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网炸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张截图，发帖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散修，配文只有一句话：“我就问问，青云榜首是不是在搞批发？”
截图里是两张留影。
左边，江云瑾和沈知舟并肩走在坊市主街上，十指相扣，沈知舟低头看他，笑得十分不值钱。
右边，江云瑾和季瑜安坐在酒楼窗边，江云瑾正凑过去叼走季瑜安筷子上夹的那块蜜糕，季瑜安垂眸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帖子发出去不到一炷香，灵网热搜榜前三名就被屠了个干干净净。
#青云榜第一到底有几个对象# #江云瑾沈知舟牵手# #江云瑾季瑜安投喂#
评论区彻底疯了。
“等等等等，沈知舟？清河沈家那个沈知舟？季瑜安？天衍宗那个季瑜安？这俩人什么时候跟江云瑾好上的？？？”
“我捋一下啊，江云瑾，玉京山弟子，青云榜第一，现在疑似同时跟沈家少爷和天衍宗少宗主谈恋爱？？？”
“青云榜第一就是青云榜第一，连感情线都这么强。”
“我服了，真的服了，我连一个都找不到，他一个人占两个。”
“你们别瞎说，也许人家只是朋友呢？朋友之间亲密点怎么了？”
“朋友会十指相扣？朋友会用这种爱到拉丝的眼神看你？你跟你朋友这样？”
“江云瑾：我只是想给每个喜欢我的人一个家。”
“楼上笑死我。”
“所以沈知舟和季瑜安知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啊？”
“知道吧？不知道的话江云瑾敢这么大摇大摆？他又不是傻子。”
“那就是明牌了？三个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青云榜第一，你别太离谱。”
“所以，江云瑾他，同时谈了两个。”
“我裂开了。”
“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这是两个男的啊。”
“两个男的怎么了？修仙界又不是没有同性道侣的先例。”
“不是，你们重点跑偏了吧？重点是他同时谈了两个啊！”
“所以……青云榜首到底有几个对象？”
“目前已知两个，还有没有隐藏款不知道。”
“建议在灵网开个投票，猜猜江云瑾下一个对象是谁。”
“我押玉京山内部人员。”
“我押妖界那边，上次他不是去妖界待了很久吗？说不定那边也有。”
灵网的热搜持续发酵了大半天，整个修仙界都在吃瓜。
各大宗门的弟子们在私底下传得沸沸扬扬，连一些老前辈都忍不住在茶余饭后跟人嘀咕两句。
而此刻的玉京山，已经炸了锅。
江云瑾刚从山下回来，还没走到自己院门口，就被一群同门弟子堵在了半道上。
打头的是方小满，手里攥着灵机，屏幕亮着，上面赫然就是那张江云瑾和沈知舟牵手的留影。
“江师弟！”方小满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是真的吗？你真的跟沈知舟在一起了？”
他身后几个弟子跟着七嘴八舌地追问：
“那季瑜安呢？你跟季瑜安到底什么关系？”
“你们两个都在谈？同时？”
“江师弟你说话啊！”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
“我们天天跟你在一座山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江云瑾被堵在路中间，前后左右全是人，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他嘴里挖出什么惊天大秘密。
他刚想张嘴说话。
一道素白的身影就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应拭雪穿着一身月白长袍，长发半束，面容清冷。
他走到人群外围站定，目光扫过那群围得水泄不通的弟子，面无表情，视线平平的，什么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出来。
但那些弟子们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样，瞬间安静了。
方小满的反应最快，他猛地把灵机往袖子里一塞，后退半步，朝应拭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枕寒君。”
应拭雪微微颔首。
就这一下，围在江云瑾身边的人群像退潮一样散开了。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我丹炉的火还没关。”
“我先走了。”
“我也走了。”
几个弟子转眼间就走得干干净净，连一个回头看热闹的都没有。
江云瑾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同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又转过头来看向应拭雪。
“小师叔，你怎么来了？”
应拭雪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表情依然平淡，但那双眼眸里有一种让江云瑾后脊微微发凉的东西。
“你真行。”应拭雪轻嗤一声，“默不作声就跟人好了，一好还好两个。”
江云瑾倒也没隐瞒。
“没办法呀。”他摊了摊手，“谁让我都喜欢呢。”
应拭雪的笑意凝固了一瞬。
“都喜欢？”他把这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
“嗯。”江云瑾点了点头，“沈知舟很好，季瑜安也很好，我哪个都舍不得。”
应拭雪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江云瑾。
江云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应拭雪的回应，也没在他脸上看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他想了想，觉得小师叔大概只是不太赞同他这种做法，过来提醒一句。
于是他主动开口，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小师叔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你跟师尊都不用——”
“那我呢？”
江云瑾的话停住了。
“什么？”
应拭雪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那我呢？”
应拭雪看着他那双茫然的眼睛，沉默了几息，语气比方才更淡了：“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江云瑾想都没想就答了：“小师叔啊。”
“……”
“你是我小师叔嘛。”江云瑾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意味，“你、师尊、贺兰叔叔、崔叔叔、季掌门……”
他掰着手指数了一圈：“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长辈。”
长辈。
这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应拭雪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长辈？”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了的锐利，“你把我当长辈？”
江云瑾被他这副反应弄得有点懵：“……你本来就是我长辈啊，你是我师尊的师弟，我叫你小师叔叫了这么多年，你不就是我长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