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古佛听到这话神色微变。
当面揭短，这是一点脸面都不愿意留了。
太乙真人根本没理会燃灯的表情，火力全开继续输出。
“你个胖憨包，现在佛的位置又遭截教的叛徒多宝抢了。”
“你一个西方教嫡系，只抢了一个未来佛的位置。”
“未来佛未来佛，未来好久得来哦？”
“一万年？十万年？一个无量量劫？”
“还是等你们西方教那两位圣人都坐不住了才轮得到你？你自己心头没点数吗？”
“我要是你，早拿根绳子吊死在灵山山门上了！还出来丢人现眼！”
弥勒佛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放肆！”
“我放肆？”太乙真人差点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
“我要是你，这回燃灯的事情，我都不得插手。”
“你自己看看，他燃灯本人都没开腔，你在这儿噼里啪啦抢啥子戏？”
“你是不是天生的贱皮子？非要帮人数钱帮人出头还要帮人挨骂？”
“弥勒佛，你脑壳里头是不是装的是豆腐渣？”
弥勒佛：“噗！！”
他直接被骂得破防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太乙真人，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特么的，太乙真人说的是对的！
不怕你胡编乱造，就怕你讲的全是事实呀！
他弥勒佛，不就是没争赢么？
当年老子化胡为佛，点化多宝，就是想要夺了西方教的根基。
大乘佛法小乘佛法之争，西方二圣原本是要他弥勒佛当现在佛的。
毕竟，“现在”才是真实的。
但是！
多宝背后站的是老子呀，就算是西方二圣当时也只能避其锋芒。
最终，多宝在老子的支持下，成功成为了现在佛。
而他弥勒佛，只能退而求其次，成为未来佛。
未来，终究还有希望。
只有燃灯，背后无人，成了过去佛。
燃灯，一天福没享，直接就“过去”了。
弥勒佛，本来还想着慢慢等待，未来终究是自己的。
结果，太乙真人今天把一切都给挑明了。
扎心呀！
一边的燃灯见此，不得不开口。
一来这件事毕竟是他主导的。
二来再让太乙真人说下去，他们佛门都要先内乱了。
“太乙真人，你修要猖狂，你这是侮辱我佛门，侮辱未来佛……”
他话还没说完，太乙真人一个转头，胖手指直接戳到了燃灯鼻子前面。
“哦？咋的？我骂了他没骂你是吧？你硬是皮子痒了要凑过来挨两句才安逸？”
燃灯古佛眉头一皱：“你……”
“我啥子我，你个三姓家奴！”
“你还有脸来天庭要公道？”
“你徒弟李靖在佛门面前当狗，在天庭当大爷！”
“你身为他师父，不教他做人，还给他一座塔让他压我徒弟！”
“压了几百年，把我徒弟当狗训，你还有脸来？”
燃灯古佛脸色当场青了：“我？三姓家奴？”
“要不然呢？你不是三姓家奴哪个是？”
太乙真人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
“头一姓，道祖座下听道，那阵你多风光嘛？”
“燃灯道人！好大的名头！洪荒里头哪个不晓得你？”
“你要是老老实实跟着道祖传法修行，现在你高低也是个一方祖师，跟镇元子那样独占山头逍遥自在！”
“结果呢？你非要反水！”
太乙真人声音炸得像鞭炮：“第二姓！你背叛道祖，跑来找我师尊元始天尊。”
“师尊抬举你，让你当了阐教副教主！”
“那是啥子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十二金仙见了你都要规规矩矩喊一声‘老师！”
“你但凡有一点点良心，就该安安生生在阐教待着，哪会有人看不起你？”
“结果你呢？你还是反了！”
太乙真人说到这，嗓门又拔高了一截，整个凌霄宝殿就只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没得法，就算是玉帝，也被太乙真人现在的气势给震惊了。
计划里，只是让你阐教站出来拖延佛门，给天庭留下调解的身份。
也没想过你阐教拖延方式就是这呀!
