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下意识躲开，一松手张海侠再次跌在地上，红肿的额头微微肿起。
四九从床上坐起来，指向他的手都在发抖。
这下他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毕竟人确实是他打的。
怎么就被这小子气昏了头，真当着四九的面动手了...
“你滚滚滚滚滚！”四九甚至懒得搭理他。
知道他气头上，张启山也没多废话，捡起枕头放到他手边。
四九又给了他一下。
张启山躲都没躲，临走时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还在装的狐媚子。
“四九，你知道他的腿好了吗？”
四九混沌的脑袋像卡壳般停顿一瞬。
张启山奸计得逞，挑起右眉对张海侠笑，双手插兜的走出去。
张海侠缓缓支起身体，一只手揉着发红的额头，趁此间隙，偷偷观察四九的神情。
可惜有面具遮盖，多少看不太清楚。
心头骤然涌起股阴冷的杀意，如果他敢质问他，打他...
张海侠脆弱的表情产生微小的变化，手肘遮盖下如玉面郎君般的面容此时竟有些诡谲骇人。
四九揉了揉脑袋，缓步走过来。
张海侠下意识往后躲了躲，警惕地注视着他。
要帮那个该死的报仇吗？
这个角度很适合拧掉脖子...
杀了之后要怎么办，继续抱着睡吗？
也不是不行。张海侠兴奋的想，有了血的味道一定会更加美味迷人。
说不定睡着睡着他就会把他吃掉！
“疼吗？”
四九缓步走来，犹豫地推开他的手，温热的指腹擦过那处胀痛的伤痕。
紧皱的眉眼略带几分怜惜的垂眸。
张海侠仰头看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困惑的歪了歪头。
“怎么被打这样了...”四九的嗓音还带着几丝困倦，摸索的从身上摸出药膏，低头使劲辨认一下，头也不抬问，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张海侠凑到他手边盯着他，缓缓点头。
需要的。
四九打开小瓷瓶的动作微顿，继续思考是不是这个药。
木鱼脑袋暂时无法同时思考两件事。
好困...四九耷拉着眼皮忘了自己的问题下意识伸手去扶他。
张海侠也跟没骨头般靠在他身上，脑袋依赖的靠上肩头。
四九打了个哈切，把他扶到床边坐下，指腹擦过药膏裹了厚厚一层，轻咳一声努力清醒点给张海侠涂药。
困得发空的眸子眨眼过于频繁，张海侠望着他，无聊到数起了他忽闪忽闪的睫毛。
他的眼睛会是什么味道的？
张海侠不禁想着，鼻尖蹭过温热的掌心仗着眼前人反应不过来，他行事极为大胆，唇瓣轻启，将软肉含住。
“唔..”四九察觉到异样，用另一只手把他的脑袋扶正，“老实点。”
张海侠被迫仰起头看他，舌尖舔过唇瓣残留的触感，欢喜的细细品味。
好吃。
如野兽般的本能促使着他所有行径，即便是手指缝里露出的香也能让张海侠浑身滚烫。
想吃掉！
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吃掉，吃掉，吃吃吃吃吃...
张海侠神情逐渐变得空白，细长的眸子翻滚着骇人的食欲。
“除了这里还有哪儿受伤了吗？”四九收回手。
张海侠抓住他的手腕，不悦皱眉，随便放了个地方。
四九一脸奇异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这里疼？”
张海侠点了点头，涌入他的怀里把头埋进去，告状似得说：“他用枪威胁我说要杀我，先生我好害怕。”
“他还打我的腿，好疼啊...”
边说他边把头埋的更深，面上一片委屈，嘴角却止不住的翘起。
好香好香。
一听他说腿疼，四九立马清醒了不少推了推他的肩头，想让他起来：“怎么个疼法？让我看看。”
张海侠蹭了蹭不说话。
四九无奈：“怎么还耍上赖皮了，好了，放开我。”
看他没动作，他安抚的揉了揉发丝柔顺的后脑勺：“海侠——”
张海侠后脊微僵，耳朵连带着脖颈刷一下酿起绯红。
隔着衣衫柔软的小腹因为小神仙的呼吸缓缓起伏，他埋的太不要脸些，要是没了这层衣服怕是已经亲到小神仙的肚皮。
脑袋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张海侠立马感到羞愧，一时间竟忘了起来。
四九不知道他怎么这么容易红，葱白似得脖颈红的有些惹眼，他好奇的摸上去。
有点烫...
发烧了吗？
张海侠身体颤了一下，终于从他怀里出来眼睛雾蒙蒙的看他，宛若受惊的兔子般偏着头不敢看他。
手虚搭在腿上，试图遮掩住什么。
四九还困着，对于他那些小动作自然没心思深究，只觉张海侠这副样子实在可怜。
心里又骂了声张启山，他柔声问：“腿是怎么疼的？”
说着，他蹲下身想要帮他看看。
张海侠立马拉住他，脸红的快要冒出水汽：“不，不疼了，四九你还没睡多久，快休息吧。”
“你腿不是被...”四九一说又要冒火，“我帮你看看吧，晚看不如早看。”
“真，真不用，我困了...”张海侠往床里面钻了钻，用被子把自己围住。
四九无奈的站床边看着。
怎么这么像小孩呢。
哦对，他本来也是小孩。
张海侠缓缓把被子拉开，露出一条缝，声音比蚊子叫还低些：“你不上来睡吗？”
“啊？”四九正困着，耳朵有点不好使，在他旁边躺下拽了拽自己的被子，习惯性把脸盖住。
张海侠渐渐掀开被子看他。
四九突然也把被子掀开，却没看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嘱咐道，“我把药膏放柜子上，到时候你醒了自己再涂一点。”
“张启山我到时候带走，有他在想找患有黄昏草的病人应该会轻松点。”
“腿好了就别老坐轮椅，多动动啊。”
“放心...”睡意袭来，清润的嗓音越发的轻柔，“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你不用多想。”
“嗯..”四九转过身，呢喃道，“他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但别太重啊，他小心眼。”
“海侠——”
四九轻轻唤他 。
他看不到背后的人微微发红的眼眶以及出神的表情，唇齿间模糊的挤出字眼，“早点睡，想抱就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