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陆栖起来，在床上赖着床，他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开始算账。
奇鲁莉安、妙蛙种子、比雕、斗笠菇，四只宝可梦每天各一份中级能量方块，每份一千联盟币，一天四千。
其他宝可梦——波波们、比比鸟、蛇纹熊们、蘑蘑菇们每只每天一份基础能量方块，每份一百。
波波加上比比鸟三十多只，蛇纹熊十只，蘑蘑菇十五只，已经奔着50只去了。
就算打个折扣，每只一百，一天也要5千。
还有幕下力士，它不吃能量方块，只喝大奶罐的奶，一天十几瓶，五百联盟币打底。
咩利羊们偶尔也要喂能量方块来保证羊毛质量，一周一次，平均到每天又多了几百。
陆栖把各项支出加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数字——每天将近一万多的联盟币。
他坐了起来。
一万多联盟币一天，一个月就是三十多万。
他的账户余额还剩一百七十五万左右，看起来不少，但如果只出不进，半年就花完了。
羊毛的收入上周刚进账一万一，听着不少，但连一天的开销都不够，一个星期的羊毛只够他花一天。
果园的果实还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成熟，在那之前，他没有别的进账。
最多三个月，不能再多了，陆栖深吸了一口气，把衣服穿上，下了楼。
奇鲁莉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平时都是她去叫他的，今天他居然自己起来了。
这几天奇鲁莉安已经习惯陆栖12点左右起床了。
陆栖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方桌前把账本摊开，认认真真地把每一笔支出写下来。
————
3天后，咩利羊的第二次羊毛剪了。
距离第一次剃毛已经过去了一周，咩利羊们的银灰色绒毛又长出了厚厚一层，摸上去比第一次更软、更密、更有弹性。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剃毛顺利了很多。
奇鲁莉安的念力固定更加精准，陆栖的剪刀也走得更快更稳，十一只羊剃完只用了四十多分钟，比第一次快了将近二十分钟。
羊毛的质量比第一次好了不少，幼羊的绒毛本就柔软，第二次剃的毛比第一次更长更均匀，没有那些深浅不一的小坑。
胡老板来收的时候捻了捻，说了一句“比上次好多了”，价格稍微提高了一点。
一万三联盟币，听起来不少，但陆栖算了一下，刚好够他的宝可梦队伍吃一天。
果园的果实是下一批，能量方块的销售还没有启动，精灵蛋的倒卖不能多干。
他坐在草场的栅栏上，腿悬在外面，奇鲁莉安蹲在他旁边，看着远处正在草场上撒欢的咩利羊们，一人一宝可梦安静了很久。
又过了两天，陆栖在果园里检查蛇纹熊们的捡拾成果时，蛇纹熊首领从树根下面钻了出来。
它在陆栖脚边停了下来，尖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陆栖蹲下来，它把嘴里的东西放在他手心里，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在放一件珍贵的东西。
一块石头，成年人半个手掌那么大，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的石头，泛着一种清冷的、水波一样的光泽，颜色是半透明的淡蓝色，像把一汪清泉冻成了固体握在手心里。
光线穿过石头的时候，会在另一面形成一个小小的、游动着的彩虹。
陆栖把它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正是水之石。
水之石是进化之石的一种，可以用来进化某些特定种类的水系宝可梦。
市面上最便宜的残次品也要卖到好几万一块，品质好的更是天价。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描了一下，信息在面板上铺开——水之石，中品，品质评级为“中品巅峰”，距离上品仅一线之隔。
系统给出的参考价格区间是六十万到九十万联盟币。
六十万到九十万。
蛇纹熊首领蹲在他脚边，黑色的眼睛看着他，尾巴微微摇晃着，嘴里发出轻轻的、带着期待的声音。
陆栖从系统里买了一份中级能量方块，递给它，首领一口叼住，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它吃完之后用脑袋蹭了蹭陆栖的小腿，转身钻回了树根下面，大概是继续去捡拾了。
陆栖握着手里的水之石，想起了乔伊小姐。
德文公司也收进化石，价格不会比别家低，但如果把这块石头卖给德文公司，他赚到的只是钱。
如果卖给乔伊小姐，他赚到的不只是钱，还有一份人情。
从穿越到现在，乔伊小姐帮过他太多次了——帮他找房子、帮他联系小田卷博士、帮他在宝可梦中心安排住宿、帮他的咩利羊做检查、帮他联系买主，甚至帮他联系了藤山老先生。
每一次他去找她，她都在那里。
“比雕。”陆栖朝屋顶上喊了一声。比雕从屋顶上飞下来，宽阔的翅膀在阳光下展开，投下一片巨大的影子。
陆栖翻身骑上比雕的背，把这个动作已经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比雕双腿一蹬腾空而起，奇鲁莉安蹲在他肩上用念力稳住了他的身体，果园在下方飞速缩小，整个丰缘地区的大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比雕在前门广场上降落，掀起一阵风把几个路人的帽子吹飞了。
陆栖从比雕背上跳下来，收获了周围训练家们各种复杂的目光——羡慕的、惊讶的、好奇的。
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比雕从天而降，这种场面在橙华市附近的城镇并不常见。
乔伊小姐还是老样子，粉色头发扎成马尾，白色制服一尘不染，正站在前台后面整理文件。
她抬起头看到陆栖走进来的时候先是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快就被一种更认真的表情取代了——她大概在想，这孩子怎么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陆栖来宝可梦中心的次数不算少，但每一次都是有事的——买房、检查咩利羊。
“乔伊小姐，”陆栖走到前台，没有寒暄，“有件事想麻烦您。”
乔伊小姐放下手里的文件，双手撑在柜台上，微微倾身看着他，那姿态像一个大姐姐在听一个弟弟说话，“说吧，什么事？”
陆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水之石，放在柜台上。
半透明的淡蓝色石头在白炽灯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光线穿过石头折射出细小的彩虹，落在乔伊小姐的白色制服上，像几滴彩色的雨。
乔伊小姐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伸手把石头拿起来，凑近看了看，又举到灯光下转了转角度，最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只小巧的放大镜，仔细地观察了石头表面的纹理和内部的光泽。
她的动作很专业，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鉴定进化石。
