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轲,不见了!
嬴政站在大殿中央,第一次有些不安的环顾着四周。
隐身的刺客,难怪对方会被派来刺杀寡人。
若非寡人有步云履相助,这一次还真危险了。
莲花虚影在他脚下不断绽开又收敛。
他感受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流正在他身侧绕圈,忽左忽右,像是在寻找最佳的出手角度。
“大王,左边!他要出招了!”
步云履的声音传出。
嬴政微微转了转脚踝,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左腿微微前探。
那股气流骤然加速!
一道无形的身影从左侧切入,匕首尖端直刺嬴政的咽喉!
就在那匕首距离嬴政的喉咙只剩半尺时,嬴政的左脚刚好抬到了那道气流的必经之路上。
“砰!!”
一个看不到的东西猛的撞在了嬴政的脚上。
“咚……”
一道原本隐身的身影,硬生生被绊倒在地,在大殿之中滚了好长一段距离。
撞翻了三个案几、两盏灯台,最后“咚”的一声撞在了殿柱上才停下来。
荆轲趴在地上,匕首脱手飞出插在了殿梁上。
他整个人从隐身状态中跌了出来,满脸都是青砖灰和错愕。
他趴在地上抬着头,看着远处甚至连动都没动的嬴政,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这一招又隐身,又加速,怎么可能有人能躲过?”
他的心底感觉到了耻辱。
对方不但躲过了,甚至只抬了抬脚就把自己绊倒、破了这必杀的一招。
嬴政站在三丈之外,莲花虚影在他脚边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荆轲,一脸的玩味:“你猜!”
荆轲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要再次催动法力,但丹田里空空如也、肉身更是肌肉撕裂,他已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最强的血舞、瞬华、影杀幻舞,全空了!
“我……我耗尽了一切……连你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我可是燕国最强的刺客……我可是……”
他的声音又崩溃又绝望。
嬴政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是很强,但天命不在你呀!”
他抬起脚,那双莲花虚影在鞋面上无声亮了一下,然后轻轻一脚踢在荆轲的肩头。
荆轲整个人像一个皮球一样向后翻了出去,滚了三圈才停在大殿的门口。
他趴在地上,浑身脱力,连翻身都做不到。
门外,秦舞阳看着倒地不起的荆轲,整个人直接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荆轲,你怎么可能失败?”
他的心里已经彻底绝望。
“来人,将荆轲、秦舞阳拿下!”
蒙毅带着一队早有准备的士兵,转眼间便将两人拿下。
他作为出则参乘、入则御前的真正侍卫,一直是嬴政的心腹。
见识过如今大秦变化的他,自然知晓嬴政实际上有仙人守护。
区区刺客,造不成任何危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殿,整个大殿里此时一片血色以及破损。
案桌碎裂, 柱子破损,就像是发生了拆迁一般!
但陛下,毫发无伤!
仙人守护,无需他动手。
他真正要做的,就是收尾、传信等工作。
“大王!如何处置两人?”
蒙毅向嬴政行礼,并问道。
嬴政想了想,回头看了被损毁的大殿,嘴角上扬。
“先关押,后续送去矿洞接受改造!”
“他这穿刺能力,不去挖洞岂不是可惜了?”
蒙毅闻言嘴角也是上扬。
这刺客,完蛋了!
大秦如今最喜欢的,就是抓那些犯错者劳动改造。
连炼气士都逃不过!
“是!大王!”
蒙毅转身就要离去,嬴政却叫住了他。
“蒙毅,传旨王翦将军,燕国,该灭了。”
“遵命,大王!”
同年年末(秦王政十九年,前228年),王翦攻燕,破蓟城。
燕王喜得知刺杀失败便早早逃亡辽东,王贲追击。
秦王政二十年春,前227年,燕军残部被王贲彻底剿灭,燕王喜被俘。
燕国亡。
秦王政二十年中,王翦、王贲率军南下,引黄河水灌大梁,魏王假自缚出降。
魏国亡。
秦王政二十一年,前226年,王翦、王贲、蒙恬东进,齐国都城临淄孤立无援,齐王建开城投降。
齐国亡。
五年,韩、赵、燕、魏、齐,五国覆灭。
大秦的疆域从关中一路延伸到了东海之滨。
水泥路从咸阳逐步铺到了每一座新征服的都城,新式曲辕犁和高产粮种在每一片新土地上推广。
格物院的分号开到了邯郸、蓟城、大梁、临淄,墨家弟子带着鼓风炉的图纸走遍了北方的每一座铁矿山。
大秦的铁骑总数从三万扩充到了八万,每一匹战马都配了铁镫、铁蹄、高桥鞍,王翦再也不用看着士卒像麦子一样倒在城下了。
但嬴政停下了。
他站在咸阳宫最高的望台上,目光越过关中平原的秋色,望着南方那片辽阔得有些苍茫的土地。
楚国还在。
七国之中疆域最广、人口最多的那个国家,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盘踞在长江中下游的沃土之上。
蒙恬和杨端和在南线跟楚军对峙了大半年,双方互有胜负,谁都没能真正推进。
步云履在他脚下轻轻动了一下:“大王,以咱们现在的骑兵和铁器、粮食储备,未必打不下来,怎么不一口气推过去?”
