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很静。
……
那道人影落地以后。
没有马上动。
先蹲在墙边。
等了十几秒。
确认周围。
没有声音。
才慢慢起身。
……
黑衣。
帽子。
口罩。
手上戴着薄手套。
动作不算特别专业。
但明显。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
他没有去主屋。
也没有翻别的房间。
进院以后。
直接朝周玉兰旧房走。
目标。
非常清楚。
……
房门。
白天刚开过。
锁已经老旧。
男人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就撬开。
……
进屋以后。
手机手电筒。
只扫了一圈。
随后。
直奔书桌。
……
暗格。
已经被打开过。
木箱。
就放在那里。
……
男人看到以后。
明显松了口气。
蹲下。
打开。
拿起最上面几封信。
快速确认。
……
就是这些。
……
下一秒。
他从腰间。
拿出一个小塑料瓶。
打开。
一股明显的汽油味。
散出来。
……
他没有把油倒满屋。
只倒在木箱。
书桌。
以及几封信上。
很克制。
甚至。
像故意控制火势范围。
……
如果一切顺利。
最后看起来。
大概率只会像老房线路老化。
引发局部失火。
证据烧没。
人又不伤。
事情。
最多算意外。
……
男人拿出打火机。
啪。
火苗亮起。
……
他刚准备扔下去。
身后。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男人身体。
瞬间僵住。
……
他猛地转头。
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
站着一个人。
唐九霄。
……
男人反应很快。
没有说话。
直接把打火机。
朝木箱一扔。
转身就撞向另一侧窗户。
……
唐九霄眉头一皱。
“听不懂？”
下一秒。
人已经冲了出去。
……
男人一脚踹开窗。
翻出去。
刚落地。
就往院墙跑。
动作非常快。
显然。
有一定训练基础。
……
唐九霄没有马上追。
只是拿出手机。
说了一句：
“动了。”
……
几乎同时。
周家老宅外围。
四个方向。
几辆原本熄灯停着的普通车辆。
同时亮灯。
……
东巷。
西街。
后门。
老宅侧路。
全部有人。
……
男人翻出院墙。
第一反应。
往最偏的一条巷子跑。
刚跑不到五十米。
前面。
两个人从车边站起来。
……
他立刻转向。
翻进旁边一户废弃小院。
从后墙出去。
可刚落地。
另一边。
又有人。
……
男人终于意识到。
不是偶然撞上。
对方。
早就在等。
……
他没有犹豫。
直接拿出手机。
想把什么东西删掉。
手刚碰屏幕。
一枚小石子。
啪地打在手背。
手机。
掉地。
……
唐九霄从后面。
慢慢走出来。
“我劝你。”
“别折腾。”
男人转身。
眼神发狠。
突然冲上去。
一拳。
直奔唐九霄咽喉。
……
唐九霄偏头。
躲开。
抬手。
扣住对方手腕。
往下一压。
咔。
一声轻响。
男人脸色瞬间发白。
还没来得及喊。
膝盖已经被踢了一下。
整个人。
扑通跪地。
……
唐九霄按着他肩膀。
“我说了。”
“别折腾。”
……
男人咬牙。
“你们非法拘禁！”
唐九霄笑了。
“词背得挺熟。”
“等会儿。”
“跟警方说。”
……
男人脸色。
明显变了一下。
“警察？”
“怎么？”
“你以为我们私下处理？”
唐九霄看着他。
“先生不喜欢那套。”
……
十分钟后。
辖区警方。
和消防。
同时到了。
……
周家老宅。
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族人。
保姆。
保安。
全惊动。
……
周承礼第一个赶到西院。
看到屋里汽油。
脸色。
瞬间变了。
“怎么回事？”
唐九霄站在门口。
“有人想纵火。”
“谁？”
“抓了。”
“人呢？”
“交警方了。”
……
周承礼看了一眼房间。
“烧什么？”
唐九霄没有替他们解释。
只说道：
“一些旧物。”
……
很快。
周廷山。