“水之石，”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之后的肯定，“中品，而且品质很好，差一点点就能上品了。”她把石头放下，看着陆栖，“你是想卖？”
“想卖。”陆栖点头，“乔伊小姐，您这里收吗？”
乔伊小姐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那块水之石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点了点头。
“收，进化石我们这边一直有收购的业务，只是价格可能比不上德文公司那样的大企业。”
“没关系。”陆栖说，“您给多少就是多少。”
乔伊小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意外。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对着话筒报了几个数字，对方那边沉默了片刻之后说了一个数字，她皱了皱眉，又说了两句，最后挂了电话。
“八十万。”她说，“这枚水之石我们最多能给到八十万，再高就超出我们的收购上限了。”
八十万，系统给出的参考上限是九十万，下限是六十万。
八十万正好落在中间偏上的位置，加上差一点上品的品质，价格已经很好了。
乔伊小姐不可能做亏本生意，她会赚一些，转手卖出去大概能卖到九十万甚至更多，但那是她的事。
对他而言，不需要跑断腿，不需要讨价还价，一块石头换八十万，简单直接。
“好。”陆栖说。
乔伊小姐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八十万不是小数目，他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说好，她把石头收好，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然后告诉他钱已经到账了。
陆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账户余额，变成了两百五十多万，那个数字让他呼吸顺畅了几分。
八十万够他的宝可梦队伍吃将近三个月。
他把钱收好，正要道谢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乔伊小姐，等一下。”他说，“这附近有没有卖蛋糕的地方？”
乔伊小姐眨了一下眼睛，大概是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来，“蛋糕？你要买蛋糕？”
“想给宝可梦们带点吃的，它们最近……辛苦了。”
这倒不是客套话。波波们每天在果园上空巡逻十几个小时，蛇纹熊们在树下跑来跑去捡落果，蘑蘑菇们在地下用菌丝改善土壤，咩利羊们老老实实吃草长毛，幕下力士每天跟着他在果园里跑来跑去什么都不干但也算陪着他了。
奇鲁莉安、妙蛙种子、比雕、斗笠菇就更不用说了，它们是农场的中流砥柱，没有它们，他这个农场主什么都做不了。
乔伊小姐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那个笑容不是职业性的微笑，是那种“你这孩子还真不错”的笑。
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张便签纸，画了一个简单的地图递给他。
“街角那家‘甜梦烘焙’，做宝可梦可以吃的蛋糕，无糖无盐，纯天然材料，很多训练家都给自己的宝可梦买，你去报我的名字，有折扣。”
陆栖接过便签纸，道了谢，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来看着乔伊小姐。
乔伊小姐正低着头继续整理文件，感觉到他的目光又抬起了头。
“乔伊小姐，”陆栖说，“谢谢您。”
“你已经说过了。”乔伊小姐笑了笑。
“那就再说一次。”
甜梦烘焙在宝可梦中心出门左转的街角，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摆着的蛋糕样品精致得像艺术品。
陆栖推门进去的时候，店里的空气甜得发腻，不是那种廉价的糖精甜，是天然的、复杂的、带着水果和奶油的层次感的甜。
一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孩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陆栖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鲜少有看起来像他这样的顾客独自来买蛋糕。
“乔伊小姐让我来的。”陆栖说。
女孩的表情瞬间从困惑变成了了然，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乔伊姐介绍的？那你要什么？我们这里有专门给宝可梦吃的蛋糕，也有给人吃的，给宝可梦的要贵一些，因为材料要求高。”
“给宝可梦吃的。”陆栖想了想，“够几十只吃的那种。”
女孩眨了一下眼睛。“几十只？”
“大概……六七十只。”
女孩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后厨，和里面的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几分钟后，她端出来一个巨大的白色纸盒，纸盒上用彩色的丝带系了一个蝴蝶结。
打开盒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码着的切块蛋糕，每一块上面都有一颗小小的树果做装饰。
蛋糕的颜色不一样，有的是淡黄色的，有的是粉红色的，有的是浅绿色的，大概是用了不同的树果汁来调色。
“这是我们的‘宝可梦盛宴’套餐，”女孩指着盒子里的蛋糕介绍说，“一共五十块，二十种口味，所有材料都是宝可梦可以安全食用的，不会拉肚子，不会过敏，原价五千二，乔伊姐介绍来的，五千吧。”
陆栖直接就买了两盒，他把钱付了，抱着两个巨大的白色纸盒出了店门。
陆栖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直接就把他们放入系统空间去了。
回到农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陆栖把纸盒打开，把蛋糕一块一块地分发下去。比雕两块，奇鲁莉安两块，妙蛙种子两块，斗笠菇两块，蛇纹熊拿到了三块。
陆栖这毫不犹豫的奖励，把其他的宝可梦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也让蛇纹熊暗暗发誓以后多找一些。
其他的每只宝可梦都拿到了一块。
其他的都是自己的了，陆栖在坏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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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喜欢，谢谢大家，大家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说出来，我都会认真阅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