嬴政沉默了片刻。
秋风从南面吹来,带着江水的湿气,拂过他肩头的玄色披风。
他望着那片若隐若现的南方地平线,声音难得的轻松。
“一旦灭了楚国,六国归一,人皇之气就会重聚在寡人身上。”
“那是好事,也是催命符,天庭那些神仙,不会坐视人皇再现的。”
“寡人前脚灭了楚国,后脚徐福就会带着任务从天而降,天兵天将也会以各种名目下界。”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极淡的冷意:“寡人若是现在就成就人皇,大秦扛得住天庭的反扑么?”
步云履沉默了一瞬:“自然扛不住。”
嬴政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所以寡人不急。”
“水泥路还没铺到南郡,骑兵整训还需要时间,格物院的炼气士们才刚刚开始系统地修行。”
“有楚国在,寡人就不是‘一统天下的人皇,只是‘占据了北方的秦王。”
“人皇之气不重聚,便不会引起天庭的注意!”
“寡人,要把一切机会牢牢抓住在自己的手中!”
步云履:“……”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小群里,四件套又热闹起来了。
“妙呀,政哥这般想法,那这人皇之气可就真的不会汇聚了。”
“就跟后世的海岛奇兵一样,开始没实力统一,后面有实力了在拿海岛钓鱼。”
黄金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海岛奇兵蒋某人。
政哥这操作,着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要这么说,后面打楚国就可以一点一点的蚕食了,千万别给他们投降的机会。”
“占据他们的地盘,却不彻底覆灭他,这样也能避免楚国做大!”
步云履更是深化了如何操作。
海岛奇兵,那不就是因为只占据了海岛所以发展受限么?
但凡当年划江而治,结果都还不好说。
这楚国,也要一路打上海岛去。
“人皇之气不汇聚,那大圣在天庭也不用过于拖延时间,他反而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
金箍棒却想到了在天庭的 大圣。
地上过了好几年,天上才过了几天而已。
此时大圣还在突破……
因为他还记得金箍棒的话,突破越久,地上越安全。
但现在,嬴政已经想到了新的办法,自然就不用大圣在上面拖延时间了。
大圣那就能做自己的事情了。
紫金冠点了点凤翅:“你说的没错,大圣这么耽搁着,终究是浪费。”
“既然嬴政大王已经想到了如何做,那大圣那里就能继续做别的事情。”
“你跟大圣说一下,突破完了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吧。”
“大圣那急躁的性格,这几天在天上都快要憋疯了。”
他们都清楚大圣的性格,哪里是能安静的主?
这几天能这么安静的帮大秦争取时间,已经是大圣难得的老实了。
再久,他们都担心大圣到时候爆发。
金箍棒:“行!我这就告诉他!”
……
天庭。
凌霄宝殿偏殿。
孙悟空盘坐在一堆丹药葫芦中间,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听到金箍棒的传音,他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嘴角咧开老大,连尾巴都翘了起来。
“好好好!俺老孙坐得腿都麻了!终于不用俺老孙拖延时间了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疯狂运转法力,体内那股早就积蓄到极限的力量像开闸的洪水一样冲向经脉。
太乙金仙巅峰的瓶颈在第九次冲击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他早就已经可以突破了,为了拖延时间才故意一直等着。
如今,九次运转,水到渠成!
一股磅礴的金色气浪从他体内猛然炸开。
那一瞬间,偏殿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冲击波。
离孙悟空最近的几坛空酒坛先是被气浪推得飞了出去,“哐哐哐”砸在墙上碎成瓷片。
桃核和果核像被弹弓射出去的弹丸一样四散飞溅,打在地上叮叮当当跳了七八下才停。
几张案桌的桌腿被震得嘎吱作响,桌面上的杯盏跟着齐齐跳了半寸,又落回原处。
它们落回去的时候比之前整齐了许多,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排列过。
连殿顶的琉璃瓦都在那瞬间颤动了一下,几片积灰簌簌落下,在窗缝间飘进来的光柱里飞舞。
悟空的气息稳定下来之后,他坐在原地,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骨头。
太乙金仙巅峰!
那层瓶颈碎掉之后,他体内的法力像一条被拓宽了三倍的河流,平缓、汹涌、深不可测。
离大罗金仙只差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那层窗户纸后面的气息。
浑厚、苍茫、带着某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法则味道,像是隔着门缝看了一眼另一个世界。
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两道金光从瞳孔深处亮了起来。
亮得整座偏殿的阴影都往后退了半尺。
殿角的几个人影在那金光之中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像是在看正午的太阳。
那金光比之前更亮、更深、更沉,像是在眼底沉淀了一层融化的黄金,又像是那两颗瞳孔本身就成了发光的源头。
偏殿里所有人都暗暗倒吸一口气。
太乙金仙巅峰,按理说应该是跟其他太乙金仙差不多的层次。
可孙悟空身上那股气息,太沉了。
像是太乙金仙的壳子里装着一头大罗金仙的魂。
给大圣护法的赵公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大圣这太乙金仙巅峰的气势……比一般大罗金仙初期都强。”
“不,不只是初期,这已经接近大罗金仙中期的层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