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
长青医疗产业基金。
旧办公楼。
……
整栋楼。
只剩技术部门。
还有两层灯亮着。
……
这台准备迁移的旧服务器。
用了十二年。
过去很多内部资料。
都曾经存过。
……
后来系统换代。
大部分数据。
已经迁走。
……
正常情况下。
这种老设备。
根本没人关心。
……
偏偏。
就在秦策他们。
查到圣瑞八年前。
和长青资金有交集的当天。
它要迁移。
……
太巧。
……
酒店套房里。
唐九霄。
贺骁。
都在。
……
几台电脑。
同时开着。
……
秦策坐在沙发。
面前一杯水。
没碰。
……
唐九霄问：
“先生。”
“镜像已经做完。”
……
“整个服务器。”
“包括删除区。”
“隐藏分区。”
“历史日志。”
“全部备份。”
……
秦策点头。
“嗯。”
……
贺骁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五十。”
……
“那边技术人员。”
“准备开始。”
……
苏清禾也没睡。
坐在另一张桌边。
翻父亲留下的旧资料。
……
听见他们说话。
抬头。
“真让他们删？”
“嗯。”
秦策说道。
……
“万一删完以后。”
“原服务器被直接销毁呢？”
“更好。”
……
苏清禾皱眉。
“为什么？”
……
秦策看她。
“他们以为没了。”
……
苏清禾很快反应过来。
……
“你想让后面的人。”
“放心？”
“嗯。”
……
唐九霄也笑了一下。
“只要后面的人觉得痕迹已经清干净。”
“就会有人。”
“回来检查。”
……
“或者。”
“启用下一条线。”
……
苏清禾看着秦策。
“顾天穹告诉你的？”
“提醒。”
……
“你信他？”
“不信。”
……
“那你还照他说的做？”
秦策摇头。
“我信逻辑。”
……
这句话。
让房间。
安静了一瞬。
……
顾天穹是不是好人。
不重要。
……
他说的东西。
有没有逻辑。
才重要。
……
秦策不会因为。
敌人说一句真话。
就觉得对方变成朋友。
也不会因为。
对方是敌人。
就把所有提醒。
都当假话。
……
“周家。”
苏清禾问。
“现在怎么办？”
……
秦策看向她。
“先不动。”
……
唐九霄。
都明显愣了一下。
……
苏清禾更是皱起眉。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查他们？”
“继续查。”
“但不动。”
……
“为什么？”
秦策说道：
“有人。”
“想让我动。”
……
……
凌晨两点。
服务器清理。
开始。
……
技术人员。
按照内部指令。
执行系统迁移。
……
历史日志。
归档。
……
旧缓存。
清除。
……
部分过期资料。
永久删除。
……
一切。
看起来。
都是很普通的技术更新。
……
凌晨两点四十五。
工作完成。
……
技术人员拍照。
签字。
锁机房。
离开。
……
三点十二分。
旧办公楼。
彻底熄灯。
……
三点四十。
一辆没有公司标识的黑车。
停在街对面。
……
没人下车。
……
只停了三分钟。
便离开。
……
贺骁盯着监控。
“车牌。”
“套牌。”
……
唐九霄已经开始追。
……
“路线。”
“一路往北。”
……
“五公里后。”
“换车。”
……
“第二辆。”
“进了圣瑞国际。”
“省城临时办公区。”
……
苏清禾抬头。
……
秦策却没有意外。
……
四点十分。
另外一条信息。
进来了。
……
长青基金的一名内部技术主管。
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
邮件内容。
只有一句：
“旧档确认清除。”
……
发送节点。
经过多层跳转。
……
最终。
和圣瑞海外服务器。
使用过同一个转接节点。
……
唐九霄看着屏幕。
“先生。”
“顾天穹没骗您。”
……
秦策摇头。
“只能证明。”
“圣瑞在擦。”
……
“证明不了。”
“谁让它擦。”
……
唐九霄点头。
……
贺骁问：
“那现在。”
“反过来锁圣瑞？”
……
秦策没有回答。
反而问：
“长青那边。”
“还有多少人。”
“真正经手过十年前项目？”
……
唐九霄很快调出名单。
“目前活跃。”
“二十三个。”
……
“退休。”
“十一个。”
……
“失联。”
“三个。”
……
“死亡。”
“六个。”
……
秦策眼神。
停在最后两栏。
……
“把所有人。”
“都看住。”
……
唐九霄问：
“控制？”
“不是。”
……
“保护。”
……
这两个字。
让所有人。
都愣了一下。
……
唐九霄最先明白。
“您怕。”
“他们灭口？”
“嗯。”
……
秦策说道：
“叶无锋。”
“想让我毁周家。”
……
“那他就不会只等。”
……
“如果我不动。”
“他会自己动。”
……
贺骁眼神。
也彻底沉下来。
“明白。”
……
秦策继续：
“周家老档案。”
“别让人烧。”
……
“旧人。”
“别让人死。”
……
“有问题的资产。”
“保留原始记录。”
……
“谁想清理。”
“就让他清。”
……
“我们留副本。”
……
唐九霄笑了。
“这次。”
“替周家看家？”
……
秦策看他。
“证据值钱。”
……
唐九霄：“……”
……
还是那个秦策。
……
话短。
道理也简单。
……
周家有没有罪。
以后。
证据说话。
……
但现在。
谁想替周家。
把证据先烧干净。
不行。
……
苏清禾一直没说话。
……
过了一会儿。
她才轻声问：
“如果最后证明。”
“周承业真的参与我爸的死呢？”
……
房间。
安静。
……
秦策看向她。
“该承担。”
“就承担。”
……
“那如果。”
“周家真是弃子呢？”
……
“也是两回事。”
秦策说道。
……
“被别人利用。”
“不是无罪。”
……
苏清禾点头。
……
这句话。
她认。
……
父亲死了。
……
如果周家做过事。
就不能因为。
上面还有更坏的人。
便一笔勾销。
……
但同样。
不能为了痛快。
把一个本来能通向更高层的节点。
一拳打碎。
……
第一次。
她真正感觉到。
秦策这三年。
似乎变化很大。
……
不是变弱。
……
而是。
更能忍。
……
以前的他。
会是什么样？
……
苏清禾忽然有些好奇。
……
就在这时。
她手边的一沓旧采购记录。
掉到地上。
……
几张纸。
散开。
……
苏清禾蹲下去捡。
……
忽然。
动作停住。
……
其中一张。
是十年前。
一家已经注销的医药企业。
旧采购表。
……
采购名称：
【特殊临床观察项目药品。】
……
采购数量。
很大。
……
可患者人数那一栏。
却写着：
0。
……
苏清禾皱眉。
重新坐下。
……
“等等。”
……
秦策看她。
“怎么了？”
……
苏清禾又翻出两张。
……
第三张。
第五张。
……
同样的名称。
……
特殊临床观察。
……
特殊患者支持。
……
临床样本转运。
……
可对应的患者信息。
全部是空。
……
她抬头。
眼神。
一点点变了。
……
“我爸查的。”
“可能不只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