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哥。”阿辉指着你:“佢无喇喇跑埋嚟,拿张相出嚟话要见霍生认亲。”(她无缘无故跑过来,拿张照片说要见霍先生认亲。)
他又斜眼看向对面:“跟住呢两条粉肠踩过界,话人系佢哋嘅。”(接着这俩混蛋就追过来,说人是他们的。)
“生、生哥。”对面蛇头马仔硬着头皮开口,显然是认识的:“呢个女人系我哋嘅,偷走咗,我哋只系想捉佢返去交差。”(这女的是我们的,偷跑了,我们只是想抓她回去交差。)
被称作生哥的男人看向对面那两个已经面露怯意的蛇头马仔:“人我留低,你哋同你老细讲,和安堂陈潮生带走嘅,有咩唔满意叫佢揾我倾。”
(人我留下,你们跟你们老板讲,和安堂陈潮生带走的,有什么不满意叫他来找我谈。)
其中蛇头马仔急了,语气硬了点上前一步:“呢条女仲争我哋老细十几万,咁样唔合规矩啩?大家……”(这女的欠我们老板十几万,你这样不合规矩吧?大家……)
话没说完,陈潮生身侧的人上前抬腿一脚踹在那马仔的肚子上,直接踹飞出去重重砸在铁门上,捂着肚子惨叫。
剩下的那个马仔脸色煞白,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刀,但你们这边足足八九个人,都已经拔出铁棍逼了上去。
“规矩?”陈潮生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明显了,但眼神仍是冷的:“喺我地头,我讲嘅就系规矩。”(在我的地盘,我说的就是规矩。)
“再唔走,就唔洗走啦。”(再不走,就不用走了。)
马仔权衡了一下利弊,知道今晚是带不走人了,只能拖着同伴起身:“算你犀利,走!”
看着那两人灰溜溜转身要走,你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报复心理涌上来,从陈潮生背后探出半个身体,然后高高竖起了中指。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蛇头绝对不会放过你,那还不如借着和安堂的势出出恶气,人只要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所以你选择不吃。
阿辉愣了一下,完全不绷直接笑出声。
对面的蛇头马仔顿时怒的涨红了脸,张嘴欲回骂,阿辉和另外几个小弟立刻往前逼近。
他们最后还是咬牙憋了回去,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陈潮生侧过身、视线扫过你,你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背在身后,装作无事发生。
“相。”他伸出手。
你递了过去,巷子里光线很暗,他接过照片侧身借光仔细辨别,随后又把照片翻转过来看了看背后的字。
林素云。
老东西以前在大陆的大房,不是说早死了吗?这女人从哪冒出来的?拿着张不知道哪翻出来的旧相片就敢来认亲,胆子够肥。
而且……老东西最近正在找代持人,这种时候跑出来一个拿着照片认亲的女人,后面还追着长兴的人。
巧合?做局?
“证据就呢张旧相?你叫咩名?”他问。(证据就张旧相片?你叫什么名字?)
你张了张嘴,最后选择实话实说:“我……我不记得了。”
“你知唔知,之前揸住假证据去和安堂认亲嘅人,而家喺边度?”(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拿着假证据去和安堂认亲的人,现在在哪里?)
“沉咗落海。”(被沉海里了。)
“我没骗人。”你硬挺着没退后,掏出糊掉的信和黄符又递了递:“照片背面写着他的名字,我……我还有信和这个,我可能是他的亲戚或者女儿。”
他接过瞧了瞧,随手塞进自己衬衫的口袋里。
“哎,那是我的!”你急了。
“查清楚之后我会还翻畀你。”陈潮生转头看向阿辉:“阿辉,带佢落去,搵间干净嘅房,叫阿婆俾套衫佢换。”
(查清楚会还你,带她下去,找间干净的房间,叫阿婆拿套衣服给她换。)
你有点失望跟不安:“不带我去见霍先生吗?”
“霍生唔系你想见就见嘅,喺我查清楚你底细之前,你边度都唔准去”(霍先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在我查清楚你底细之前,你哪里都不准去。)
阿辉走过来:“行啦妹妹仔,生哥留你一条命,你执到啦。”(走啦小妹,生哥留你一条命,你赚到了。)