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雪茄剪在陆川指尖转了半圈。
“咔嚓。”
金属刃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仿佛绞断了电话那头的咽喉。
理查德的呼吸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是一阵像破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
“陆、陆先生……”
他舌头打着结,带点浓重的纽约口音,声音里透着股绝望。
“供应链是……是我们大股东的命脉啊……”
“这……这不可能……”
陆川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指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悬停。
“不可能?”
他嘴角挑起一抹讥诮,语速放得很慢。
“那就准备好遗言,去联邦法庭上说给法官听吧。”
指尖刚要按下去。
“别挂!别挂!我给!我全给!”
理查德在电话那头彻底崩溃了,嚎得破了音。
“十二个小时……不,八个小时!”
“我会亲自把授权文件,还有第一批试剂,送到京都您的办公室!”
陆川没再搭理他。
干脆利落地切断了线路。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他随手把电话扔回座机上。
“啪嗒”一声。
震得旁边的水晶镇纸晃了两下。
“胖子。”
陆川转过椅子,面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空。
“把楼下安保级别的闸门放开,明天一早,准备看狗爬。”
徐胖子正抠着手指头上的死皮。
听到这话,赶紧从沙发上弹起来。
“得嘞哥!我这就去安排!”
他嘿嘿一笑,脸上肥肉挤成一团。
“这帮孙子,卡咱们脖子的时候多嚣张,现在还不是得像狗一样摇尾巴。”
……
第二天。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
京都101大厦楼下,已经聚满了长枪短炮的媒体。
全都蹲守在这里,想挖一口辉克制药的独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保安的引导下,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
车门打开。
理查德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地爬下车。
他平时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此刻像个鸡窝。
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的,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他手里死死抱着一个金属密码箱。
身后跟着四个身材火辣、金发碧眼的白人美女。
大冷天的,几个女人穿着清凉的深V吊带裙。
冻得直打哆嗦,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浓烈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在地下车库潮湿的空气里散开。
刺鼻得让人想打喷嚏。
上午九点。
总裁办那两扇厚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陆先生……”
理查德弯着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双手捧着那个密码箱,一步一步挪到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这……这是供应链转让的全部文件,还有核心试剂的密钥。”
陆川坐在转椅里。
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手里拿着一沓神农实验室早上刚发来的临床数据。
连看都没看理查德一眼。
“放桌上。”
陆川翻过一页纸,纸张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理查德赶紧把箱子放在桌角。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怒这位活阎王。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转头冲着门口那四个冻得发抖的女人招了招手。
“快!过来见过陆先生!”
四个金发美女赶紧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十二厘米的细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脆响。
“陆董~”
带头的一个女人,夹着生硬的大夏国语。
声音甜得发腻,故意弯下腰,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股混合着劣质发胶和浓烈香水的味道,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
直直地冲着陆川的鼻腔扑了过去。
陆川翻文件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胃里一阵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反起一股酸水。
“滚开。”
陆川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碴子。
他嫌恶地把手里的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理查德吓得一哆嗦,赶紧赔着笑脸上前解释。
“陆先生,这是好莱坞新晋的四小花旦。”
他搓着手,笑得极其猥琐。
“总部为了表示诚意,特意让她们来……来为您提供些‘私人服务’。”
“只要您高抬贵手,把网上的黑料撤了。”
理查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侥幸。
“她们以后,就留在京都,专门伺候您。”
站在角落里的徐胖子。
正拿着牙签剔牙,听到这话,牙签差点戳破牙龈。
“哎哟卧槽,这洋孙子是不想活了吧?”
胖子把牙签弹进垃圾桶。
小绿豆眼里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敢往川哥身上塞女人,还是这种腌制入味的?”
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了。
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那四个好莱坞女星还没意识到危险。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居然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
想去拉陆川的胳膊。
“陆董,我们很乖的~”
她身上那股刺鼻的劣质香精味,离陆川只剩下不到半米。
陆川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闪过唐岚身上那股清冷的茉莉香。
再闻这味道,简直像在吸食腐肉。
“啪!”
陆川没等她碰到自己。
反手抓起桌上一个半满的水晶玻璃杯。
直接砸在那个女人的脚下。
玻璃杯碎裂,冰凉的纯净水溅了她一小腿。
女人尖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崴了脚,摔在波斯地毯上。
“脏死了。”
陆川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
眼底翻涌着要杀人的暴戾。
“理查德,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筛子的cEo。
“收破烂的垃圾站吗?拿这种散发着骚臭味的玩意儿来恶心我?”
理查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不……陆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他还在试图狡辩,冷汗把衬衫领子都浸透了。
陆川从西装内兜里抽出纯白方巾。
捂住口鼻,满脸嫌恶。
他连话都懒得再跟这个蠢货说一句。
直接偏过头,看向胖子。
“胖子。”
陆川声音里透着股不容反驳的狠厉。
“把走廊里的灭火器拿进来。”
胖子一愣,随即咧开嘴,笑得脸上的横肉直颤。
“得嘞哥!这活儿我熟!”
他一溜烟跑出门。
不到十秒钟,拎着个巨大的红色干粉灭火器冲了进来。
“哥,喷谁?”
胖子把灭火器往地上一墩,“哐当”一声巨响。
陆川指了指地上那四个吓傻了的女人。
还有跪着的理查德。
“把这些发臭的垃圾,给我清理干净。”
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要是让屋里留下一丁点香水味,连累我回家睡书房。”
陆川盯着理查德,嘴角挑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保证,你们在非洲的另一份底稿,十分钟后就会出现在法庭上。”
胖子拔掉灭火器保险销。
“孙子们,感受一下大夏国的物理消毒吧!”
他按下压把。
“哧——!”
一股巨大的白色干粉,像暴风雪一样喷射而出。
瞬间将理查德和那四个女人淹没。
“咳咳咳……啊!”
凄厉的惨叫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在办公室里此起彼伏。
干粉糊了他们一脸一身。
金发变成了白毛,名贵的西装变成了面粉袋。
四小花旦精致的妆容彻底毁了,像四只在面缸里打滚的野鸡。
呛人的粉尘味盖过了那股恶心的香水味。
陆川这才觉得胃里好受了点。
他放下真丝方巾,走到落地窗前透气。
“苏影。”
他看着楼下像蚂蚁一样的车流。
“叫保安上来。”
“把这几桶人形垃圾,连同他们那辆破车,一起扔出大厦。”
苏影推了推眼镜。
“是,陆爷。”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五分钟后。
十二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安冲进办公室。
像拖死狗一样,把变成“雪人”的理查德和几个女星拖了出去。
走廊里留下一长串白色的干粉脚印。
胖子把空了的灭火器扔在墙角。
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痛快!这帮洋鬼子就是欠收拾。”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金属密码箱。
“哥,这试剂的供应链,算是拿到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
“孙老头那边,估计得高兴疯了。”
陆川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他走到桌前。
修长的手指在密码箱的金属锁扣上轻轻弹了一下。
“笃。”
“通知神农实验室,全员三班倒。”
陆川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眼底燃烧着疯狂的野心。
“把这批试剂,给我全部压进临床二期。”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告诉孙邈,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我亲自送他去喂鲨鱼。”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实验室负责人发颤的保证声。
陆川挂断电话。
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是辉克制药还在暴跌的股价。
“想求和?”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
“晚了。”
他转头看向苏影,眼神变得极具攻击性。
“小影,准备一下。”
“马上联系雷局,还有李少那边。”
陆川双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像一头即将下山的猛虎。
“神农实验室的药,我要给它开最快的绿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