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就是什么好人吗?”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勉强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黎簇。
“宁哥当然是好人,可不像你。”黎簇快嫉妒死了,说话都带着硫酸,“老男人,坏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你且瞧着吧。”吴邪站起身,拿起匕首,“躺下。”
“...”一瞬间黎簇的嚣张气焰没有了,弱弱地看向宁慈,“宁哥...”
“你轻点。”宁慈适当叮嘱道。
吴邪挑了下眉,轻拍桌沿。
小腹部的痛意越发明显,黎簇磨了磨牙关还是躺了上去,紧紧抓住宁慈的说,“宁哥,我——啊!”
吴邪手起刀落,黎簇身上又落下了关于他的伤。
一行人修整修整又要上路,傻子的母亲死了,因着担心的缘故,杨红露提议带他一起。
当晚,黎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吴邪那句话,宁哥怎么可能不是好人。
虽然他不怎么说话,很少做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他这个人很好。
会给他吃棒棒糖,会觉得他腿伤不便,把游戏机给他,让他在房间里打发时间。
会握紧他的手,会为他清理伤口,会给他吃糖,会安慰他,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只可惜遇见了吴邪...
“王盟。”
王盟睡得正香,似梦似醒的翻了个身。
“王盟!”黎簇大声叫他,甚至用枕头砸向他睡着的地铺。
王盟吓了一跳,坐起身,整个人都很无语:“又怎么了大少爷。”
“你说宁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啊?”黎簇往他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好奇问。
王盟看了他一眼,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什么智障,他躺下来,迷迷糊糊说:“挺好的吧,心软,做饭好吃,就是有点闷。”
“也不知道老板带他来做什么,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有那种病...”
“什么病?”黎簇担心地往下看去。
王盟咂吧两下嘴,睡着了。
“我问你呢,什么病!”黎簇伸出手摇了他好几下。
王盟烦躁地扒拉开他手,背过身说:“血友病,凝血障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
黎簇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凝血障碍...会死...
一瞬间,宁慈在他心里更加脆弱,也更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重新赶路的路上,恨不得把宁慈背着走,生怕他累到一点。
宁慈满心疑惑,不过还是拒绝了他想要帮忙背包的想法。
“宁哥。”
“宁哥~”
“宁哥,宁哥。”黎簇亲切的叫着,累了管擦汗,渴了给递水,看到吴邪只是淡定的看着,王盟不淡定了。
这别是在憋什么大招。
“老板,你就不管管?”王盟压低声音问。
“有什么好管的,他以为自己能心想事成吗?”吴邪嘴角轻勾,眼底一片凉意。
王盟只觉得浑身发凉,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凉,是灵魂层面,对某种邪物物种内心的恐惧。
他家老板这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难道就不怕宁慈被拐跑了?
那天苏难问他,给宁慈的剧本是什么,吴邪没有回答,现在他已经想到了。
黎簇需要个仇恨汪家的理由,也需要个仇恨他的理由。
十八个计划,吴邪早就面目全非,他必须达成目的,哪怕失去一切....
来到个充满金子的湖泊旁,所有人都在急切的抢着,捡着地上的金子。
疯子中间冷静的存在会无比刺眼突兀,围坐在一边的人往湖泊那边看去,凶光难掩。。
沙漠上的阳光毒辣刺眼,宁慈站在湖泊旁,倒映在水中的光点刺着他的眼睛。
他毫无感觉,蹲坐在他脚边的黎簇和吴邪一起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别看他没什么存在感,仔细察觉就会发现,他身边总是有人。
不管是总会看向他的吴邪又或是黏在他身边的黎簇。
“吴邪,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钱,那些金子你不感兴趣,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黎簇侧头问道,因着阳光的原因微微眯眼。
并没发觉吴邪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为了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你不问问他为什么来吗?”吴邪扬了把沙子,慢悠悠说,
“是我逼他来的,用能力,用疯病,用下作手段,我知道他会讨厌我,那个时候就知道。”
“但是,这几年我不也在保护他吗?”吴邪恶劣地笑了笑。
回过头,刺眼的阳光灼伤了他的眼睛。
宁慈无悲无喜的垂眸刺痛了他心脏。
“用囚禁当保护,你真的有病。”黎簇嫌弃道,同样顶着刺眼的阳光去看他。
什么也看不出来。
“当你想要的得不到的时候,你会觉得连老天都跟你作对,命和感情同样无法控制,怎么走,怎么做,话不要说太准。”
吴邪自顾自说着,兴许是太阳的缘故,他的眼睛附着上一层水雾。
黎簇翻了个白眼,恨不得踩他一脚又一脚,掩埋在沙坑里:“你做错事你还有理了?”
“没理,也没辙。”吴邪回过头,攥了把沙子,没丢,没动,沙子还是流走了。
“要恨就恨吧,恨总比不在乎强。”
黎簇听出了话中的苦涩,少有没去嘲讽或是挖苦身边的人。
背后的影子始终在身边,又若即若离,让人捉摸不透。
吴邪都这样说了,宁慈依旧没什么表态,抓心挠肝的感觉让黎簇莫名理解了吴邪的疯。
当渴望得不到满足,谁能抑制那种冲动,又能抑制多久。
宁慈太平静,太冷淡,柔和的好似没有,这是他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干热的沙漠,挡住阳光的阴影细心将他们笼罩,他低垂着眼帘,像个不入尘世,无悲无喜的菩萨。
而他的信徒偏偏个顶个的混蛋。
他一无所知吗?
他毫无错处吗?
黎簇也握了一把沙子,没抓住,他想再抓,不远处枪声响起。
宁慈转头看去,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到底是猜到了还是没猜到,没人知道。
他好像了解宁慈,又好像从未了解。
尤其当他们被苏难等人胁迫,枪口顶在脑门险些丧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