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对原主这个当哥的就更加爱搭不理了。
而原主也彻底寒了心,不再管她。
就算是她嫁了人,也不怎么来往。
这在云澜看来,这样的吸血虫不搭理更好。
因此面无表情点点头,就坐在一旁不说话了。
此时云澜要感谢这两根拐杖,让他省了好多事。
就连赵大伯,赵二伯也不敢来让他跪下守灵。
晚上的时候,陈父陈母带着两个大舅哥,以及陈艳华跟两孩子来了这边。
云澜皱皱眉,自己压根就没想告诉岳母家。
原主结婚的时候,一切都谈好了,只要老两口上门提个亲。
这种回亲家的事,本来就应该由男方主动。
可老两口不止不帮衬原主,更是用这件事情要挟他答应了好几个条件,才勉强请动了他们。
结婚之后,老两口更是一次都没有登过陈家的门。
这样的亲家,有什么资格让人给他们来吊唁?
拉着陈艳华轻轻问,“我都没有去跟爹娘说,他们怎么来了。”
陈艳华看着云澜,嫁给这个男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结。
还是轻声跟云澜解释,“我其实也没想让他们来的。
可去接孩子的时候,爹跟我说,这终究是你爹娘最后一次了。
他们作为亲家,肯定要来这一趟的。”
顿了顿又说,“你也不用生气。
爹说这也不是做给两死人看的,而是做给村里那些活着的人看的。”
云澜叹了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老两口的意思,主要是想给自己撑腰。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爹娘了。”
“没事的。”
晚上大家都没回去,第二天天没亮老两口就送去了山上。
陈家人就带着两孩子先回去了,云澜夫妻俩还要留下来对账。
最后总共用了四十多块钱,兄弟俩平分,谁都没有二话。
令人奇怪的是,这次赵云海夫妻俩竟然没说二话,就掏钱。
回去的路上,陈艳华还问云澜。
“你大哥大嫂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了?”
云澜倒是能理解,这老大两口子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只不过以前有老两口在,什么都冲在前头,他们只要跟着捡漏就行。
虽然每次赵老三拿大头,他们也总能捞点汤喝。
可如今老两口没了,他们还想从云澜这里捞到好处,那就只有交好于他了。
“你管他呢,反正老两口没了。
以后没事,咱们也不用再回来了。”
很快到了年后,云澜的拐杖已经能够完全扔掉了,自然要开始去上班。
厂领导为了照顾他,并没有让他再做以前扛货的活计。
而是让他做了登记货物出入的文书。
云澜乐得清闲,平时也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新岗位的日子倒是挺好过。
日子不疾不徐的过着,老二开始牙牙学语。
天天喋喋不休的喊爸爸喊妈妈。
只要夫妻俩应了,她能乐好久,再继续喊。
接着又开始学着走路,明明才刚走路的人,那手脚极快,一眨眼就能不见人影。
尤其是每次闻到隔壁王婶家有香味,自己就能跑过去。
然后吃得满嘴流油,再跑回来。
这么小的孩子,也跟她说不清楚,不要去别人家馋嘴。
云澜只得趁着休息日,跑去山里下套子的时候。
偶尔送上半只野鸡,或者野兔过去。
王婶子每次都要给钱,一副不愿意占人便宜的样子。
还是云澜说这是自家吃不完,请他们帮忙的才摆手。
不过从那以后,王婶对两孩子更上心了。
不管吃什么,都会给他们留一份。
反正这一来二去的,两家关系也越来越好。
一晃眼,就到了六九年春天。
老二赵晨曦都四岁了,被云澜早早送去了学前班。
反正才两块钱一学期,就当是送托儿所了。
老大今年八岁,正在读一年级。
不是云澜不早点送去,实在是现在的人大多数是这样。
孩子八岁读书很正常,甚至也有九岁十岁的。
因此,也只能听陈父陈母的晚点去学校。
这天,夫妻俩如同往常一般的下班。
一家子吃完饭,云澜收拾碗筷,陈艳华则是看着志远在写作业。
陈父陈母,大舅哥陈建华以及陈家大嫂,打着手电筒脸色不愉的走了过来。
陈艳华见这个样子,心里直打突,猛的起身。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这大晚上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建华跟一来,就坐在那里呼呼生闷气。
陈母跟陈大嫂则是眼眶通红,满脸苦涩。
还是陈父叹了口气,这才说了缘由。
“兴国报名下乡了。”
云澜瞬间想到,是了,如今是六九年,第一批知青也该下乡了。
陈艳华则是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虽然没有干过农活,但是毕竟嫁了原主这呢个农村人,也是看到过别人干农活的。
“我记得兴国不是才读高一吗?
这都还没毕业,怎么突然就报名下乡了?”
陈母顿时愤愤不平起来,“还不是他那伥鬼同学,天天在他耳边撺掇。
他头脑一热,就报名了。”
说到这里,陈母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这混蛋玩意,这么大的事,竟然都不问我们跟他爹娘,就一个人做主了!
本来我跟你爹,都已经跟他说好了。
你爹明年明年就要退休了,你们兄弟几个都有了着落,到时候正好让他去顶了职刚刚好。
可没想到,他竟然给我来这么一下!”
陈母越说越难过,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
陈大嫂也不遑多让,抹了把眼泪又愤愤地道。
“要是依了我的脾气,我真不想管他。
让他去那乡下,好好的吃吃苦头去。”
可说归说,当妈的又怎么可能不管女儿?
陈艳华等陈母陈大嫂发泄过一通后,这才问道。
“那爹,你们有没有去知青办问问。
能不能够将兴国的名字撤下来?”
陈父颓然的摇头,“我跟你大哥今天下午就已经去问过了,说是不行。”
那这可就难办了,陈艳华眉头紧蹙。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沿海城市。
兴国那伥鬼子同学对他说,沿海城市有吃不完的海鲜,去了不用担心饿肚子。”
说起这个,陈母又有火。
“这混小子,那海鲜的确好吃,可还能天天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