也被人推着轮椅过来。
老人脸色极其难看。
“人抓住了？”
“抓住了。”
“周家的人？”
“还在查。”
……
周廷山手杖。
重重敲了一下地。
“在周家老宅里。”
“有人半夜放火？”
没人敢接。
……
周承业。
最后到。
他穿着外套。
显然刚从房里出来。
看见现场。
第一反应。
不是问火。
而是看向秦策。
……
秦策也来了。
站在院门口。
一言不发。
……
两个人。
隔着十几米。
对视。
……
周承业先开口。
“秦先生。”
“你的人。”
“为什么提前守在周家外围？”
这句话。
立刻让所有人。
看向秦策。
……
秦策回答。
“怕有人跑。”
“你早知道会有人来？”
“猜的。”
“凭什么猜的？”
秦策看了一眼旧房。
“有些东西太重要。”
“有人会急。”
……
周承业眼神。
沉了下来。
“你是在拿周家当局？”
“不是。”
“那是什么？”
“等贼自己来。”
……
周景峰也赶了过来。
听见以后。
脸色难看。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周家有贼？”
秦策看他。
“现在不是有了？”
周景峰：“……”
……
周承礼却没心情争这些。
他直接问：
“到底找到什么？”
苏清禾站在母亲旁边。
没有隐瞒。
“我爸以前写给我妈的信。”
周承礼神色一变。
“正南？”
“对。”
“写了什么？”
“长青会。”
三个字。
周承礼脸上的血色。
明显淡了一点。
……
周承业眼神。
也瞬间有了变化。
非常细。
可秦策看见了。
……
苏清禾继续：
“还有Z。”
这一次。
周承礼彻底不说话。
……
周廷山坐在轮椅上。
手指。
慢慢攥紧手杖。
……
空气。
压得人难受。
……
苏清禾看着他们。
“看来。”
“你们都知道这个字母。”
没有人回答。
……
周玉兰突然开口。
“大哥。”
她看向周承业。
“你知道吗？”
周承业沉默两秒。
“听过。”
“只是听过？”
“玉兰。”
“现在警方在。”
“很多事情没查清楚。”
“别先下结论。”
……
周玉兰盯着他。
眼睛。
一点点红了。
“正南死前二十一天。”
“有人用Z-02权限。”
“回收他的资料。”
周承业瞳孔。
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
周承礼猛地看向大哥。
“什么？”
苏清禾接过话。
“我们还查到。”
“十年前很多Z-02授权后面。”
“都有大舅的私人签字。”
……
这一句。
像石头。
直接砸进院子。
……
周景峰脸色一变。
“大伯？”
……
周承业没有慌。
也没有怒。
只是看向苏清禾。
“有原件吗？”
苏清禾问：
“你想看？”
“如果你们指控我。”
“至少应该让我看。”
“可以。”
……
她没有说原件在哪里。
只拿出手机。
打开扫描件。
……
周承业看了几页。
脸色。
越来越平静。
平静得。
反而让周承礼不舒服。
……
“这些签字。”
“是我的。”
周承业承认。
所有人。
都愣了一下。
……
周玉兰声音发紧。
“你承认？”
“为什么不承认？”
周承业抬头。
“十年前。”
“我本来就在负责家族产业。”
“长青会大量事项。”
“需要我签字。”
“这能证明什么？”
……
苏清禾问：
“证明你早就在这条线上。”
“对。”
周承业竟然直接点头。
“我从来没说。”
“自己和长青会没关系。”
“周家本来就是创始成员。”
“但你想把苏正南的死。”
“直接扣到我头上。”
“证据不够。”
……
秦策看了他一眼。
“说得对。”
所有人。
都愣住。
周承业也第一次。
露出一点意外。
……
秦策继续：
“所以我们没扣帽子。”
“只是在查。”
……
周承业盯着他。
几秒后。
缓缓点头。
“那就查。”
……
就在这时。
唐九霄手机响了。
他接通。
听了几句。
眼神。
一点点变了。
……
挂断以后。
他走到秦策旁边。
“先生。”
“人开口了。”
周承业眼神微动。
“谁让他来的？”
唐九霄看向整个院子。
一字一句。
“指令。”
“来自周家内部。”
……
所有人。
脸色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