有点过于暴躁了。
但还别说，看他骂人其实挺爽的。
“第三姓！你又背叛阐教，一头扎进佛门！”
“你去了就去了嘛，至少争口气嘛！”
“结果呢？你连多宝那个晚辈都抢不赢！”
“人家现在佛当得滋滋润润，天天坐莲台讲经说法。”
“你燃灯古佛呢？堂堂曾经的阐教副教主，只能在他如来的边边上杵起！”
“你当个啥子古佛嘛？”
“古佛？卵佛！”
“说得好听！不就是佛门里面上不得台面的老古董嘛！”
“你个垃圾渣渣！一路背叛一路混，越混越回去！”
“你还好意思带着五百罗汉跑来凌霄宝殿要交代？你给老子爬远点！”
燃灯古佛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胸膛剧烈起伏。
手中的佛珠“咔嚓”一声，被捏碎了三四颗。
就算是燃灯的不要脸，也被太乙真人给骂破防了。
莲台上的金光都抖了三抖。
他的心境，乱了！
整个凌霄宝殿，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赵公明第一个转身，背对着佛门诸佛，肩膀狂抖。
金灵圣母偏过头看向窗外的云海，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太白金星低头捋须，那胡须都被他拽掉了三根。
玉帝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三下，但那三下的节奏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佛门诸佛面面相觑，一个个不再佛光普照而是五彩斑斓。
观音手中的柳枝轻轻颤了一下，她默默垂下眼帘，假装在听风。
文殊的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敢开口。
普贤默默把自己往文殊后面挪了半寸，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这三，也是叛徒呀！
太乙真人骂燃灯的那些话，有一半也扎在他身上。
他们，也是连佛陀身份都没混上。
佛门说是说众生平等，但实际上三六九等更变态。
菩萨，终究是比佛陀更低一层。
要不然，地藏王菩萨也不会说“誓不成佛”这样的话了。
太乙真人骂燃灯没本事，这不是显得他们更没本事么？
五百罗汉的佛号声彻底乱了。
有人在念佛，有人在发呆，有人偷偷往后退了一步。
太乙真人骂人的时候，那口水差点喷到第一排罗汉的脸上。
至于弥勒佛，此刻缩在莲台上，捂着胸口，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已经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只要他不说话，太乙真人就不骂他。
这个发现比任何佛法都更能让他体会什么叫“无我”。
莫骂我！这就是无我！
你继续骂燃灯算了！
玉帝桌上蹲着的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看着骂翻全场的太乙真人。
“俺老孙以为俺老孙胆子够大了……这胖老头比俺还凶。”
金箍棒此时更是涨了见识：“牛逼呀，之前就知道四川人骂人凶的批爆，现在确定了。”
“这太乙真人，骂起人来那真是句句戳肺管子呀！”
“大圣，回头千万别得罪太乙真人，我也骂不过他！”
金箍棒，服了！
狮驼王昂着脑袋，尾巴甩得像风扇，一双狮瞳里满是骄傲的光芒。
俺师父！
俺师父骂翻半个佛门！
凌霄宝殿中诸神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太乙真人原来这么能骂？”
“以前咋没看出来？”
“谁敢惹他啊？他以前一直在乾元山蹲着，谁跟他吵过架？”
“……从今天起，老子绝对不惹阐教的人。”
满殿神仙，看着太乙真人，莫名心中一慌。
你骂了弥勒佛，骂了燃灯古佛，你就不能骂我了哦。
太乙真人骂完了，喘了口气。
肥硕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然后翻身上了狮驼王，拂尘往肩上一甩。
然后冲着满殿目瞪口呆的佛门诸佛扬了扬下巴。
“哪个还敢说严惩我徒弟？站出来嘛！我看你经得起我骂好久！”
凌霄宝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弥勒佛和燃灯古佛站在殿中央，两个身影都微微发颤。
弥勒佛是被气的，燃灯古佛是被气的加羞的。
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胖道人骂起人来完全不计后果，什么陈年旧账都敢翻，什么脏水都敢泼。
再跟他吵下去，他怕是能把万仙阵上谁先跑的账都翻出来。
燃灯古佛缓缓闭上了眼睛。
贫僧，不是来跟你呈口舌之力的！
要不然，我带佛门半壁江山来做什么？
三息之后，他重新睁开。
那双苍古的眸子里，所有羞愤、波动、难堪全部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层冰封般的冷厉。
“太乙真人，你骂够了？”
太乙真人哼了一声：“咋的？没骂够你还要听……”
他没说完。
一股恐怖的准圣威压如同天塌一般轰然砸落！
燃灯古佛甚至没有起身，端坐莲台之上，巅峰准圣的法则之力便如海啸般席卷而出。
太乙真人脸色狂变！
他刚骂完人还来不及提防，身体猛地一矮。
肥硕的身躯“噗通”一声，直接从狮驼王背上被拍了下来，胖脸贴着金砖，连抬头都做不到。
狮驼王更惨，四条腿同时一软，“轰”地趴在了地上。
狮子头磕在地面上，鬃毛摊开了一地，嘴里“嗷嗷”叫着想挣扎却动弹不得。
他毕竟才太乙金仙境界，面对巅峰准圣的威压毫无抵抗之力。
“哼，我说过，我佛门岂容你羞辱？”
燃灯古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碾压感。
太乙真人趴在地上，肥脸贴着金砖，嘴里还想骂人。
“日你个先人板板……燃灯你个三姓家奴还敢动手……”
但声音越来越小，舌头都打结了，最后只剩喉咙里的呜咽声。
广成子脸色巨变，一步踏出，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全力爆发，想要挡在太乙真人身前。
“燃灯！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