼。”
他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带着点散漫的笑意。
“就是有点累。这帮洋鬼子，太不禁打了。”
唐岚轻哼了一声。
“你那一枪，差点没把我心脏病吓出来。”
她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搓热了，敷在他后肩。
“特斯达那边已经乱套了，苏影刚才汇报。”
“他们北美总部的董事会，正在连夜起草破产保护申请。”
“华尔街那几个投资机构，排着队在跳楼。”
陆川端起那杯蜂蜜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嗓子的干涩。
“破产？便宜他们了。”
他放下杯子，发出一声轻响。
“当年他们在大夏国割韭菜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指腹摩挲着杯子边缘。
“老李头那边，首批十万辆的订单，能如期交货吗？”
唐岚点点头。
“红星厂那边已经全线开工了。”
“工人三班倒，热情高涨。”
她走到陆川身侧，坐下。
“你砸的那两千亿，算是砸出了大夏国汽车工业的脊梁。”
“哥！哥！”
休息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徐胖子满头大汗地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
跑得太急，脚底打滑，差点劈个叉。
“又怎么了？”
陆川眉头微皱，嫌弃地看着他。
“毛毛躁躁的，出去把门关好再进。”
胖子稳住身子，咽了口唾沫。
“不是，哥！出大事了！”
他赶紧退出去，把门重新关上。
然后把平板推到陆川面前。
“特斯达那帮孙子，临死反扑了！”
胖子指着屏幕上的一条外媒快讯，气得磨牙。
“他们北美车企联盟，联合了七个国家的交通部门。”
“就在刚才，宣布对咱们‘猎神’实施禁售！”
“理由是……涉嫌军工技术民用化，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胖子骂骂咧咧。
“放他娘的屁！打不过就封杀，还要不要点脸了！”
陆川看着那条快讯。
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一点点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在台上开枪时，还要冷硬的杀机。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了两下。
“禁售？”
陆川靠回沙发，双腿交叠。
“真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苏影。
“苏影。”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通知南洋那边的货轮。”
“第二批特种稀土提取物，给我全部扣下。”
“同时，切断对北美所有半导体企业的稀土供应。”
陆川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既然他们觉得咱们的车不安全。”
“那我就让他们。”
“连造一根排气管的材料，都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